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狼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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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狼为妃-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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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折看容祁的眼神也不一样得很,只要容祁在,墨折好似也对他极为客气,总之,就是不一样……

    玉蛮觉得,容祁的威严是内敛的,是与身俱来的,即使他看上去是那么的温文尔雅,可身上拿尊贵凛然的气质却无法让人忽视,比起墨折,容祁更像是一个君主,一举一动,都不怒而威。

    玉蛮无心的一句话一出,容祁眼中忽然闪过异色,唇畔的弧度陡地凝固住了,脸色竟有些淡薄起来。

    容祁脸上的变化明显得让人看得一清二楚,从来就那样沉静内敛的一个人,他的心思藏得是那样的深,任谁也无法窥视一二,但这一次,他的情绪变化得如此突然,突然到即使是他也无法做到像平时那样的控制自如,玉蛮就是再愚钝也察觉出不正常了。

    “容祁……”

    容祁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让自己的神色恢复如常,他轻轻地牵了牵自己的唇角,但这一次,这笑容并没有走入他沉静如玉的眼底。

    年少的记忆如潮水般疯狂涌来,他是单于之子,匈奴的十三皇子,他的母妃是汉国和亲来的公主,她的温柔和草原上的女子比起来是那样的独特,即使是拥有过无数女人的父亲大人,也不可避免地追逐着母妃的独特。只有年幼的他知道,母妃是这天底下最温柔的人,却没有人见过温柔的母亲真正笑过。父亲大人曾一度要扶母妃为后,到头来劝父亲大人打消这念头的却是母妃。直至病逝那一日,他都不能理解父亲大人如此宠爱母亲,母亲为什么却始终拒父亲于千里。

    母亲逝世后,父亲大人便不愿意再想起任何与母亲有关的一切,那一切,包括母亲和他诞下的皇子。母亲在世时,父亲大人甚至一度在众多大臣面前夸耀他的十三子必会成为他日草原上空的一只雄鹰。然而母亲逝世后,他便再也不愿意听到见到任何与这个十三子有关的事情,即使是……乳娘抱着跌下马重伤的十三子苦苦哀求单于大人遣大夫为他治疗时,父亲大人依旧不愿意见到这个重伤的十三子。

    那一次坠马没有夺去他的性命,但昔日单于大人最宠爱的十三殿下也如雄鹰被折断羽翼一样,十五岁的他开始长年与轮椅相伴。

    众多皇子在骑射猎之时,他也只能坐在轮椅上,遥遥看着。就是那一年,父亲的兄弟,年轻的墨折在众多与他年龄相仿的皇侄之中脱颖而出,拔得头筹,受到了父亲的重用。

    但凡墨折来到王庭拜见父亲,便总会来看他这位被父亲忘却的十三皇子,有时是一柄弓箭,有时是一把好刀,有时是一匹好马,腿疾的他在墨折的督促下一刻也不曾忘记身为一个皇子该有的才华。

    “就是折断了羽翼,我墨折也会让你比那些只会扑腾的大雁尊贵。”

    当年他不曾想过墨折话中的意思,直到一年之后,墨折轼兄篡位,将单于的皇子一一屠杀殆尽,他才看清他眼里的野心和永远无法满足的欲(和谐)望。

    那欲(和谐)望……是他……

    这就是他要的,昔日那个与他年纪相反犹如兄长一般的皇叔,昔日那个一步步手把手教会他即使只能坐在轮椅上,也要用手里的弓箭贯穿猎物咽喉的人,昔日那个风华正茂意气风发受到父亲重用的人,昔日那个性子冷峻并不常笑,即使偶尔会扬起唇角,也是在告诉他“就是折断了羽翼,我墨折也会让你比那些只会扑腾的大雁尊贵”之时的人,却是个彻彻底底的野心家!

    “做我墨折的人,难道不比一个失去父亲宠爱的皇子尊贵吗?我墨折已是匈奴的王,将来还会统治整个西域,甚至是那些自大的汉人也不得不向我低头。”

    这句话,像梦魇一般缠绕了他这么多年,直到那年他遍体鳞伤地倒在了大漠之中,险些被风沙掩埋,那一年,他遇到了她……这个有着一双世间最干净的瞳眸的狼族女孩……

    “容祁……”玉蛮有些慌神了,心中责怪自己说错了话,不禁有些无措地紧紧拽住容祁的袖袍,晃了晃。

    她就知道,自己除了闯祸还是闯祸,玉蛮耷拉着脸试图去看一直默不吭声在后面推着轮椅的堪言,希望他能给自己提供些帮助,却没想到就连堪言也一脸古怪,甚至有些责怪地瞪着她。

    她果然又闯祸了,以前阿爹就说祸从口出祸从口出,尤其是笨蛋阿蛮,果然,阿爹说的都是对的……

    “别担心。”似为了安抚玉蛮,容祁笑了笑,从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了,只是一如既往地淡漠从容,云淡风轻。

 第080章【首发文字版VIP】

    这些日子军营里的人都神神秘秘的,一股看不见的气息在每个士兵之间涌动着,就像每一次大战在即,气氛紧张又亢奋。可看着又不像是要打战了,因为他们不仅没有加强操练,甚至比平时还要懈怠许多。

