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花开在.有树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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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花开在.有树生在-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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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背向他们,远望清源水起东原宴契的时日,知道眼前的像是注定,远望的还未发生。神思收拢,是才刚相见。我笑着施礼,说:“你在,我去别的地方”然后转身下行,身后禅童说起了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的话。我不知道我的身影被他们目送了多久多远,或许路转峰回忽就不见。我也无从知道,身后他们的神思表情,只是路转峰回,忽就不见。身边,溪水逆行,像是丘顶的丘底,我初至之处,又见到了于我初学以赠的那个知己,红颜。容颜依旧长发飘飘的多年故人。

  她问我:“你怎么来了”

  我说:“是因为想起了一段春服成时的心情”

  他问:“怎么又走”

  我对她说:“我会去别的地方找你”

  她问:“别的,地方?”

  我说:“嗯,哦,不是,这里才是别,的地方。我要去的不是这里,是别的地方”

  她就笑,笑我该来,且来的准确无误,恰如其分。

  她问我:“是不是正在梦中?”

  我说:“生之如梦,是梦,总会醒来。”

  她说:“醒来会怎么样?‘落得流觞负旧盟’?”

  我略加思索,安静地答话,说:“是‘明河相望不相亲’”

  她似笑非笑,对我说:“关于东原,我有一首歌给你”

  她说的这歌,我好像听过,又不记得,但听过的还要再听,忘记的也还会再记得,再记得的,还将每过一字一字,终将忘记,直到末次又有她抚琴于雪中以唱,为我,最后一次,还背了我给她的一卷画轴。

  关于此行,我对她说:“关于曲沃,我也有一首歌给你”

  她说:“是么?叫什么名字?”

  我说:“叫《饮爵操》”

  她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然后就要唱歌。我说:“先别,时候未到,要不我又要头痛,你自己珍重,我要走了”

  我走出一段路,她叫我,我就停下回头,隔着距离她说:“我们都要幸福”我说:“我知道”,然后转身行去。我走出一段路,她就及爱我,我就停下回头,隔着距离,她说:“我觉得,你会幸福”。我没话,往前走了。心中想着,我们要笑着相送,为笑着相逢,就有笑容浮上了我的面容。我唱,歌声就顺着逆行的溪水,沿着来时之路,于身后一直向她飞去,我知道她耳际能听到我唱给她的这首饮爵之操,会有所思:

  “幽幽和若兮皎皎春裳

  天以妻之兮维何不常?

  款款曲沃兮落落青丝

  天以藕之兮维何饮之?

  信信东原兮谐尔觐之

  契阔怀宴兮继以流离

  枕畔有雪兮指尖有思

  白摹以赠兮今兮何兮?

  南圃有落兮清源有漪

  北游之际兮禅童何识

  彦彦和若兮脉脉春衣

  天以妻之兮若何以违?

  既有明河兮相之以望

  国有远境兮敦敦禅童

  适值绮辰兮吟哦以咏

  嘉阙维永兮举爵为凭

  昆仑有冻兮为我有诗

  章成以祝兮今夕何夕?

  桃枝有梦兮桃花有实

  寻春如遇兮文瀛长行

  融融和若兮隐隐春服

  天以妻之兮若何以如?

  既有明河兮相之勿忘

  国有北境兮游离慕容

  适值绮辰兮箜篌以咏

  嘉阙维永兮兹遣吾衷”

  《饮爵操》止,我刚好步出曲沃境地,有种莫名的感觉之于尘世像这举爵之凭,经年不散,害伴相眠。

  迎头,仍是那场五色飞扬的弥弥谷雨。我忽然想起另一个不知何时从何而来的名,记忆犹新,如一阵分外清晰的微笑,萌动着呼之欲出的凭证,能此心无惑的喊出这被窝永不忘却的是她非她的名——阿雅啊阿雅。于五色谷雨中,一筹莫展,万状胶着。我若着苦衣独自行走,像红墙宛在,曲沃兹临,我终于我完成了这之于尘世爱情的全部汇总虽身心两系,却焕然如死必复生的吾谷种子。若将行于尘世之爱,顷刻间在我内,如灯火,被我所系之人在那头齐时泯灭,又在祂内为我齐时点燃,我果真爱上了祂的笑容,我的灵魂就载欣载奔的开始喜悦。愿将爱与光荣全部归于祂。我只带了我全新的出死入生的爱死心塌地地随了祂去。

