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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军事法庭审判你之前,你会被关禁闭。”龙隐对川贝说。
“我检修你的机甲,结果被关去坐牢;你为了你那无理取闹的醋劲打我一顿,却可以连句道歉都没有。这就是你的正义。”川贝朝他竖起了一根中指。
我抵死把川贝拦在身后,“你够了!再买一只不就完了么……”
“她是我媳妇儿!”川贝红着眼怒吼。“而且我穷!”
龙隐近乎平静地接受了川贝的控诉,叫宪兵过来把川贝押下去,西楼吓得藏在我背后瑟瑟发抖,我有点生闷气,觉得龙隐不近人情。虽然川贝是气疯了,但是他说得没错,不公平的是强加在我们贱民头上的法律。我隐隐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龙隐走上前去对川贝耳语几句,川贝一脸卧槽地看了我几眼,被押走了。
这一幕刚好被赶来的卢奇撞到,他扫了我一眼,神色一沉,“呵,米糯糯,你倒是很不要脸嘛,跑到这里来,你是等不及爬上龙隐上校的床了么?没这么容易!鹿死谁手,要打过才知道!”
我当即就要冲上去打他了。龙隐捡起烤面包机,有意无意地挡在了我面前:“我只是邀请我的机甲技师帮我装一个零件。”
卢奇被噎了一下,冷笑,“这么快就变成你的机甲技师了。”他把“你的”念得一字一顿。
“我总得有个机甲技师帮忙。”说到这里他转头询问我,“等一下可以坐在我的右手边么?”
我心里真不是个滋味。我男神……他对我太好了!瞬间把国仇家恨丢到了脑后,简直要流下感动的泪水。
我就是那么有原则的人。
卢奇更是懊恼。这时他发觉我背后的西楼,把他拖到了身边:“既然龙隐上校选择了米诺坐在右手边,那么我也要选一位——就是你了!要是我输了,你要好好准备接受惩罚哦,机甲技师。”
我怒不可遏:“关西楼什么事,有事冲我来!”
卢奇抓住挣扎的西楼,得意道,“你现在有了靠山,我一个小小的军官,怎么敢冲着你去呢?有个备胎也不错啊。”说着,猥亵地摸了一把西楼的脸。西楼脸臊得通红,都不敢正眼看我。
卢奇这个死贱人,临死都要拉上个垫背的!这下他赢了,我就得倒霉;他输了,西楼就得倒霉。这个小婊砸为什么这么贱!不行,好想抄西瓜刀捅他。
龙隐从背后按住了我的肩膀,“他输了,也不敢拿你的朋友怎么样,我保证。”
我勉强压下怒火。
“不过彩头要换一个。”龙隐走到我面前,对卢奇说,“我赢了,我要你帮忙说服你的上峰代达罗斯,让他同意第二十三条军规草案。”
卢奇疑惑,“什么草案?”
“消除一系列不平等法律,允许地球原住民接受军校教育的草案。”
我,西楼,和卢奇,全部都惊呆了!
川贝触犯军规,龙隐要惩罚他,却并不代表他认为军规是合理的。他愿意废止军规,给我们地球原住民以必要的公民权力。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跪在地上抱住了他的大腿!
“决斗完毕将这名机甲技师一起带下去关禁闭。”我男神吩咐周围的宪兵。
诶?我么?
一旁的宪兵同样意外:“上校,以什么名义?”
我男神淡淡道:“猥亵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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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闹,决斗的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严克指挥我们换上黑色紧身战斗服,乘电梯上登机台。训练用机甲一般都是人形的,机甲核心驾驶舱位于机甲的头部,登机台与驾驶舱齐平。一想到要以一个机甲技师的身份直接参战,然后在竞技场上疯狂地殴打卢奇那个小婊砸,我就热血沸腾。
结果龙隐叮嘱我:“等会儿别碰任何按钮。”
被泼冷水的我伐开心:“那我这个机甲技师上去干嘛。”
“你以前上去过么?”
“上去过啊!上去过啊!上去过好多次!很有经验!”我比了个大拇指。
“你以前上去做什么?”
我仔细想想,我只有跟着卢奇上过机甲,都是他在里面要搞来搞去,我抓着他的领子殴打他,于是不禁老脸一红:“做、做些黄暴的事情……”
黄的是卢奇,暴的是我。
我男神波澜不惊地瞪着我,瞪到我石化为止,然后刷了一下手环打开登机口,走了。
他人高腿长,我回过神来已经被丢下好远,一时间心急如焚,“老公,等等我啊!我是贱民,没有id!”
