“三爷,掌柜的……”
张萌和赵三正计划着晚上吃点什么,就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冲到店里,一脸欣喜的神色。
“一点效率都没有?说吧,那胖子住在什么地方,说完赶紧滚蛋!”赵三没好气地说道。
“那死胖子太狡猾了,兄弟们好不容易抓到他的身影,立刻就被甩开了。要不是老张头跑来举报,我们还不知道这胖子住哪里呢,那地址就在:九龙新街二号商铺!”那年轻人一脸杀意的说道。
“三爷,要不要我带几个伙计过去,把他给绑回来,我就不信这胖子还能翻上天!”
“这胖子不简单,说不定也是一号有名的人物,你们去没办法搞定,我得亲自走一趟。”赵三摇头道。
等等,这地址怎么有点熟悉?九龙新街二号商铺。
张萌赶紧掏出赖子的那封信,一看果然是那地址,张萌脑袋有些转不过弯了,这他妈赖子介绍的人就是他?想起自己今天差点就被对方拆了台,张萌怎么都觉得这胖子不靠谱。
张萌觉得有些头疼,他看着赵三已经摸了一把明晃晃的手枪,顿时心里一惊,赶紧摁住赵三。
“三叔,能不能放这胖子一马?”
“滚蛋,你小子不是糊涂了吧?”赵三莫名其妙的,这懵小子又发什么神经。
“这人,我认识……”
张萌也不知道怎么说,他知道赵三对赖子的防备很深,要是现在道出实情,绝对会适得其反,于是赶紧扯了个借口。
“我认识他老爸,以前欠他老爸一个人情,三叔你就放过这胖子一回,反正这件事情我是不追究了!”张萌知道赵三断然不会轻易松口,当下抢着说道。
明堂有个规矩,如果掌柜自愿放弃追究责任的话,犯人就可以免刑,这就跟法院的庭下和解一个道理。
“你个臭小子,又来这一招!”
赵三气得差点破口大骂,不过规矩摆在那里,要是张萌摆明不追究,他还真不好说什么。
“吃饭去三叔,不扯这些没用的了。咱爷俩喝一杯,敢不敢?谁不喝谁是龟儿子!”张萌一看赵三那脸都黑成包公了,赶紧扯着他就要去喝酒。
赵三自从离开香港,也是有些天没碰过酒精了,这会儿给张萌勾起了馋虫,顿时就哼哼说道:“我先把话撂在这,这人的身手一看就是沾过命案的,你可别跟他有什么交集。要不然老子拼着脸皮不要,也要把这家伙给崩了,知道不?”
“知道知道!”
张萌赶紧点头,这要是不答应,赵三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酒足饭饱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赵三喝的醉醺醺的,张萌把他送回家之后这才准备回去睡觉。
店里有几个伙计看着,倒也没张萌什么事情。张萌心里一动,这里离那个九龙新街好像蛮近的,倒不如去找找胖子,看看赖子介绍的究竟是个什么人。
“这死胖子居然也是倒腾古玩的!”
张萌走到二号街,瞥了眼那破旧的古董店招牌,顿时一阵无语。
他看到里面的灯光亮着,敲了俩下就推门走了进去。
“哈哈哈,半夜有贵客。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乐呼,我乐呼,大家都乐呵呵呼!”
这胖子哈哈大笑,手里还不知道从哪里抄出一把塑料扇子,一副得道高人迎接国际友人的模样。不过眼角却死命的往外瞟,看看这位上门寻仇的老板究竟带了多少人马。
“乐你麻痹,你自个说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居然敢欺骗到我水月轩的头上,是不是看我年轻,就觉得我好欺负!”
张萌给那胖子雷得不轻,顿时怒斥道。
“来来来,老板喝茶!”胖子也不回答张萌的话,他屁颠颠地给张萌泡了杯茶,拉了张凳子就坐在张萌旁边。
“唉,其实这件事情说来也怪我,家里的老母亲病重,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还望老板海涵,来世做牛做马一定会偿还这份恩情!”胖子脸一沉,道出了一个惨痛的故事。
“慢着,那块玉你不是说是你母亲的遗物吗?怎么又蹦出来一个。”
一开始这胖子脸上的表情还真镇住张萌了,这是有多悲凉才能做得出这副表情啊,不过听着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哦,那个是我二妈,不冲突的!你且听我慢慢道来。”胖子脸不红心不跳。
“好你个死胖子,你再给我继续扯蛋。跟你说,这九龙新街起码有几十个刑律堂的人,要不是老子看在赖子面上不追究你的责任,你现在早就给抓到刑律堂三刀六洞了,居然还敢继续在这里坑我!”
张萌这会儿再蠢,也知道又给这胖子耍了,顿时勃然大怒。
第107章 火磷闷玉(文字)
他有一百种办法让眼前这个胖子消失,但真要是这么做了,以后谁还敢在水月轩买卖东西?
