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狼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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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狼为妃- 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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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蛮一愣,顿时更加羞愧,感觉自己干的亏心事被人一眼看穿了一般。玉蛮却也没多想,便真的将生肉取下一些,寻着西边的方向去了。

    见玉蛮果真去了,方才提点玉蛮的那名侍卫忽然脚步一停,侧身转了回来,朝玉蛮走的那方向看去,压低的护盔下,是一双细长的眼睛,闪过一丝讽笑。

    玉蛮照着那人的说法,果真找到了堆积的干柴和干草,欣喜不已,便架了火堆要烤,谁知火星子才刚冒出来,这火一下子就蹿了起来,像是一条巨大的火龙像远处蔓延,玉蛮吓得呆住了,根本不明白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倒像是有人蓄意谋算过的一般,这条火龙的走势未免也太恰好了一些,火油味刺激得玉蛮脸色一白,素来心思单纯的她,觉得自己可能上当了,干了蠢事。

    西边原储的是大面积的粮草,这条火龙恰好波及到了粮草库,一下子在偌大的草原上染起了剧烈的火势,整个单于庭顿时乱了起来,人们忙着扑火,最先赶来的竟然是弘桑大将军何他带的人。

    弘桑见了烧起来的粮草库,锐利的老眼里顿时卷起了龙卷风,震怒,却又好像早有此心理防线,脸上的表情虽是可怕,但到底是强撑住了,只绷着一张脸,望着那火势,表情阴晴不辨。

    玉蛮知道自己闯了祸,弘桑见到玉蛮竟然也在此,先是惊讶,紧接着看清了玉蛮身边的那些东西,顿时变了脸色,双眼像刀锋一般落了下来,嘴角抽动,脸色铁青,似要吃人。

    “大将军……”玉蛮也有些不安地站着,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发生得太突然了,就连她也不明白到底怎么会这样。

    弘桑虽年迈,做派也一向严肃,可真正见他怒火上头的时候还是极为罕见的,玉蛮也是头回见到弘桑大将军把持不住愤怒得直冒青筋的模样。

    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弘桑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硬生生将当场把玉蛮碎尸万段的念头给压了下去,只神色更冷了,神情难辨地看向着火的那方向,给玉蛮丢下了一句:“回殿下那去,稍后我老夫自会在殿下面前拔了你的皮!”

    弘桑身经百战,杀敌无数,莫说玉蛮了,往往攻城掠地之时,连襁褓婴儿也要斩草除根,断不可能对玉蛮这样的丫头会下不了手,如今弘桑强忍住怒气,只怕是看在了容祁的面子上。

    玉蛮自然知道弘桑将军并非说笑,慌慌张张地跑回去找容祁,动静那么大,只怕容祁也早已知道粮草失火之事,然而玉蛮进来时还是不由得一愣,只因帐内的气氛太过安静,比起外面的乱成一团,好似两个世界,容祁也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什么声音也没听到一般,依旧神色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悠然,半分像弘桑将军那般恼怒焦虑的情绪也没有。

    知道是玉蛮回来了,容祁的神色好似比先前还有轻松了些,大有尘埃落定的豁达之感,看得玉蛮困惑。

    “容祁,我好想闯祸了……”玉蛮红着脸,想到弘桑大将军的可怕模样,立即心虚地埋着头。

    “如何?”容祁专注地翻过了一页书,唇角微扬,声音听起来果然比玉蛮所看到的还有淡然轻松一些。

    “我想把肉烤熟,可是却不知怎的着了火,连救都来不及,那粮草太不经烧了,一下子就着大火了!弘桑将军说要拔了我的皮……”玉蛮委屈地掘起了嘴,心中却是思绪百转,对这发生得太快的变故好像有了些眉目,那个侍卫……玉蛮眼皮一跳,总觉得自己是给人当枪使了!

    “哼!老夫正是此意!”弘桑忽然从外进来,与他征战多年的佩刀竟然已经握在了手上,他的脸色有点黑,头发也有点焦,显然是刚从火场里回来。

    玉蛮没料到弘桑竟来得这样快,看来当真是要再容祁面前拔了自己的皮,吓得顿时面色一白,却又不敢辩解,心虚得不行。

    容祁放下书,请了弘桑将军的座,弘桑倒也不客气,就这么坐下了。容祁有意看了眼那个吓得不敢说话的小女人一眼,听到粮草失火之事,语气却是不如弘桑大将军那般在意。

    弘桑和容祁在帐内议事,堪言守在外头,自然不会放任何人进来。

    这回弘桑恼怒也是有道理的,玉蛮先前觉得古怪,正是因为在单于庭里见到的不少侍卫竟有些是面熟的,单于庭只怕早已落入弘桑的掌控中,要夺权易主,将墨折的单于之位还给十三殿下,便是今朝。墨折为人精明谨慎,能成此事,其中容祁对其那点龌蹉心思的利用也不可小觑。如今虽占了单于庭,但墨折毕竟在位这么多年,自然有他培植巩固的根基,怎可能一举扳倒,就算今日落入穷境,八方各部的军队赶到单于庭也不过是十几日的时间,到时候少不了一场恶战,如今粮草烧尽,岂不是功亏一篑,自绝后路!

