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这本来就是事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在流星街。
但这种精确调查居然也做得到,看来,议会长老的力量果然是不容小看。
男人笑了笑,似乎是看透了我的想法,“那个是念的使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念……也对,连搜索记忆种念都有,调查来历的念又有什么稀奇呢?
“我们不会拒绝任何东西,所以也别从我们手上夺走什么……现在的流星街越来越不像原先的流星街了。”克劳斯突然沉默了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事,目光里也流露出了些许凝重。
“……有关你不是通过正常方式来到流星街的这一点我已经帮你隐瞒了,你也不必担心有后顾之忧。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呢。”男人一阵苦笑,“算了,反正做也做了。从明天开始,你将要和他们两人一起生活和学习。索斯长老会收你为养子。”
我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养子又怎么样,虽然生活条件好了,也可以学念,也不过是个人肉盾牌而已。
对方是议会长老,先不说本身实力,单是他手底下一帮打手也够我喝一壶的,而我只不过是个刚学会念的初哥,哪容得我说不。
回过神看到的却是克劳斯颇有兴趣地注视着我,不过我却觉得他只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我现在教你『绝』,看好了,我只示范一遍。”说话的瞬间,男人身上的气消失得荡然无存,就像是一个完全不会念的人。
然后便离去了。
『绝』指的就是隐藏自己的念。
虽然说气这种东西,能放就能收,真的做起来却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容易。
从精孔里散发出去的气再收回来,要做到同时收回是很需要集中注意力的,否则就会混乱。
天亮的时候,我终于能够做到瞬间使出『绝』了,也许练习『缠』或者其他时我还可以取巧,但『绝』这种技巧,是要靠成千上万次练习,直到身体已经完全熟悉后才算能够使用的,即使我能做到瞬间使出,也只是在静止状态,真正掌握『绝』可是随时随地都能做到收敛气息。
更何况,『绝』之后还有更高级的『隐』。
第二天一早,我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桃子就带着一包崭新的衣服站在门外了。
“艾夏少爷,请换上这套衣服,老爷想要见你。”
后来我就成为了索斯的养子,和玛莎蒂奇诺一起生活在这个别墅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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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握了拳头,在十三区的时候我就已经清楚地知道这件事情的经过了。
为什么那些杀手可以如此轻易地闯进在家中举行的生日宴会,这可是蒂奇诺的生日索斯不可能没有任何防备;为什么如此熟悉别墅内部的环境,要知道我在这里生活了一个多月之后还是容易迷路;又为什么那些本应该招呼到蒂奇诺身上的攻击会全跑到我身上来,那个时候我只是作为保镖出席的!
如果不是到达十三区后遭到的连番追杀,我恐怕一辈子还被蒙在鼓里。因为那些杀手根本就是蒂奇诺家族的!
虽然我只是替身,但如果我有心也可以知道很多东西,虽然我从拿过来没有见到过那些杀手可从我知道的情报里完全可以分析出来。
说到这里还要感谢蒂奇诺那小子,虽然他不学无术,每次都是我给他完成索斯布置给他的任务,才让我知道那么多宝贵的资料。
索斯想要杀我。
这是这一系列的事情中可以轻易推断出来的,只是我还不了解动机。
只是连累了玛莎。
我望向坐在身边的她,注视着我的眼神里有着熟悉的温柔,就和那个时候,爸爸妈妈不在家,夏日一个人在大雪天背我去看医生时的目光一样。
那个时候的我总是生病,而作为考古学家的父母注定不会有很多时间在家,所以每次都是夏日带我去医院的。小时候一家人都住在北方,大冬天里看医生,夏日就会把我搂在怀里,用衣服把我遮得严严实实的,我唯一的印象就是夏日那断断续续的停止和前进……
到后来搬到了南方,我的体质也开始好转了。
“怎么了,在不喝粥可要凉了。”
端着勺子的手已经出现在眼前了,我的视线突然开始模糊。
我一直不知道当初为什么再痛苦也要挣扎着活下去,即使双手沾满血腥。
也许就是因为放不开吧。
和你如此相似的她,……夏日。
修养了几天,我的伤势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受的伤都是早些时候索斯的杀手造成的,虽然当时很严重,但经过治疗,没有留下什么大碍。
再次见到索斯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是他让克劳斯把我丢到那里去的。其实我很疑惑,如果他要杀我直接找克劳斯或者托里来做就好,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其实我总共也只见过索斯一次,这是第二次,他就像是一个神秘的老人整天呆在黑暗的角落里默默地观察着众人。只是我没有想到再次见到他居然是这个模样。
作为一个念能力者,寿命是极长的,活个百来岁根本是小意思,从许多人口中我得知这个支撑了巴蒂斯家族足有百年的老头子已经一百八十多岁了,这还是八年前我初次见到他时的年龄。
可是再见到的他已经不复当年的风采了。
疲惫的容颜,动不动就容易失神的状态很清楚地显示了他的衰老。虽然这个人间接害我和卡莱分离,使我不得不背负大量的人命,可是同样的,没有他我早已不可能活到现在,更别提见到玛莎。
见他现在是如此的衰老说没有什么感触肯定是假的。
从他弱冠之年支撑起整个摇摇欲坠的家族到现在的议会第一世家,这样的一代枭雄也逃不出英雄迟暮的命运……
突然可以理解世界上为什么有“永生”这个词了,也许就的因为有人无法承受自己就这样慢慢失去活力衰老下去啊!
