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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后闻言,含着泪应道。
“说!”太后喝道。
“皇额娘您也知道……十三阿哥一出生便有胎记,意味着他半张脸都被毁了容,臣妾怎么能看着孩子长大后受人诟病,他是皇子啊,身份和等的尊贵,却要因此受到旁人暗地里嘲笑,臣妾决不允许……皇额娘与皇上当初看着刚出生的十三阿哥,虽然并未表露出什么,但是臣妾知道,您失望,很失望,皇上也不喜欢他,这让臣妾情何以堪,他是臣妾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臣妾对他寄予厚望,可……却出了这样的事儿,臣妾哀莫大于心死!”皇后说到此已是泣不成声。
“所以你铤而走险,不顾众位太医的反对,不顾哀家的劝说,硬是要给襁褓中的孩子引用汤药,敏若啊,孩子的命难道还没有他脸上的胎记重要吗?你为何那样的糊涂?”太后也不禁悲从中来。
“糊涂……?”皇后猛地摇头:“我没有糊涂,他是皇子,是嫡出的皇子,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从小便让人瞧不起。”
“即便如此,你不能等孩子大一些吗?你为何那般的心急,你实话告诉哀家,为何要换方子?”太后一脸悲戚。
“皇额娘,原来那方子几乎没有起色,臣妾心急如焚,有一日臣妾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带着十三阿哥出去,却吓坏了宫里的皇子公主们,特别是四公主,做了好几日噩梦,纯贵妃也不依不饶,闹了好久,皇上又格外宠爱四公主,还告诫臣妾,等十三阿哥大些再带出去,臣妾……心都要碎了,同样是皇上的孩子,四公主乖巧可爱,皇上宠爱之极,臣妾的十三阿哥因脸上有胎记,皇上自打他出生后便再也未瞧上一眼,臣妾不服!”
☆、第三百零四章 醒悟
庶女夺宫之令妃传 第三百零四章 醒悟 皇后心中除了不服,便是不甘,永璟可是嫡出的皇子,是她的孩子,她是皇后,何等尊贵,皇上怎能不在意她的孩子?
当初在木兰围场设下圈套后,皇帝对她很好,反倒是纯贵妃彻底失了宠。
可……这几年来,皇帝对她的垂帘越来越少,特别是令妃回宫之后,皇帝……又像以前那般不待见她了,而纯贵妃却借助乖巧聪明的四公主,博得了皇帝的一丝怜惜。
她输了,彻底的输给了那几个女人,可……她是皇后啊,她怎么忍得下这一切。
看着伤心欲绝,满是恨意的皇后,太后轻轻摇首:“即便如此,你也不该拿孩子去博啊,你瞧瞧令妃的永瑄,那般的乖巧懂事,即便他脸上有胎记,哀家与皇上对他的喜爱也会有增无减,反倒会因此更加怜惜那孩子,你还不明白吗?想要你的孩子出人头地,便要好好教导他们!”
“皇额娘,臣妾何尝没有好好教导十二阿哥,可……皇上对他也是不冷不热的,反观令妃,她生的每一个孩子,皇上都视若珍宝!”皇后说到此,心中的怨恨也越来强烈。
“那四公主和五阿哥呢?皇上宠爱纯贵妃与愉妃吗?为何皇上就那般喜爱他们,敏若,事到如今,你还不知反省,永璟已经被你害死了,你还想如何?”太后勃然大怒,她不明白,为何皇后如今会变成这样。
“不……不是我害死他的,若不是所有人都不喜欢他,我也不会着急要给他除去胎记……更何况,换药方的时候,郑太医也说了,损害不大,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我也不想这样,不想。”回想起儿子在自个怀里断断续续叫额娘的情景,皇后心痛欲裂,她已经永远失去了她的孩子。
“哀家问你,那毒药是怎么一回事?”半响,太后才低声问道。
“是臣妾的意思!”皇后此时也没有丝毫隐瞒了。
“糊涂!”纵然太后早已料到,可听皇后亲口承认后,心中的怒气也猛地上涌。
“太后娘娘!”绿沫走进殿来,在太后耳边低语了几句。
“宣吧!”太后扶着额头有些力不从心道。
“是!”绿沫应了一声,立即去传。
“额娘!”看着跟在绿沫身边进来的人,皇后心中一酸,眼中的泪水愈发的多了起来。
“太后娘娘万福金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佟佳氏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心疼不已,她知道,女儿让人请她进宫,一定是遇到了麻烦。
“皇后,你退下吧!”太后微微蹙眉,冷声吩咐道。
“是!”皇后心中一凛,立即退了出去。
“娘娘……。”见女儿出去了,佟佳氏看着太后,欲言又止。
太后扫了她一眼,冷声道:“皇后如今倒是愈发的放肆了,自个犯了错,不知反省,还敢请你入宫帮她求情!”
