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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青和唯一很忙现在唯一在药剂学那里拼搏封青想是常常拿着手术刀吧。不忙论文的时候就给家里打个电话或者和晓蕾聊聊她最喜爱的时光都留在房间里。
快毕业了一转眼就是四年。生生死死波波折折的四年。
回北京前大家一起吃了顿饭。那之后各奔东西。程东送她一直到机场那天他穿着一件蓝色体恤牛仔裤远远的看去像是精神爽朗的青年眼里写着岁月过后的沧桑。
第一次注意到他手臂上也留着刀疤比脸上那道长很多。夏日里暴露在袖子外边提醒人触目惊心的过去。好在她安稳的活下来他也找到了人生的方向。她觉得歉意他觉得值得。
进检票窗口时他自信的笑笑挥着手“北京见!”
她也笑了跑过去塞了个小纸条到他手里。
她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想着北京的一切。他站在机场的大厅里面对着停机坪展开那工整的小方块清秀的字迹“一定会成功的祝福你。”紧紧握着好像握到一颗晶莹剔透的心。
她飞走了回到了属于她的地方留了多少叹息留在哪里别人不知道。
他坐在车里看着飞机起飞手里的电话打给封青那一端是唯一的声音他们在市买东西准备给她坐一顿洗尘的盛宴。
她终于回家了漂流了一年的小鱼终于要回去了。
动车子开到大学门口一个人走进去走在她常走官方招牌猛男四菜一躺上传
的那条路上站在她宿舍楼下的藤萝旁那个钉子边挂上了清新的吊兰早不再沾染她的血迹。
在图书馆外等着瑶瑶从里面出来看着她手里厚重的书本替她抱了过来。
“走吧知道你一直等今天才没去送她。”
他走在这个女孩旁边想着她们并行时的情景。在这样明媚的阳光下二十多岁的心境手里抱着厚厚的书本单纯快乐着。
瑶瑶说后来半年她过得很好。
宿舍里她住过的半边已经空了瑶瑶走到窗边推开了合拢的窗棂。
“回去就见了我下个星期走。”
“工作还是继续上学?”
“和她一样工作。”瑶瑶笑着回到自己的床边“她走的时候很开心没有哭后来她哭的越来越少了。”
点点头把烟拿出来不知道瑶瑶是否介意还是点上了一根听着有关她的琐碎事情。“身体好吗?”
“嗯新年之后除了背后的伤好多了。感冒的时候容易喘其他的应该没有了。”
“谢谢真的谢谢了。”烟雾里他没有抬头但是从心里感激面前的人。
“你呢怎么打算继续这样下去?”
“说不好现在可能只能这样吧。”把烟蒂熄灭在光里又去看那已经空了的小床。她在上面辗转了多少夜流过多少泪他说不清但是觉得那里依然留了她的气息。
“会好的如果你能摆脱的话都会好的。”瑶瑶顺着他的眼光看着封嫣床边那袋干透的黄色花瓣。“她心里谁也没有。”
他抬起头被这句话抓住想问却没问出口。
瑶瑶淡淡的笑后面两年她们已经成了知己而她和他隐秘的联系中知道了背后的一些故事能开始体谅和包容。
“她也许还是寂寞也许长大了也许很难快乐知道为什么吗?”她走到她床边打开那个已近空了的抽屉抽屉里只剩一张薄薄的纸似乎压在那里很久了。
“她总是看这个看过很多次有时候趁我不注意时拿出来看。”展开那纸是一张旧了的杂志内页上面写着某次比赛他参加过的比赛。
那张照片上是他几年前曾经设计过的国剧院他给它命名“嫣雨”。
在页脚他找到了几个字眼眶一瞬刺痛到心里一个小小的箭头把李城寺圈起来指着照片里的国剧院的名字“封嫣的嫣”。
不知书写那一刻她想过什么明白了什么但是她留了那几个字如同他最想念时笔端因她起伏的线条。
那是因她而有的灵感那场嫣红的雨一直藏在他心里是她的泪也是他的痛。
“她没有带走。”他把那张纸细细叠好放在西装口袋里。
“对她是没带走。”瑶瑶转身走到窗边又去看窗外校园的景致再不久她也要离开了。
“很多东西她都没带走她也带不走。李城寺你是个混蛋把什么都压在她身上她当然带不走是我也不会带走。”一时想到的是去上海找他的那个封嫣执着的倒在车厢里心里念着他得到的却是摧毁的消息。
“我有时后悔帮你”转身看他坐在她床边盯着那些她碰触过的东西。“觉得我最对不起封嫣在她身边帮的却是你!”
“对不起!”他拿起她桌上一本留下的书插页里是一张小小的书签。
“她什么都留下什么都没在意”瑶瑶走过去合上那本书看着眼前格外安静的男人“但是你给她那个吊坠她带走了!”