我男神回头:“刚才你说什么?”
亚达!
又说漏嘴了!
我强自镇定:“这是本地的一种方言,意思是等等。”
我男神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等等的发音是老公?”
“……是的。你如果需要的话,我以后可以教你我们的放言。我教得又快又好!”我比了个大拇指。
男神不再言语,将我让进了副驾驶。我松了口气,拍拍胸口,我的脸皮真是又厚又好!既然我欺骗了男神等等的发音是老公,那我岂不是以后没事就可以叫叫老公?
“请不要把口水滴在控制台上。”
“哦哦哦……”
“因为老公要作战,控制台上湿漉漉的影响手感。”他做着开战前的调试,淡淡道。
“哦哦哦……”
等一下!
我男神刚才说什么?!
见我一脸卧槽,我男神展露出我认识他来的头一个微笑,虽然帅得不行不行的,但果然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他一挑眉,“老公不是等等的意思么,嗯?”
我感觉我男神已经看穿了一切,现在正在逼我向军事法庭自首,罪名是:猥亵军官。
第3章
“记忆模块的n34号线路出了问题。”
蓝色的机甲三维透视图在我们面前旋转,出问题的区域被标注成了红色。川贝凌空一抓将其放大,三维图细化了模块内部复杂的构造,n34号线路一闪一闪的。
既然川贝那么说,基本上就*不离十,我和西楼都故作高深地点头表示赞同——像我们这种学渣一般都是这么混日子的嘛。看川贝爬上去修,我和西楼开始捧着面包啃啃啃。在这个过程中,我不小心倚了下烤面包机,结果三维投射图闪了闪,没了。同时,与烤面包机一线相连的机甲胫骨爆出一串火花。
我吓了一大跳,第一反应是认错:“川贝,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随即我发现,川贝不在机甲上。
“奇怪?人去哪里了?明明刚才还在的……”
我四下一瞧,不止川贝、西楼,其他所有人也都消失了,只留下一排一排钢青铁冷的机甲站在支架上,周围阒然无声。
“时间不多了。”我背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猛地转身,发现我自己站在对面。
更确切的说,是我身体中的那个r。
这是我和r第一次面对面打量彼此,他和我身量、形貌都一模一样,但是比起我这个穿黑背心牛仔裤的修车仔,一身长风衣、腰配长剑的他简直甩我一条街。他站在那里,让我感受到了沉重的威压。
我嚼着吐司面包皱起眉头:“这里是哪儿?你把人都弄哪儿去了?”
“人类就在这附近,但是被感官屏蔽了。”他面无表情道。
“……感官屏蔽?!那岂不是我们说话其他人听得见?!”
“我们并非用人类的速率在交流,从你踏入这里开始才过去了5微秒,人类的肉眼和听觉无法辨识这场对话。”
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大哥你谁?”
他凝视着我,上前两步,我被他身上强大的气场逼得连退两步。觉察到我的恐惧,他抽出配剑,双手握住剑柄插进地面,单膝跪地:“我是你的战士,我是你的武器,吾王。”
他说完这句话,那柄长剑燃烧起熊熊烈火,同时,我听到了背后沉闷的脚本声,整个地面都在为之颤抖。我战战兢兢地回头,整个仓库里所有的机甲都从支架上走了下来,它们呈现开机状态,缓缓围拢,将我和他围在中间。
“你不会要说它们也是我的战士、也要对我行个大礼什么的吧……”
话音刚落,那些机甲全都朝着我单膝跪下了!
我吓得不能好,对面的他却无动于衷:“这些只是躯壳。”
“躯壳?它们为什么听我的?”
“因你是行走在地面的君王,言出法随。”
于是我在五分钟之内,就从问“你是谁”升级到了问“我是谁”了!
他阖上双眼,低头对着剑柄祷告:“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你的杖,你的杆都安慰我。在我敌人面前,你为我摆设宴席;你用油膏了我的头,使我的福杯满溢。我且要住在你的殿中,直到永远。”
我一头雾水,只能绕回起点:“你到底是谁?”
他跪着答:“他们叫我米迦勒。”
我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你是圣经当中的大天使长?”
可这不是未来机甲文么?
他沉默半晌:“这只是人类赋予我的名字,我的真名是最高级别的机密。我是你的战斗系统,吾王。”
“战斗系统?”
“时间不多了,一部机甲的能源模块不能支撑我良久,吾王。”
一部机甲的能源模块……
我看了看支架上唯一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