  我笑着伸出手去接这五谷之雨,就落于掌心,静静地发了芽,像要生长。顿时,漫天漫天的五谷同时发芽,死而复活,有清新的无法比拟的美妙空气,深深荡我灵魂,是一个让我独自就要快乐奔跑其中的美丽世界,让我感动。让我快乐流泪,让我想起,这就像我日夜吟诵的让我忧伤让我快乐的那段经文,好像我也成了一粒五色的谷子,成了它们雨中的一滴,在祂的掌心内死而复活了。我感谢这个日期,感谢这场五色谷雨,更感谢这复生后的一个崭新世界,这一场有爱的光荣的风景,像是为我于尘世的爱所作的一次终极盘点,最好安置和最最完满的终结。在这尘世的完美内有生出了伊始的复活。我清楚地看到,带有光荣的根须在飞快的蔓延。所有的光荣就连接并融合到一起,照亮我全部的之后将要在并行至的一切路程。并于我内让我最先看到了光复后的东原,那个我会出声在那里的地方,于这场雨中,下起全新的白雪,等着我荣归而去。没有一点尘埃在里。我就爱了我手内的那粒光荣的种子。举心向上。藉着光荣,将我作为凭证的爱的笑容,送到那永远胜利的地方。满怀赤诚的行走到前方有光照耀的路上。从这五色谷雨之日,开始。

观音
我一出生,就蹲在那里,悉心揣摩逝去的阿姆,留在我背上的末一次亲吻的温热和同样是她给我融入掌心的那管如聿的信期之峰。右面的脚面觉得痒痒,有无数触角在交替移动,我侧目,是一只虫子,我就伸手用指甲小小的力把它弹开,而并没有一脚踏死,我好像觉得它小小的面孔在冲我微笑,不知道,它是不是也是灵魂,是不是也是才刚出生。有点累,就扭头睡去了。我一出生,还没去细看我所生处的屋宇四壁,只是会晤了一只小虫,就又扭头久久的睡着了,这就是我三度亲临,第四次将要降生在这里,现在所在的东原,除了和小虫一次偶遇及伴随的愉快会晤之外,没有关于这里任何多余的思考。

  长相之送,时成的一场五色谷雨,于这里正好是尘世的一场烟水蒙蒙。我眼中所见的东原,是这个样子。步出东门,宝硕原野东南处,是若有若无的那擎天信期,依次向右是更远处的南边,距我不多几步而终要撵上我的南山有朋,向右,依次是满是桃花树的修之南圃,许多的时光,我将忘记自己在东原无我之时曾先后从宫里出发来过数次,而于南圃专心致志的烧掉一些悼文手稿,为我元年远方的蝶衣远去的已故之人。南圃往北的几处小小水泊,小西之北是南天门户上的杳杳明河,大西之北就是清源。我独立其中所立足的地,觉得分外安静,再熟悉不能,再亲切不能。

  这是绝老绝新之境,只是让我觉得这真就是绝老绝新,绝处已不能增减一分且无从复加。在老地方,我刻意行走,绕花绕树,口中就一遍一遍念那一字一句的诗文,一句一顿的经文,又轻声低唤了谁和谁和谁的名字,温存不见,记忆犹新。远处东门之所,就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这声像是被明悟神闻,我就遣了我的明悟前去安慰,因我觉得这哭非是在哭,而是在笑,是笑声以哭为音作为对远处的远处,另一个婴孩的召唤,因为宫中的日子已近满全,他该出来这里,开始他从这里通向那里的一段预备好的行程。

  我就问哭声:“是什么时候了,你哭?”

  它说:“就是这个时候,他该来了,所以我哭”

  我问:“你认得他?”

  它说:“我就是他的哭声,但是还没见过他”。我就笑。

  它问我:“你笑什么”

  我说:“你听到我的笑声了么”

  它说:“听到了”

  我说:“这哭声也就是你”。它就笑了起来,如同我自己的笑声。

  它说:“哦,知道了一点。你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说:“这叫我怎么说呢?”

  它说:“你要不笑,我竟和不认识你一样”

  我说:“我之前于这里也从未见过你”

  他问我:“你就是我要等的那一个?”

  我说:“是又不是,你明白么”

  它说:“我不明白”

  我也不知该如何说明,就尽量可能的像是对我的一个朋友做解释,说:“你的问题,我不能简单的回答是或不是,因为是是又不是——这么说吧,他是你要等的,在这里;我是他要等的,在那里;他又是我要等的,在宫里。就是说我是你要等的那个人所要等的那一个人,这是先后及相互的关系”

  它笑着说:“你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小孩儿,像是在说绕口令”

  我说:“不懂没关系,我和他本互为彼此,两相照印。而你只是我们的一种声音,但是我还是把你当成我在这里的好朋友,并很高兴认识你”

  它问我:“什么叫认识”

  我说:“就是遇到并指导彼此的名字,成为很好的伙伴一起玩耍”

  它说:“我还没有名字”,说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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