这胖子还在哭爹喊娘地说他是多艰辛,从小就要捡垃圾养活俩个残疾的父母,把旁边几个老头子说的同情心大涨。
“你他妈逗谁?这身膘难道是吃垃圾吃出来的?”
张萌看着这死胖子那一身肥猪肉,强忍住动手的冲动,他转过身子问一旁气得发抖的老何。
“老何,你跟我说说,当时的详细情况。”
平心而论,张萌是绝对不相信老何在掌眼的时候会出现这种低级的错误,他在水月轩四五年,从来没有出过一个小纰漏,面对这么一块汉玉,怎么会失手把这块玉打破了?
“掌柜的,我这次算是栽了。这胖子的玉佩肯定是做了什么手脚,我拿起来看的时候,想要分辨这块玉肉里的訫色,就敲击了几下,看下里面有几分实,然后这块汉玉就碎裂开了。这力度完全是可以接受的,就是敲击一个鸡蛋都不会出问题……”
老何黑着脸,他咬牙道:“掌柜,这次出了什么问题我老何一力负责,如果到时候真的赔偿不了,我以后这个人就卖给水月轩了!”
“放心吧老何,这人骗不了店里的一分钱!”张萌看着老何有点绝望的神情,赶紧安慰道。
他其实也有些头疼,这次的事情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定真要给水月轩的名声带来极大的影响,外面的一帮老家伙,嘴巴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虽然平时一个个眉开眼笑的,到时候有落井下石的机会,这些家伙肯定不会放过。
张萌撇了一眼那在门口打滚的胖子,分明在他脸上看到了一抹得意的神色!这胖子看到张萌转过脸,赶紧又往自己的眼睛胡乱地抹了几下。
“妈的,这死胖子!”
张萌怒气冲天的,他看着桌子上那块汉玉,突然一咬牙,拿着一块砚把那块玉砸的粉碎。
周围吵杂的声音骤然停止住了,本来如果张萌如果一口咬定这玉佩不是老何摔烂的,还有周旋的余地,但是当庭广众之下砸碎这玉佩,这不是告诉众人,这玉就是他砸碎的?
“这……这欺人太甚啊!”胖子突然惊天大嚎起来,活像一只发情的母猪。
“这水月轩做的过了吧?把人家的玉摔烂了不说,现在是怎么回事,当众打脸吗?”
张萌死死盯着那胖子,却从他眼里看到一丝慌乱。
本来还有几分不淡定,但是现在他心里顿时就更有把握了!他用手沾了一点玉屑,放在鼻子前嗅了嗅,一丝丝类似于硫磺的味道直扑他鼻腔。
“好你个胖子!你说这块玉是汉玉,那你的玉里面怎么会有火磷的味道?”张萌厉声喝道。
“火磷,这块汉玉莫非是造假的不成,我刚才把眼的时候,那訫色十分完美,不像是作假的啊!”一个留着长长胡子的老头惊叫道。
随着这几年玉石市场的兴起,一些造假的手法也愈发的多样化起来,从以前的造旧法,到现在的訫色制作,简直是层出不穷。
估一块玉的价格,首先是要从这块玉石的字体、雕刻上看出这块玉的年代,再者就是看玉的訫色。玉有五种訫色,还有一种最珍贵的血訫,这些訫色是在土里和矿物、水的接触过程之中所产生的颜色,常见的訫色有水訫白色,朱砂心红色,土訫为土褐色和红色,水银訫为黑色,还有铁訫铜訫等等。
对玉石研究深的人,就可以通过訫色来判断出这块玉差不多的年代,防止别人作假。但是这几年来,却从缅甸那边流传过来一种化学手法,就是用火磷闷住玉石,让玉石里的颜色加深,不过这种做法的坏处就是会破坏玉石内部的结构,很快这块玉就会裂开。
“还真是火磷,这块玉是用火磷作假的!”
一个进水月轩的老板仔细地闻了一下,惊声叫道。
“我这几天没来明堂,不过我知道这‘火磷闷玉’很难判断什么时候破裂,这胖子这几天肯定就在明堂到处瞎逛,找人把眼。众位老板,我说的没错吧!”张萌大声说道。
“香港‘明堂’的名头,很大一部分就是对待骗子的狠辣,在明堂里几乎是不会遇到骗子,因为明堂的刑律堂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抓到骗子的话不会三刀六洞那么恐怖,但是留下一双手是必定的!”
赵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来到那胖子旁边,他神情有些冷厉,看来这段时间不在,这些骗子又蠢蠢欲动了。
“不知死活!阿彪阿明,把他给我绑到刑律堂去!”赵三冷冷地说道。
“唉哟,我去,我就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
看着那俩个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彪悍气息的年轻人,这胖子一股脑地从地上溜了起来打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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