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想说,白痴卡莱,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断袖啊!
当年那头狼女天天在耳边念叨着耽美名词,万分痛恨自己为什么还记得……
不过如果真的说出来,最后倒霉的一定还是我……我忍。
流星街的冬天会死很多人。
这是卡莱跟我说的,缺少衣服,很多人会冻死,也有人会死在别人手中,往往原因只是一件衣服。
我们也不例外,聚落只提供食物,不提供衣物。这里只是议会圈养未来走狗的地方,而不是孤儿院。
然后卡莱就问我什么是走狗……
……囧
尴尬之下我只好转移话题,好在这招屡试不爽。
今天是倾倒垃圾的日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件衣服,尽管可能性不大,但侥幸心理谁都多少会有一点的。
远远地看着飞空艇过来,我和卡莱不敢走得太近。据说以前有人因为靠得太近而被倒下来的垃圾掩埋窒息而死……
也有新来的被巨大垃圾砸死过……
好丢人。
好歹我现在也是个老大……之一了。
很不幸的,只有一艘飞艇停在了不远处的上空,其他的都往别的区去了,相信所有等在这里的人脸上都写满了失望吧……
更不幸的是,那艘飞艇倒下来的居然是一堆——沙发= =|||
该不会是便秘了吧,居然丢这种东西下来。
“……一定会砸死人。”这是卡莱的原话。“不过,貌似、好像这个能换不少吃的耶……”
但是那堆沙发居然是完好的,数量和种类都占了,木制的,皮革的,绒布的……还真不少。如果只有我和卡莱两人,能搬回去几把呢……
呃、为什么连我也想到这个上面了?
囧……
我和卡莱是最靠近那片区域的,可是到达的时候,居然有个人影站在那里。
那个人有着一头银色的长发,在夜风里飘啊飘的,记得当年夏日就嫉妒渴望这样的头发,只不过用遍了飘柔潘婷海飞丝……若干种类的洗发水都达不到那种效果,一气之下就剪了。
如果被她看到这个人,估计是要嫉妒得发狂的。
因为对方是个男人。
在他背对着我们时候,也有一种本能的危机感浮上心头。
不能靠近他,会死……
卡莱的表情也很凝重,相信他的想法跟我一样。
从一开始的不敢大口喘气到后来连呼吸都屏住了,杀气,那个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惊人的杀气。
“卡莱……我们快走……”牙齿都在发抖。
突然,杀气消失了,卡莱抓住我的手,转身就跑。
却在下一秒就停了下来。
我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干净的鞋子。
“告诉我,这里是五区么?”
声音是温和的男声,但我和卡莱却不寒而栗,刚才那阵可怕的杀气就是从这个男人身上发出来的。
我听见卡莱使劲咽口水的声音,不由得也抬起头来。
“八……这里是八区……”卡莱胆战心惊地回答着。
我趁机观察了对方,大约二十几岁的样子,长得很好看,衣服什么的都很干净。还有不属于流星街人应有的眼神。
是从外界来的……
这是我的结论。
“那么五区在哪个方向?”
卡莱哆嗦着指了一个方向,男人瞬间失去了踪影。
我和卡莱逃过一劫,拔腿就跑,生怕对方再回来。
至于那堆沙发……谁还管它啊!
“那个,就是属于强者的气势么?”喘着气,卡莱靠在垃圾堆上自言自语,“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那是杀气……”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肯定。
想到刚才我居然还直视了他那么久,不禁一阵后怕。
“嘿嘿,不过他还是上当了,我指给他的方向是十三区……”说到这里,卡利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
怪不得这丫的刚才跑那么快!
几天后,五区统治者威利姆的死讯就传了过来。
卡莱的算盘打破了。
看来对方又询问了别人……我和卡莱死定了,如果对方想要追究的话……
我和卡莱是提心吊胆地过了这个月的,连外出翻垃圾时也不敢到太远的地方,连卡莱平时总会隔一段时间的消失都不去了。
所幸的是,我找到了一件衣物——一块破窗帘,虽然它已经脏得不成样,但由于足够厚这个冬天应该过得去。
为了这块破布,卡莱杀了一个人。
我从垃圾堆翻出这块黑乎乎的东西时,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被我灵巧地闪开了,布是没事,人却有事了,抢夺不成,对方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一下子就没办法呼吸了,好在下一秒他的手就松了,我趁机挣脱开来。
卡莱在他背后狠狠捅了他一刀。
我下意识的反应不是得救了,而是终于没人跟我抢了……
没来得及细想,对方忍着痛向我扑来,我闪开了,打量失血另他的行动变得迟钝,卡莱再补上几刀,他就死透了。
血从他的尸体下渐渐扩散开去,可以想象那原本是跳动在血管里鲜活的生命力……现在却逐渐和地上的污水混合在一起,说不出是什么颜色。
再看卡莱身上沾满的血迹……
一言不发,掉都就走。
好脏,这样的自己……
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出手朝死里打,是因为我至今还未把人弄死过。
我也可以冷眼旁观着别人的死去,是因为他们不是死在我是手上。
当穿越者的身份被除去,剩下的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灵魂。
蒙田说,人最大的特点是能适应各种环境。
被同化。
虽然这一次,人不是死在卡莱手里。
可是我承认了卡莱,这是不代表下一次,再下一次,我也会用同样的理由杀掉别人?