瑶瑶拉着他站起来对着窗外“她就常常站在这儿手里拿着她的手机攥着那个吊坠。两年那个坠子从来没有换过。从非典以后她就常常摸着她那时还在封闭隔离我和她关在一起她睡前看看醒来也要看看。看书时看看听课时也要看看。从北京一直带到香港又从香港带回了北京。”
他站在窗边听着瑶瑶的话想着属于他的那个纤细背影。
“我们都是学中文的都不傻那是个字你最清楚是什么字!”说完突然住口看着凝固在窗前的男人落寞背后藏着和她一样的孤单某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是他的背影也是封嫣的。
“别对不起她!”心里酸涩打开门冲了出去留他一个人停在这里最后缅怀着什么。那是一个属于他们的世界谁也走不进去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瑶瑶知道她的计划也知道他的打算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碰到一起。她回了北京回到了她熟悉的环境也回到一段伤感的记忆里虽然那个封蓝不在那儿但是她却似乎依然处于危险中。
而他不知还有多久能回去到她身边好好保护她。后来的半年里电话少了口气沉重了但是不曾间断。她替他们不值又替他们惋惜。
回去这是封嫣一直的愿望也是他的吧。受过再深的伤那里是家落叶归根游子总是要返乡的。
坐在藤萝架边注视着宿舍的方向。她不知道他要凭吊多久但是她不忍心破坏这最后仅有的时刻。除了新年受伤时他从没进过她们的房间。他在时她因伤睡着他走了她才醒过来。
那个高高的身影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纸盒是房间放杂物的慎重的抱在怀里。看着他在学校的大道上走远影子渐渐交融到林荫路的树影里。
除了保佑他们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但愿有份怜悯之心的不只她一人这世上总要有人能看透他们之间的那条锁链。
锁了一生锁住一世永远永远不会剪断了……两个月后他结束了美国的工作从西雅图登机回到了北京。
………【第六十五章】………
工作回北京的前两个月都在收拾心情。
父母、旭姨、外婆家里一一住还在哥哥和唯一那待了很久。至于日后的工作谁也没摧过。封原绪的原话是“嫣嫣就是不工作家里也养得起。”
因此没有人催促她毕竟离开家一年了呵护疼爱都来不及。就是母亲也常常到房里问她饿不饿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整日里抱着格格觉得安逸又舒服。封青更是大包小包往家里不知买了多少似乎这一年亏欠了妹妹太多。她吃的少笑的多很满足。
在旭姨家的几天开始总有些隔膜好在旭姨并不提那些人那些事。走的这一年旭姨身体还是不如前了总说自己是个药罐子从头到脚都是毛病。
人上了年纪不可能没有病她靠在旭姨身边有些撒娇的给她捶捶背捏捏腰那些不该想的她尽量都没有想。
只是每每走过客厅放着相片的小立桌她总会调开视线。那里没有什么合影只有一张封蓝的毕业照至于另一个人更像是从杂志上剪下的一篇报道。
他也许很成功至少哥常常这么说。前前后后六年时间里他在美国待的居多走过的公司参加过的比赛获过的殊荣那些都记在李家郊外的别墅里她没去过也不想知道。
八月天最热的时候和瑶瑶、晓蕾见面一起闲散了几天瑶瑶去了很好的出版社晓蕾在公司安了脚虽不是什么国际大公司但专业很对口待遇也还好。问到她只说想静静的也许去学校也许去公立图书馆。
在香港时其实做好了打算只是没有说出口怕家里反对。她想离开北京到很远的地方没人认识的小城市当个老师也好作个文员也罢。但回来以后大家对她的方式让她不敢张嘴。
从来都是听话的哥的一句话就让她只能安分老实“工作的事从长计议哥帮你拿拿主意。”
虽然人是大了但是对哥的依顺并没有改变。因此享受着这个假期也在等待着哥要给她的那个安排。
入秋的时候饭桌上爸妈哥和唯一都在拿了一份材料给她。饭后回房慢慢看才知道是工作。很大的外国公司涉及的领域很多需要的是初级文员待遇优厚。没有面试她已经被录取。
没什么太多的反驳意见毕竟走上社会之前什么都没做过除了校刊和院刊那些浅薄的经历她还是一张白纸。
穿着唯一亲手挑的那身工作装提着哥给选的公文包镜子前的封嫣黑垂着脸颊上还是儿时的清秀和典雅却不再是学生模样。笑着鼓励自己一下心虚的平复着紧张。她进了那幢cBd中心区的大楼走进了她未来的生活。
……她的办公室在26层之上和之下的很多层也都是同一家公司的。在办公区的角落里领了一大纸盒文具看着人事部的胸牌挂在她脖子上被领着进了编辑室。
总部人事部主管的企业内部刊物中英双语她分在文字组和另外两个人共事。人还没来及认被叫到经理办公室问话毕竟她不是“常规”渠道进来的。
不大的编辑室两个工作区域。工作很快上了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