    “粮草烧光了,弘桑将军自然会恼怒,百万之军,无粮寸步难行……”容祁对此事却是轻描淡写,并未对玉蛮细说各中原由,只是抬头看向了玉蛮:“所以……”

    玉蛮知道此话是对自己说的,不禁也一头雾水:“所以?”

    “肉可烤熟了?”容祁抿嘴笑,似乎心情不差。

    这样的容祁玉蛮还是第一回见,不禁半张着嘴,偷偷去瞥怒火更甚的弘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殿下!”

    弘桑果然一声怒斥。

    见弘桑震怒,容祁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军莫要动怒,如今事已至此,也是天意。”

    “殿下……”弘桑听容祁这么说,忽然变了脸色。

    容祁却视而不见,只是淡笑:“弘桑将军,你是父王旧友,实在是忠义,能待容祁如此,父王泉下有知,定已欣慰。容祁无能,却要辜负了将军一番心意。”

    容祁温柔地看了玉蛮那傻丫头一眼,却似下定了决心一般:“墨折虽手段残酷,但从古至今又有哪个帝王不是踩踏着万丈白骨统治江山的?匈奴如今无人敢欺,与墨折岂能无关?况且……”

    墨折那样睿智的一个人,这火,恐怕也不尽然是天意。以墨折的手段,怎可能轻易落败……容祁淡淡一笑,后面的话并没有说下去,只是叹息:“比起我,王叔更适合当一个君主。”

    况且他的身子一向无用,自己既是命不久矣之人,夺了这权又有何意义呢。

    从前他花了七年的时间忍辱负重,国仇家恨在身,累了,实在是太累了。

    如今他想的,只是待到7月,草原上的沙东青结了果,他便与玉蛮便去那静湖旁住上两个月,玉蛮那丫头,定是没有见过开遍荒漠的沙东青,没见过沙冬青的果子……

 大结局

    玉蛮呆呆地看着容祁,这样的容祁,玉蛮好似从未见过,如此云淡风轻,薄唇轻扬,墨眸浅淡,流光淌过,是绝世的风采。

    她看不到容祁从前那沉重隐忍的温柔,也看不到他克制疏远的冷漠,此刻的他,慵懒而优雅,淡泊而洒脱,不变的是,他看向她的目光始终温润,脉脉含情,玉蛮呼吸一滞,脸颊刷地一下通红,容祁对她的情意,从未如此露骨。

    弘桑虽对容祁恭敬,可如今容祁的这一番话让他勃然大怒,可见容祁那样,弘桑冷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容祁目送着弘桑老将军怒甩帐帘而去,无奈地摇了摇头。堪言就站在帐口,目光复杂,心里是生平第一次对容祁生出了恼意,他不明白,殿下为什么说放弃就放弃了,论名正言顺,殿下才是真正的皇储,匈奴之王的儿子,那单于之位本就是他的。这么多年的隐忍,为的不就是今天么!

    怪不了弘桑将军会如此震怒,拂袖而去,即使是他堪言,现在也是满腔不乐意。

    容祁垂下眼帘,好似没有看到堪言的脸色一般,不浓不淡道:“粮草已烧,事已至此,莫让弘桑老将军涉险,堪言,你且去劝劝弘桑。”

    堪言怎么可能去劝弘桑!连他自己都很不理解殿下为什么突然放弃了!

    容祁并未抬头,只是唇角微抬:“只不过意外失火,可惜了这一大批粮草。”

    言下之意,即使他们今日控制了单于庭,墨折七年统治,根基早已巩固,既然他们失了优势,扳不倒他,又何苦再让弘桑将军身陷险境。这件事,只是意外失火,一件小事,仅此而已。

    堪言虽心有怨气,可也知道殿下所言的道理,绷着脸,堪言也只能闷闷地应了声,迅速离去,前往阻止弘桑将军。

    帐中很快便只剩下容祁与玉蛮。

    玉蛮红着脸,容祁笑意盎然地看向玉蛮:“可惜了你的肉没能烤熟,今夜宴席上我也没怎么进食,现在还真有些饿了,你在这等着,我去弄些吃的来。”

    容祁说完,便伸手要去转自己的轮椅,玉蛮见了不瞒地撅起了嘴,一溜烟往外跑,她哪能让容祁奔波,要去也是她去呀。

    见玉蛮快速地跑了出去,容祁也并未阻止,直到帐帘被玉蛮垂下了,他才缓缓地收回了手,脸上那一直含着的笑意才慢慢地收敛了起来。

    容祁支走了玉蛮,眼神微闪,面容上已然恢复了平素的淡漠:“既然来了,王叔何不与容祁叙叙旧,今日毕竟是王叔寿辰,容祁怎好怠慢了王叔。”

    容祁话音刚落,果然,一道高大冷冽的身影出现在了帐内,面容俊美,轮廓刚硬,神情倨傲,一身冷峻的王者风范,不是墨折是谁。

    墨折看着容祁的目光灼灼,饱含复杂的情绪,他冷峻的面庞上凝着一层意味不明的寒意,却也一点不意外容祁会知道他在这。

    容祁却是倘然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对于墨折的心思,他没有点破,但也从不卸下这层冷漠和疏远。

    对上容祁始终不曾再像少年时一样崇拜而又尊敬地对待自己,墨折心中有一丝失望,也有一些苦涩,他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容祁,这些年你与我可是越发生疏了。还记得你小时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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