我不敢想象……
“杀人是件很容易的事,只要越过了心理障碍,也就是那么回事。”
“因为杀的……是不相关的人啊!”
夏日那个女人发花痴时说的话。
当一个人连最后的道德底线都丧失时,那他也就不能称之为人了,只是一头为了欲望而活的兽而已……
在流星街,杀一个人根本不算什么,不会有法律,也没有所谓的道德。
可是我有,当前世那些道德一点一点被流星街的生活磨灭时,如果连杀人这一道德底线都消失了,我会是什么样子。
“艾夏,等等我,走那么快干什么?”
“快走治抑郁。”
“艾夏……”估计是被我的黑眼圈吓到了。
“……你裤子后面破了一个洞。”
“……”装作不知道。
晚上做了个梦。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已经后少梦到前世那些事了。
温柔的母亲,知性的父亲……还有夏日那BT的笑声……
梦到了飞机失事,他们留给我的遗言……
“一个人也要好好活下去。”
字是夏日写的,她那时的表情一定是咬牙切齿吧。
“臭小子,老娘我还想Y遍所有适合你的配对呢,便宜你了!要忘记我啊……弟弟,可恶,我果然不适合煽情……”
“艾夏,你哭了……”
“哭个屁,只是老子刚才摸到了一个烂洋葱!”
我会活下去的,连带所有人的份,爸爸妈妈还有……夏日。
离开八区X变强的心X觉醒的念
耳朵捕捉到一阵轻微的咔嚓声,双眼顿时睁开,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虽然四肢肌肉都传来不适的痛觉,但我依旧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自己的姿态,然后闭上眼睛,把精力集中到听觉上,以便以最佳的速度做出应变。
在这里的这些年里,即使在困再累,我也只是浅眠,微动则醒,身体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态。
门被打开了,熟悉的脚步声显示出了来人的身份,我也收起了几分戒备,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啊。”少女的声音却没有符合她年龄的清脆,反而有些沙哑。“你都昏迷了三天了。”
我有些皱眉,居然失去知觉那么久,不知道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只是一阵咕噜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
少女顿时轻轻笑了起来:“你先再躺会儿,我去给你拿吃的。”
听着少女的脚步慢慢消失,身体的疲倦也顿时涌了上来。我慢慢放松了警惕,开始想起刚才的梦。
居然梦到了很多年前的人和事了啊……
流星街,卡莱。
默默念叨着这两个词,我突然用手蒙住了眼睛。
因为我止不住两道温热的液体从脸上滑过。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可是我实在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流泪,想起这次的十三区之行,想起流星街的初次见到卡莱,想起我在八区时的誓言,再想想现在的生活……原来岁月真的能够改变那么多事情的。
一切的开始,都只起因于1957年,那个问路的白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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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聚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比较早。裹着半块破布,还有半块在卡莱那。
那家伙更是把他围在腰间,但老是掉下来,所以落在了后面。
一路上都很安静。
有种不祥的预感……应该说,自从遇到那个银头发的男人后,我和卡莱对危险的感知似乎提高了。
有时回来的路上,那些想要抢夺的人只要一露出杀机就能被我们感觉到,难道是杀气的洗礼?(某云:白痴,那是念压!)
不对劲,平时早有人出来拍马屁了……
在刚迈进聚落的那一瞬间我就转过了身朝后跑去,肩膀却被人搭住,顾不上挣脱,我连忙大喊起来:“快跑!”
身边突然窜出两道身影,飞快地朝卡莱的方向追去。
难道是那个银发男人?
不、不像。
这几个人,明显是流星街的原住民。
看着追赶者的身影消失在垃圾山之间,许久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