由于索斯精力有限,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由他的管家路特和我说话的。尽管带着金丝边的眼镜,但他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太过锋芒毕露。
和路特的谈话也没什么实质内容,无非就是安抚下我罢了。毕竟我活着回来了——当初索斯的命令里就有着这么一条,只要我活着回来就既往不咎。
在走出房间的时候路特给了我一个任务,索斯已经睡着了。
躺在垃圾堆上仰望着星空——这还是在流星街外养成的。
宁谧的天幕上缀满了宝石般的星子,一样的星空,却在不一样的地点,不一样的世界。
也许,在这一片茫茫星空中的某一个角落,就有我原来的世界。
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虽然此刻已经打消了回去的念头,但习惯还是保留下来了。
脑海里翻腾着路特告诉我的任务,代替蒂奇诺到外面参加一个慈善捐款。慈善捐款只是一个幌子,事实上路特也会去,这不过只是一个和外面世界的黑社会接头的幌子。
可是到外面去……意味着可以离开流星街。
会是索斯的又一个阴谋么?
接下来的日子里离开和留下一直在我的脑海里纠缠不清,离开的诱惑就仿佛美丽而又致命的毒药一般腐蚀着我原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心。
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用再杀人,也不用担心被杀。
只要离开了,躲得远远的不被发现。
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在召唤着我,令我整夜整夜地无法入睡。
虽然有风险,可是只要控制得好……
“吱呀——”门被打开了,我躺在床上,眼睛却睁得雪亮。熟悉的脚步声,是玛莎。
明天就是任务的时间,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
“你醒着啊。”看见黑夜中睁开着的眼睛,玛莎没有任何害怕,但人却只是站在门口。
“有事么?”我眨了眨眼,语气柔和,“已经那么晚了。”
“那个……”
“恩?”
“没,没什么,我只是来看看你睡了没?我去睡了,你一早点睡吧。”
“恩。”
离开前的夜晚的插曲令我打消了离开的念头,虽然自由的诱惑依旧在我的脑海里盘旋,但是我想到了玛莎。如果我走了,她怎么办?
在巴蒂斯家族根本没有任何说话权力的她逃脱不了政治婚姻的命运,她是个好姑娘,应该得到幸福。虽然我暂时无法改变她的命运,但是不用几年也许……
所以我不能离开。
流星街被一片荒漠所包围,我们离开是用瞬移的方式,那是一个人的念能力,只是才带走我和路特就已经虚脱到死,剩下的人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离开的。但至少我和路特到达友客鑫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等在那里了。
住在老字号的白鸟酒店,路特他们很快就没了踪影,只剩下我和其他几个保镖呆在酒店,因为我现在是蒂奇诺的替身,自然需要保镖。
友客鑫是个大城市,至少我知道每年都会有大型的拍卖会和地下拍卖会在这里举行,虽然现在不是拍卖会开始的时间,我还是很希望可以到处看看的,毕竟这算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上的大城市。
夜晚的灯光比天上的星光还要缭乱,路特还没有回来,我便打算在居住的酒店四处逛逛。半天的时间里我想明白一件事,如果不感兴趣那才叫奇怪呢!
保镖们果然没有拦下我,只派了一个最厉害的跟在我身后。
下了楼,也没有在意别人对我这身贫民打扮还住在这样高级的五星级酒店的好奇目光,径直走了出去。
我突然想通了这个任务的意图之一——试探。
毕竟我一直以来的表现都不像是一个生长在流星街的人,面对陌生的,从没有来过的外界,我的反应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忽视保镖的保护和监视,我只是在街上到处晃,没有掩饰眼中的好奇——其实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