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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空白,只有声音,发不出去。
洗尘
一阵飓风拖着火焰在整个世界呼啸。于我们站定的核心外围,一尾横躺的云柱于光怪斑驳的射影之中,横扫着向外扩延,把泥石山树相击削平。我和阿雅跌绊着去靠近跟前的一棵大树抱了。不远处的亚子和达达已跌爬在地上,正当快且大,频率高的让我的眼目接收不过来,我看到了亚子扔在地上的笛子,灵光一闪,如梦方醒,大叫着“笛子!笛子!快吹!笛子”。亚子也醒悟过来,于震荡之中爬滚着过去抓拿,瞬间的宁息,甚至可以听到飞荡的尘埃落下的声响和许多混杂的弥漫,像从头顶的空中那巨大的凶猛的一股云样江河奔腾肆虐着带了冷的火由上而下地扑来,像有巨口张合,信子甩摆着开路。这时亚子已拿到笛子,慌慌张张断断续续地吹了起来。我觉得它是冲我们,主要是冲我来的,就握准了有象,同时被那迎向大力之浪逼迫着一同向后退了几步,空中有两块幽绿的光闪了两下像是眼睛,恍惚看到了它恐怖的样子,觉得有点软。这时阿雅就吓哭了,因这蛇直直的张开巨口向我们飞冲,裹着云,闪着光,摆着毒信子于云内。达达狂吼,让我们快跑。只是震荡中已是不能够了,且已来不及。阿雅的哭声越来越急,我将她护在我身后叫她别怕,我说:“我会保护你”,她的哭声大大加剧了我对这蛇的恼怒。心下火起,我说:“来吧,我跟你拼了”。然后手握有象,用全力猛挥数下,有象闪了凛凛寒光有一棵树那么长,我又退了一下,将宝儿和阿雅护在后面用身子挡了,右脚蹬在了树根上,左脚一步踩定了地,侧立着身略前倾,那呼啸而来的越来越近,庞大的几乎可以霸占整个上空。我握着有象,准备迎它,深深吸气,一提,张口,喊出声来:啊!————,呐喊着,血往后涌,突破肩胛两翼侧出,像张开的羽翅,他们就安藏其下了。这时,像祂的话,入了我心。是一能量。像有羽人于我身后牢牢地稳持了我的腰和手臂及整个身体。我呐喊着,也省了风,头发和斗篷呼呼向后,像一面旗,于战士的身后迎风飞扬。亚子断断续续的吹,像是蚊子哼哼,我隐约听到他骂了句“妈的,拿反了”。
于我呐喊声中,大蛇于云雾里和我正面交锋,我就瞅准了用力刺向它,它也风驰电掣的像我袭卷而至,有一阵牙痒的摩擦声响,像是有象碰着了大蛇的牙齿,有过电的感觉,经由有象传递给我。震得胳膊发麻,我双手握牢了有象,脚蹬了树,借着它袭来的冲击力,狠狠向它。感觉有象在它体内不断直直延伸,像是他于疼痛翻滚中冲向我来。我自己的力量于它巨大的力中,顷刻抵消了,继之是羽人的的力。呼一声响,是它带来的风浪,于这猛烈的冲击波过后,我觉得它在距我差不多有半树高那么远的地方停了。云,风,火随它由惯性冲出一射又贴回它身上。我和它就这样对峙着,有象拔不出来,像贯穿了它,而它也不移动地方。有一尾比它细许多的,但也如蟒粗细的云状信子,垂于空中像蛇般作死挣扎。此刻我清晰地听到亚子吹笛子的声响,而我虽和它面对面着,却看不清它,只是一团白雾笼了它,隐约有渐渐枯萎的光影像干枯的标本一触即碎。这是,从那信子状的云中,就滴落下了巨大的像鳞片一样的液体。我知道,借着祂的话,已战胜了它。阿雅和宝儿在我身后舒展了笑容,安然无恙。去看达达和亚子,亚子看着我说了一句:“抱歉刚才,笛子拿反了”,我顿时觉得精疲力竭,松开有象款款的软软的,躺那儿了。一阵温柔的暖。
被一个环抱接着,是阿来。我知道,有阿来在,一切都好了。就安心的睡了一觉,像是在祂的怀里,恢复了力气和所有神形安全,就醒了。祂笑着问我:“我的力量,你平安么”,我笑着点头问祂:“是不是祢说的时一个时辰?求祢坚固我,是不是那个时辰?我求祢不要离开我”。祂说:“我会。那个时辰就要到了,你要勇敢英武,就跟刚才一样,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拿起我给你的剑保护他们,直到我来接你们的时候。你必不白白的佩剑,都是为我,也为你的爱情”。我就点头,答应。此时,我正斜依在祂怀内,如祂所爱的那个门徒,在听祂的心跳。祂说:“他们在等你,天气快下雨了,前面有个山洞,很暖和,你们到那里避雨吧”
