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品温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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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一品温如言- 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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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愿驳言家的面子,让言希不痛快,却未曾在乎,她是否许了愿。
  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陈腔滥调,想要说——希望爷爷爸爸妈妈思莞思尔阿衡永远在一起,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言希看着他们做戏,语气谦逊,进退得宜,把阿衡有意无意烘托成绝对的主角,谈笑间,滴水不漏,是真正的大家教出的贵气风范。
  思莞伸出指,揉着眉心,一下一下,心中很是抵触——言希,为什么我现在,和你说话会这么累。
  言希斜眼看他,笑得邪气——可见你是真累了,在亲妹妹的生日里,不能让宾主尽欢,实在是失礼。
  更何况,我说的那些话,你平时,哪一天,不听个千百遍,谁家奉承,谁家敌意,谁家婉转,谁家硬派,你不清楚?温思莞,别说笑了。
  思莞声音冷了几分,趁着温老和温母同孙家寒暄,攥住了言希的手腕——言希,你现在是把我当做敌人吗?
  言希却笑,握拳,甩开他的桎梏——思莞,我容你容了多长时间,你不会不清楚吧?
  思莞挑起眉,握过他手腕的指尖,有些冰凉——所以,已经忍到极限,为了阿衡,不想再忍了吗?
  言希笑,随意把手插入西裤口袋——这话错了。思莞,只要你不开口,不越雷池,我能容你一辈子。你是你,我是我,和阿衡没什么相干。
  这是言希的处世哲学。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对另一个进行审判,他永远从自己出发,对他人,只有能容或不能容,而没有爱屋及乌或者恨屋及乌。
  思莞苦笑,神色淡淡,有些空洞——言希,你他妈早晚把我逼疯。
  那少年笑容却益发灿烂勃发,像朵荼靡的向日葵——思莞,你糊涂的时候,我不糊涂。你爷爷教我背的罪名,我偏偏不背。你要是疯了,那又是我的一大罪。
  更何况,这么大好的温家的王国,权势名利,唾手可得,你舍得疯?
  可见,你是把我当成同阿衡一般傻了。
  思莞的指,掠过言希的唇角,讽刺——“言希,无论何时,只要提起阿衡,你笑得可真是难看。”
  言希皮笑肉不笑,微微露出雪白的牙齿——“本少就这么着了。不就是阿衡吗,有了林弯弯陆流在前,再多一个阿衡,三个把柄是吗,本少容得起。别说今天为阿衡办一次生日宴,就是让老子动用言家的财势,把阿衡宠到天上,摘星星摘月亮,那也是我的事,我乐意!”
  思莞咬牙——“你!”
  这时,孙鹏辛达夷却走了过来,俩少年也是西装,只不过一个斯文,一个野气,各有千秋。
  达夷风风火火,语气有些着急——“你们两个,躲到角落里,说什么呢,找都找不着!”
  孙鹏笑,幸灾乐祸——“孟老太爷传旨,命二位速速觐见。”
  言希思莞两人本来还带着对彼此的敌意和防备,一瞬间,苦着脸,表情变得扭曲——“啊?”
  孟家是陆家的亲家,家长孟老爷子办事很合上面的心意,因此算是众家升官巴结的对象。当年,陆流的姑母,就是嫁给了,孟老爷子的独生子。
  然后,这个没什么麻烦,麻烦的是,孟老爷子的独苗孙女,孟黎瑁。
  这位小姐,名字可谓诗意极了,可是人却不怎么诗意,是个标标准准彻彻底底被娇惯过头的姑娘。
  长相还好,就是看谁都不顺眼,不是嫌东家的姑娘穿的衣服没品,什么你穿的事某某大师设计的那位大师不是被批判过时了吗。就是嫌西家的妆画得太浓,嗳不是我想说你你本来就长得难看怎么越画越难看了╮(╯_╰)╭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典型的外貌主义者。
  然后孟老爷子就发愁了,家里宝贝疙瘩这幅样子,逮谁看谁都不顺眼,以后可怎么嫁得出去……
  然后,某年某月某日,某宴会,某姑娘眼睛就发亮了——“爷,爷,这个好!”
  哪个哪个?老爷子眼睛瞪成了电灯泡,一看,嗬,是温家独孙,这个好,家中独子,以后不用分家产。
  老爷子越看越满意,觉得这个当孙女婿确实不错,正想夸孙女好眼力,家里姑娘又冒红心嚎了起来——“爷,爷,这个更好!”
  老爷子被孙女吓得差点心肌梗塞,一转眼,却是一个看杀卫玠的绝美少年。
  哟,家里还不错,言家长孙。
  哎,不对不对,他家还有一个小的,将来要分家产的。
  于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和孙女讲了其中利弊,孟家姑娘羞答答——“爷爷,我可不可以,温家食,言家宿,一女二夫?”
  孟老抽搐。
  然后爷孙俩每次看见温言二少,就要抓在身旁,细问俩人家中境况,是否有破产的痕迹,温家小姑是否败家,言家小弟是否懂事。
  思莞郁闷,谁是你家小姑。
  言希挑眉,我家小弟懂不懂事,干你屁事!
