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花开在.有树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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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花开在.有树生在-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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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突然希望在头顶的高空能够出现飞鸟,成群结队地过——是在不行,哪怕有一只也好。我把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告诉了大家,他们很明显没有类似的想法。亚子只想尽快把我们带出雪原,阿雅可能是出于好奇,也很想急于知道雪原以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你能知道我说的话么?”我问达达,达达笑了笑,掏出来他的酒囊,喝了口酒,摇着头说:“不能知道,好像那些都是黑色的,和狼群一样,遇上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来口不?”“你的酒囊是什么时候找到的,我记得上次狼群来的时候就看不到它了”我摆了摆手,说我不怎么喝酒。“有盐雪,还愁什么”达达笑着说,“来口呗”,我笑着说真不喝了,就听见阿雅嚷嚷着她也要喝,“大姐,那是酒,很烈的”我拍着她的头说:“快看,那么多雪,和小山丘一样”。

  前面不远的地方,隆起有两堵小墙那么高的雪,一处一处地断续着,颇为壮观,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我说“怎么这么眼熟?”,“是眼熟”亚子说这就是我和狼群战斗的地方,那凸起的雪,该是那些白象的残骸。

  “不会吧”我和阿雅大声问,达达则看着因不可思议、因大吃惊而目瞪口呆的我俩爽朗地笑着,亚子回头斜眼看我俩,问了句——“你们说呢”

  “喂,达达,我听到你的钱袋从刚才就一直不停地响呢”阿雅说,其实我也听到了,和第一次在今野遇到达达的时候一样,“嗯,它们一直在响,但是里面一枚硬币也没有,你们信么?”听着达达的话我和阿雅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达达已经取出钱袋,提着一角抖了几下。就如他说的,里面什么也没有,除了不时响起的铅笔碰撞声。“我也不知道喂什么,但是一直在响”。阿雅不时的问亚子是不是快走出雪原了。我也感觉这路有点漫长,漫长的让人昏昏欲睡。亚子提议我们每人讲一个故事来缓解这漫漫长途。于是我们一致同意让亚子领头。

  亚子想了想说——从前有一个受人尊敬的老者,一日驾了一辆马车。我们三个正等下文,亚子却不说了。“然后呢”“然后就走远了”“去哪儿了?”“我哪知道他”。许久我说:“亚子真没劲,这叫什么故事”亚子说:“该你们了”然后到了达达,达达让我和阿雅先讲,说他还没想好要讲什么。“那阿雅先说,我也得等等”我说“讲个长的,别和亚子一样”,阿雅说好,同时听到亚子不屑的哼了我们一声。

  “一开始”——“我要说的是我做过一个梦。开始有一粒种子,掉进土里就死了,可是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活了。开始疯狂的生长,我正好睡在那块土壤上面,种子变成苗、小树、大树参天,一直朝天上去长,我也在睡梦中,还未梦醒的时候,被顶到了天上。他的树叶是绿色透明的,很圆很大,一片叶子比被子还要大许多,而且脉络中,可以看到他不知颜色的血液在循环流动,当我醒来发现身边有白云飘动。没一片云彩都在和我说话,跟我说‘小女孩儿,你会掉下去’,我一着急,就抓破了一片树叶,树叶顿时淌出水来,细看却是血,浓浓的,滚滚的往出流,不掉下反而往高处冲涌,我往后腿步,一下踩空,就掉了下来,掉落的时间很长,每经过一片树叶,我好像发现上面都居住着好多人,可能那树在我掉落时也在长的更大,后来我才知道,我是往天上掉落,那种子,原来是从天上往地上长的,他的土壤却在天上,那血,该是往地上倾涌才对的,那些树叶子上的人都在跟我说什么,也听不懂,仿佛一片树叶就是一个国家,他们的语言各不相同,当我途径一片人们点起火把唱歌跳舞的树叶时,我顺手去抓,想爬上去和他们一起,却如挂在悬崖上一样,很害怕,我大声喊救我,不知谁就从背后扶了我一把,手暖暖的,我正要回头看是谁,就醒了。又是一个不认识的地方,见到的任何树也不是那一棵了。”

  我正听的入神,不禁问她“到底是谁推了你一把?”不及阿雅说什么。亚子就开始催促说:“比我讲的好多了,当时要是你在,我也早顺利通关了,还差点被吃掉,他妈的”,“你这老头儿说什么呢,一个人自言自语什么”我说,“快点,该你了”达达说,“哦,让我想想”,阿雅说可以边说边想,“但是我还没做过梦呢”,“你再不说我们三个把你扔下去了啊”亚子说着,拉了拉缰绳,刹住了车。“继续继续,我这就说”,马车再次飞驰起来时,我还没想起来一点头绪,我拔出有象他们大惊失色,问我要干嘛,我用指甲弹了剑身几下发出嗡嗡的金属音,