    玉蛮的伤并不重,事实证明那日墨折虽有意杀她,但玉蛮逃得比猴子还快,苦头虽不能免,将养几天,活蹦乱跳的玉蛮就已经坐不住了。

    听闻玉蛮受伤之后,于言就每天往这跑,听说晚上有宴席,容祁却禁了玉蛮的足,这让玉蛮好大不乐意,可想到上一回自己不听容祁的话,擅自去找墨折的麻烦,结果自己反而差点把小命都玩完了,玉蛮虽顽劣,也知道容祁的话还是老实听着好。

    傍晚的余晖照耀在广袤的沙面上,金灿灿的一粒粒,好似饱满的稻谷撒满了一地,远处有一面湖,波光粼粼,好像也镀上了一层金色。

    玉蛮坐在高高的枯草垛上,双手百无聊赖地支着脑袋,鞋子被踢出了好远,两只小脚光着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小脸也被夕阳照得红彤彤地,眼巴巴望着远远的方向,那里正是宴会要开始的地方,火把已经升起来了,隐约间还有一阵酒香幽幽飘来。

    “哎……”玉蛮长叹了口气,孤零零地坐在草垛上,怪可怜的。

    “玉蛮兄弟,你怎么又爬到那上面去了。”前来找玉蛮的于言站在草垛下面,仰起头看着玉蛮朝下晃荡得脚底板,这一抬头,眼睛也不由得半眯了起来,用一只手挡住了从玉蛮背后刺穿下来的光。

    “咦?”玉蛮睁大眼睛,身子微微往前倾,朝下看去,又失望又哀怨地瘪起了嘴:“于言大哥,你又来啦。今日不是设宴么,你怎么不和他们一样吃肉喝酒去呢?”

    “车迟国来了使者,今夜我们的勇士也要和车迟国的人比划比划,单于大人高兴,便下令大宴狂欢。”光看着玉蛮光溜溜的脚底板,于言都有些不自在了,真奇怪了,明明都是男人,就算玉蛮兄弟年级尚小,这脚板子怎么……怎么……甩了甩脑袋,于言把自己脑中那龌龊的想法给狠狠甩了出去,脸都红了:“玉……玉蛮兄弟,你别气馁,出战的还是虎生,虎生可是你的手下败将,再威风也不如你。如果虎生赢了,可不就说明车迟国的那些人不如你?殿下禁了你的足,我怕你一个人待着闷,就来陪你说说话。”

    “哎……”说到容祁禁了自己的足,玉蛮就忍不住唉声叹气,他明明说过不罚自己了,怎么还是罚了她,说话不算话啊……

    玉蛮最是坐不住的人了,一连着被容祁罚了那么久,能不闷死才怪。

    “玉……玉蛮兄弟,你别不高兴……”于言挠了挠脑袋,憨憨嘿嘿笑道:“堪言大哥说了,什么大宴,一点意思也没有,车迟国的使者不过打着这个机会向我们单于示好罢了,那比武比得一点意思也没有,车迟国派出的人一定会打得畏首畏脚,比看臭娘们跳舞还无趣。堪言大哥说了,你要去了,也准看得睡着。在哪睡不是睡,还不如躺着睡呢!”

    “我才不想打架。”玉蛮撇了撇嘴,一脸郁闷,她双手往身后一支,脚在半空中用力一蹬,借着惯性便从那上面跳了下来,光着脚跑了有段距离才找到自己的鞋子旁,双脚随便一汲就胡乱穿好了。

    玉蛮觉得阿爹以前叫她看的那些书都是白看了,她实在搞不懂他们到底在做什么。看弘桑将军那严肃的样子,军营里的将士此前每天都加紧操练,不就是为了要和敌人打战吗?而且近日容祁也越来越晚睡了,有时弘桑将军会与容祁商议到天快亮才离去,他们对着地图每次都要说大半夜的话,每天弘桑大将军来的时候都是紧皱着眉头来,离去的时候就突然变得慈祥多了。

    一个凶巴巴的老头每天皱着眉忧心忡忡地来,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啊。

    可是容祁看起来累极了的样子,好几次堪言在外面守着,那么强壮的他都支撑不住站着睡着了,更何况容祁。有时候即使弘桑将军已经离去了,玉蛮也时常看到容祁仍然一个人静静坐在桌案面前,面对着地图凝眉沉思,他的身子也越来越消瘦,脸色看起来也不大好看了,堪言怎么劝都无用。

    这几日堪言更是日日朝她又瞪眼又挤眉的,让她劝容祁歇息,可连堪言都没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每次堪言使唤不懂她,就会气得跳脚,再也不理她,第二天又眼巴巴地瞪着她让她想方设法哄骗容祁睡觉。

    按理说,弘桑将军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凝重,应该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可偏偏军中的将士们突然有些懈怠得反常起来了,不仅不加紧操练,连白日里去校练场都能看到不少将士直接躺在地上晒太阳。到了白天,容祁和弘桑大将军他们见了这样的情景,竟然也若无其事?

    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今日车迟国的人还派了使者来献上牛羊和美女,不是说军营里不能有女人的吗……

    “玉蛮兄弟,你在想什么?”于言叫了玉蛮好几声玉蛮也没应答,不禁拿手在玉蛮眼前挥了挥,大声唤她的名字。

    玉蛮被忽然大声地于言给吓了一跳,恍恍惚惚地摇了摇脑袋,她自己都快被自己给绕糊涂了,哪能清楚自个刚才在想什么啊。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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