我就看到达达和亚子,阿雅和宝儿,他们都守着我。他们都很好。我就放心了。我有看到我自己,正躺在达达怀里——这是我死了么?我的灵魂怎么这般丑陋?黑乎乎、黏糊糊的,还是涂抹了什么,还是怎么了,但是又浓郁的某香,怪怪。我说不出来。我就问宝儿:“我又死了么”宝儿依偎在我身旁叫了几声,我的手边,是和我一起战斗过的有象,他们听到我说话,就都欢喜着,问我:“你醒了?”我说:“这是什么?我怎么会这样?”达达告诉我:“刚才你中毒了”—— 我就想到可能是那划伤“这是亚子给你涂的药,解毒的”。我力气很小地说了句:“什么呀,黑乎乎的,还涂得满身都是,把我弄丑了”“臭小子,还贫”亚子笑着说。阿雅说,才涂上去的时候是透明清亮的,可能是把毒全部吸出来了,所以才变黑。我笑着点头问她:“你没事吧”。她点头眨眼,我看她像是哭过。才想说她是爱哭鬼,但没说。她问我:“好些没,你感觉怎么样”我说:“感觉没劲儿,像是力气被抽空了一样”。她说:“休息下吧”说着掏出一枚红色的五角星糖来给我。我笑着问她:“达达到底给了你多少这样的糖?一路上到现在还没吃完”他们就笑了。阿雅说:“我也不知道,总剩一枚的时候,吃了就又有一枚”。我说:“这味道很好,是盐雪的味道,有我们的家园的感觉”她就笑着点头,说:“真想能回去我们的家园看看”。我说:“或许,那只是阿来要带我们去的祂给我们预备的住处的一个预像。不过,一路走了这么久,最让我怀念的就是昆仑之顶和我们的家园了”然后指着有象说:“你看雪多好,有象也陪我一直走了这么久,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然后我问他们:“阿来呢”。“祂没来”——那是阿来专门来找我的。我说:“但这森林怎么又恢复了原状”。达达说:“是啊,我们也很奇怪,那你看连那条死蛇都看不到了。很奇怪,它死了之后由开始的极大变成了很小的一条普通的蛇,而且在它头上,我看到了我扔掉的那个钱袋”。我说:“哦,是这样”。阿雅说:“我刚才在你呐喊的时候,看到你生出了翅膀,红色的,还有白色的光 ,像个英武的天使”。我就笑:“但是现在很奇怪,翅膀又没了”。我笑着说:“还说呢,看现在黑乎乎的弄成什么样子,都是亚子闹的”。亚子说:“我的药可是清香透明的,这事怨你自己,你要不碰那鳞片也不会中毒,还想赖我。要没这药,没准儿现在你,啊,知道吧,没良心的”。
我俩就笑。阿雅说:“那镜子真是好,谁会知道,是蛇”。我说:“还说,都是你闹的”。阿雅说:“你就敢说我们,怎么不说达达”。我说:“我现在正靠着他,我怕一说他他恼了让我躺地上”。亚子说:“你当谁都跟你似的”。我说:“懒得理你”。然后笑着伸了个拦腰,还是没劲儿,浑身软绵绵的,动也不想动。阿雅问我:“歇好了没”。我说:“没有,这回可是伤了元气”。她说:“我觉得我当初是不是该把五子争头的护身宝贝给你”。我问:“怎么这么说…”。“要是给你,说不定你就不会这样”。我说:“别说这些傻话,你给了宝儿就是宝儿的,要不怎么宝护宝宝,给了宝儿比给了我更让我欣慰”。“但是,魏宝,也是宝”,我就笑。我说:“你的好意我知道,但是你给了宝贝这事,不能后悔,即使因为我也不能。你想,你给了它,在危险时候,这宝贝就没准儿保全了它的生命,而我,只是受伤而已,我不是说这宝贝于我我用,我是说,你知道,宝儿对我,有多么重要,一如是你,我也愿意付出生命去换它活着,要不,我拿什么去见我的爱人。所以,这宝贝于我和它之间,应该给它,你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阿雅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我知道,我们快被说这个了,小心被宝儿知道了跑过来挠你”她就笑。我说:“宝护宝宝,这个绝对没错,虽然魏宝也是宝,但是在他看来,宝儿远比他贵重”。这浑身黑乎乎的东西看的我心里痒痒,就问亚子:“这脏兮兮的东西什么时候就可以弄掉了”。亚子说:“现在应该就可以了”。“怎么弄么”“用水洗洗”“拜托,哪有水么”。他两手一摊:“这能有什么办法”。
正说着,我觉的脸上像是滴了一滴水。继而,下起雨来。达达说:“下雨了,这么大”。阿雅说:“找棵树下躲躲去”。亚子说:“这很危险的,小心打雷”。我忽然想起阿来的话,就说:“那边有个山洞,很暖和,我们可以过去”。亚子说:“你怎么知道”,我说:“是阿来说的”。“但我们没见阿来来过这里”。我说:“祂有祂的方式,你不走,我不在这里陪你了啊”。说完达达背着我,阿雅抱着宝儿,亚子拾了有象,我们一起朝阿来给我说的那个山洞跑去,跑着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