  我说:“在创世之初,就有一把剑,不知道什么原因,*在一个叫天南的大水中央,从此,大水一分为二,朝不同的方向逆向奔淌,彼此摩擦,发出巨大的声响,昼夜不息,水里原本有一种叫作无邪的鱼儿,每一条都会被这把剑从中央一分为二而不会死,于是两条互逆而行的水中,就有了两种单半片而生的鱼,一片叫无,一片叫邪,叫无的会顺水流而上,叫邪的会逆流而去,历尽千辛万苦,逾越摩擦界限,游向另一条反方向的河流去。另条河内,同样一分为二的鱼群,就是叫作无的,顺流而下,叫邪的逆流而上,越过摩擦界限去另条河去,它们各自寻找啊寻找啊,于同样的流向内,好像在寻找也寻找到了那个自己,并相信合而为一,其实它们都不是自己。只有那把长剑在不停的嘲笑它们,这剑叫思。久而久之,一条河被命名以无江,另一条被命名以邪江。因为人们以为,河内所有的无和所有的邪,已各寻其类,就这样被误传了下来,知道一千年后,一个牧童经过,无意中伸手拔出了那把叫作思的宝剑,二水复流,回环不已,无邪空前集结,突然发现,现在自己所以为的自己其实都不时真正的自己,真正的自己,却一直在先时相反流淌的水中,它们就失声痛哭,直到泪水的精魂把思腐蚀成了一把烂铁,也没能找回自己,直到它们自己的泪水把自己溺死。那水就从此了无生趣,被无数鱼骸填平了。每一条鱼的肋骨上都有思无邪三个字,因了鱼和剑纠缠不清的关联,后来大地震动,大水下陷,鱼骨化石拔地而起,这里就以思无邪叫作它的名字,普天下所有的有情人都不敢经过这里,说是这里有不详的咒语,只是道不明个中原因。任何一个人也都不去,因为据说凡去过那里的都会孤单一生,找不到幸福。”

  “真的假的?”我才舒了口气就被达达追问,我说:“我也不知道”,亚子也同时说:“你问他”“你到底在问谁?”见鬼,又是异口同声我和亚子一同问达达。“嗯——思无邪在哪儿?”阿雅问我,我笑着说:“等你长大了,我套车拉你去”“我才不去思无邪那地方,要去你去——你也不许去!”

  我把剑抱在怀里问达达要了他的酒囊呷了一口说:“现在该你了”。他说:“从前的东方有三个贤士,在一天夜里见到了天上有大星闪耀,又受到了羽人的指引,就带了乳香、没药、黄金一起朝拜在这里诞生的他们及普世所有人的君王,他们找遍了所有繁华都市,却没找到,最后当他们失望准备原路返回时,却于沿途一个旅店的小马槽里找到了祂。说来奇怪,那么漫长且一直是黑夜,一直有巨星斗大,直到他们找到了祂,天一下就变亮了。那个白天比以前及以后他们经历的所有白天都新鲜、干净,然后他们听到天使在空中高唱美妙的颂歌,时空就此改元了。”

  我听的似懂非懂,又恍若重聆,阿雅和亚子也都不说话,我喝了口酒,说:“再讲一个呗”,达达要过了酒囊,边喝边说:“在这12年之后,出生了一个很不起眼的人,在他18岁时,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却不敢告诉她,他每天都要从自己的葡萄园弄一串又大又甜的葡萄悄悄的放在她的窗外,夜里站在远处,看她在等下纺织的影子,或是听她唱歌,后来有一日,他遇到了他的老师,遇上他的老师时还有这老师的另外十一个学生,在他准备跟老师远行的前天晚上,他到了她的窗口,悄悄和她告别,不知不觉就在她的歌声中睡着了,次日醒来,第一眼,他看到了牵牛花在阳光的照耀下是多么美丽,美的和她一样,想起她乌黑漂亮的长发,他发誓将来一定要给她买一支最好的头发送给她。就在追随老师远行第三年,他21岁的时候,在耶京的街市,他发现了银匠打制的七层镂空簇景花头饰。一切故事就不可挽回的仓促、短暂、不安又必然的开始又结束了,因为他就犯了无法宽赦的永罪,从此泪流不止,永日啼哭,无终无息,唯有30枚堕落附魔的钱币的魂魄不住以切齿鬼笑为音为这挽歌伴奏,他想寻着大光去忏悔,就一直走在路上,走过许多地方,就和现在一样,一直向着远方。”

  这故事,我估计还有很长,或许才刚刚开始,只是我太困太困,听着听着靠着阿雅就睡去了,一开始还有马蹄声、马车声和亚子的吆喝声、达达说话声或许还有风声、雪被碾压的声响,后来,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行着行着,远处见到了一座巨大的山,遮天蔽日一样,我们商量着如何绕过这大山,奇怪的是随着我们离它越来越近,它却越变越小,直至变作和“今野”差不多大小的一块石头,隐约刻了别的字,且这里人声嘈杂,像是尘世中一个集镇,我感觉想要小解,就跳下马车暂别他们三个,到别处找地方,但是哪儿哪儿都有人,哪儿哪儿都有人,只听见背后阿雅在叫我的名字,让我等等她,我心想一个小爷们儿解小手,一个小丫头片子跟着瞎掺和什么,正要转身回头,呵斥她让她回车上等着,却听得声音越来越近,那些衣冠另类的人,却依旧到处都有像是充满全地,且越变越多,就要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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