  可是,这样的话是消退不了革命的烈火,爱情的热潮的,再加上孟老是长辈,思莞言希虽然不耐烦,但又不好当面驳老人的面子,忍呀忍的,差点内伤。
  于是,听到孟老爷子传旨,两人都脸色大变。
  言希哆嗦,问孙鹏——“狸猫来了没?”
  狸猫者,黎瑁也。言少苦思冥想的外号。
  孙鹏咧嘴,达夷点头。
  言希抱头——“那啥,我刚刚喝了两杯酒,有点晕,先出去逛逛哈,哎哟哎哟,孙大鸟,你变重影了。”
  大鸟者,鹏也。言小少未上学时纠结了三天想起的外号。
  孙少冷笑——“好好,你尽管去。反正温衡,正被那个大小姐批判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醉酒状的言少立刻振奋,撸袖子,飞奔——“娘的死狸猫,老子跟你拼了!”
  达夷膜拜——“不愧是宿敌!果然知己知彼!”
  孙少笑——“兄台客气,好说好说。〃
  思莞叹气,无奈,也跟了过去。
  这厢,黎瑁姑娘正嫌弃地看着阿衡——“温衡,看在你是思莞妹妹咱们未来可能过一家人的份上,我本来不想说你,但是你看看你,连个淡妆都不画,相貌不够却不知道后天补,这么好看的洋装穿到你身上倒显得不值钱了。别人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温家教养不好!”
  她是看到了言希之前对阿衡的亲密,心中不痛快,故意找茬。
  阿衡微笑不语,温母见她不停数落着女儿,却气得脸发白——这又是哪家的教养,让一个女孩儿这样撒泼!
  她虽然恼言希自作主张,但阿衡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想着自己也有过错,不忍心责备,便和公公商量了,思尔那边由他主持着,这边,她和思莞把场面圆过去,教言希和阿衡不致心寒。这边正拉着女儿陪着一些故交老朋友说话,却没想到突然蹦出个愣头青,虽然很陌生,但听着这姑娘说话不三不四,此时却是一点容忍的心都没了。
  阿衡却一直不说话,慢悠悠,微笑着,以退为进,只等着妈妈发怒。
  这姑娘也够有本事了,连妈妈这么好脾气的,都被她惹恼了。
  可惜,温母还没爆发,言希和思莞已经走了过来。
  言希脸色有些发红,像是走急了,看了孟家姑娘一眼,平淡打断她的话——“孟黎瑁。”
  孟黎瑁本来喋喋不休,转身,声音瞬间小了几十分贝——“言希,思莞,我爷爷说,让你们陪他聊聊天,喝两杯酒。”
  思莞看妈妈脸色不豫,偷笑起来。前些日子,孟爷爷还找爷爷聊过,含蓄地说了孟黎瑁的心意,爷爷本来不答应,但母亲却兴致勃勃,一直想看看孟家姑娘是个什么样。
  思莞笑着介绍——“妈,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孟黎瑁,孟爷爷的孙女。”
  温母的脸一瞬间变绿了,避重就轻,勉强开口——“你们孟爷爷不是让你们陪他喝酒吗,在A座,过去看看吧。小希酒量差,少喝点。”
  言希含笑点头,说着好,和思莞孟黎瑁一起离开,从头至尾,目光却未在阿衡身上停留一秒。
  阿衡面上也没什么波澜,微笑看他们离去。
  温母脸色稍霁,带着阿衡,给各家敬酒。阿衡能喝几杯,虽然彼此并不熟识,说话却很得体,因此宴会的气氛一直很好。
  温母却有些不赞同,低声吩咐女儿——“去把你哥喊过来,让他帮你喝点。你还要考大学,喝多了伤神。”
  阿衡看了A座,思莞正给一位老人敬酒,言希伏在桌上,看情形似乎有些醉了。
  阿衡正要说好,转眼,一杯酒外加生日祝词又来了。
  等她喝完,说完客套话,回完礼,转眼,思莞言希都不见了人。
  阿衡怕他们喝多了,乱跑,就出去找人,看了楼梯,走廊,四周,都没有见人。
  侍应生忙着上菜,问了,都说没看到二人。
  阿衡望向窗外,天色有些昏暗。天气预报,下午有一场大雪。
  兴许是去了洗手间吐酒?
  阿衡想着,往七层里头走。
  越走越远,越来越安静。
  窗外,天色渐暗,大雪将至,似乎与远处的热闹喧哗,用厚厚的黑色幕帘隔了两重天。
  阿衡有些迟疑。她站在洗手间前,并未听到任何声响。
  里面,应该没有人。
  思索着要不要进去看看,走近一步,明灿灿的吊灯却啪地,灭了。
  有人摁了开关。
  “言希,思莞?”阿衡低声询问。想着是两人在和她恶作剧。
  转身,却被攥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黑暗中,站着一个人,身躯模糊,样子模糊,只有一双眼睛,迷迷糊糊地,带着氤氲的桃色和醉态。
  它摸索着她的脸庞,一点点的,眉毛,眼睛,鼻子,脸颊,软软的指尖,带着酒气,却冰凉刺骨。
  阿衡打了个寒颤,想要挣脱,却被它抱得更紧。
  她几乎不能呼吸,只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一下下,缓缓的,有力的。
  他开了口,平淡而尖锐的声音——“你是谁?”
  阿衡不作声,知道这人喝醉了,没了理性。
  它摸到她的长发,轻柔韶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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