“娘娘息怒。”佟佳氏自个都还未曾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见太后甚为不快,也不敢多言。
“你告诉皇后,不要以为她是本宫嫡亲的外甥女,本宫就不会拿她如何,这是最后一次,往后,无论出了何事,哀家绝不会再保她!”太后怒不可言,忍不住提高声音喝道。
“是!”佟佳氏应道。
守在寝殿门口的绿沫,听了太后的话,恍然大悟。
一直以来,她都多方打听,想知道太后为何会护着皇后,如今总算是知晓了一切。
外甥女……绿沫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冷意,原来如此。
“绿沫,送诰命夫人出宫!”
“是!”听闻太后唤她,绿沫立即收敛心神走了进去,福身道:“夫人请!”
“臣妾告退!”佟佳氏行了礼,告退了。
待佟佳氏离去后,太后才将她身边的总管太监叫了进来,低声吩咐道:“马仁毅,去传哀家的密旨,郑太医不必留了!”
“是!”马仁毅心中很是诧异,却也不敢多问。
醉心苑中,魏凝儿正陪着孩子们,小易子却一脸急色,进来禀道:“启禀娘娘,郑太医受不住刑,死了。”
“死了!”魏凝儿心中一惊。
“是,虽然死了,可临死前也召了供,说是他急功近利,换方子时未曾禀明皇后娘娘有害处。”小易子禀道。
“皇后撇的倒是干净,不过……胡世杰亲自守着慎刑司的人用刑,怎么还会死了?”魏凝儿微微蹙眉问道。
“太后娘娘派了她身边的马公公去了,说是要单独询问郑太医几句话,问完后,郑太医就招供了,可……马公公走后郑太医就不行了。”小易子压低声音禀道。
“太后……。”魏凝儿有些错愕,她不明白太后为何如此明目张胆的插手帮皇后。
“小易子,备肩舆,本宫要去乐安和求见皇上!”魏凝儿猛地站起身来,吩咐道。
“是,娘娘!”
事到如今,魏凝儿也有些坐不下去了,这事皇帝肯定是知晓的,她要去问个究竟。
到了乐安和,吴书来便将她迎了进去。
“皇上万福金安!”魏凝儿进了殿,行了个万福。
“免礼!”皇帝伸手扶起了她。
“皇上,臣妾听闻郑太医死了?”魏凝儿低声问道。
“是!”皇帝轻轻颔首,见魏凝儿眼中满是疑惑,随即沉声道:“是皇额娘让人杀了他!”
“皇上,太后娘娘她……。”
“凝儿,朕知道,十三阿哥的死和皇后有莫大的关联,不过,朕相信皇后还不至于亲手害死她嫡亲的孩子,郑太医与怡嫔罪责最大,死不足惜。”皇帝冷声道。
听皇帝如此说,魏凝儿便知道,太后说服了皇帝,此时她再多言,反而不好。
“纵然皇后是无心之失,可若不是她一意孤行,也不会出这样的事儿。”皇帝说到此脸色极为难看,对身边的吴书来道:“传朕的旨意,皇后痛失十三阿哥,需静养数日,由令妃暂理后宫诸事!”
皇帝只不过是寻了个由头,夺了皇后的权,他可以不治皇后的罪,却不能容忍皇后再放肆。
“皇上不可!”魏凝儿心中一凛,随即笑道:“皇上,臣妾如今有四个孩子要照顾,平日里还得仰仗庆嫔帮忙才成,哪里还有工夫打理后宫,更何况,论资历与地位,纯贵妃姐姐才是最合适的!”
“纯贵妃?”皇帝微微蹙眉,半响才轻轻颔首:“也罢,朕不想你太累,纯贵妃对你一向和善,朕也放心!”
“谢皇上!”魏凝儿轻轻福身笑道。
皇帝一番旨意,让皇后静养,实则是将她禁足,并夺了皇后的后宫大权。
此时的皇后,虽然还是国母,可却毫无实权,甚至连她自个的宫室都不能出,想要翻身,只怕很难。
魏凝儿心中不是没有遗憾,皇后不仅害死她自个的孩子,还嫁祸后宫嫔妃,这样的行径,被废都绰绰有余,可有太后在,皇后便能逢凶化吉。
魏凝儿与纯贵妃她们虽然心有不甘,可至少皇后如今失了势,她们收获也颇大。
“太后娘娘,皇上下旨让皇后娘娘静养,纯贵妃娘娘暂理后宫!”凝春堂中,太后刚刚小睡起身,绿沫便在她耳边低声禀道。
太后闻言,脸色一变,随即恢复如常,心道,如此也好,让皇后长长记性,莫要在事事依靠她,想到此,太后吩咐道:“绿沫,无论皇后派了谁来,都给哀家打发走。”
“是,娘娘!”绿沫笑着应了一声。
“皇帝可下旨处罚了怡嫔与揆常在?”太后沉声问道。
“未曾!”绿沫轻轻颔首,皇帝并没有下旨。
“传哀家的旨意,怡嫔与揆常在伺候十三阿哥不尽心,致十三阿哥早夭,罪无可赦,念在她们伺候皇上多年的份上,打入冷宫吧!”太后也不想打打杀杀的,不过,郑太医却非死不可,总有人要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