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公主这么一说,魏凝儿和若研相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走,带你们去瞧瞧大湖!”公主拉着魏凝儿就往外跑。
热河行宫的湖泊在宫殿的北面,湖泊面积甚大,八个小岛将湖面分成大小不同的区域,层次分明,洲岛错落,碧波荡漾,极富有江南鱼米之乡的特色。
魏凝儿和若研自小在北京城长大,哪里瞧见过如此秀美的江南风光,两人不禁看呆了。
“如何?”公主笑着问道。
对于两人的反应,她很满意,她打小虽年年和皇额娘来热河行宫,却不觉得有何美,直到她慢慢长大后才有所感触了。
“美……”两人齐声道。
“走,本公主带你们游湖去!”公主笑道。
“这……公主,此时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去吧,”魏凝儿率先醒悟过来,急声道。
“公主,快到用膳的时辰了,皇后娘娘定然等着您,公主,咱们快些回去吧!”若研也有些焦急的说道。
公主对她们虽好,可毕竟还是半大的孩子,再聪明也是贪玩的,有时行事不免有些不分轻重,但她是公主,这些又有何妨呢,可她们这些奴婢便不同了,不出事还好,一出事便小命难保。
公主见二人都劝她,心中不免有些不快了,便赌气道:“你们不去,本公主一人去!”
“公主,您不可任性!”魏凝儿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上前一步拦在了她面前,语气不再似从前那边谦恭,而是带着一分冷意:“公主……此时天色已晚,游湖若是出了意外,该如何是好,到时候只怕咱们都要死在这湖里,您是公主,奴婢和若研是宫女,主子有命奴才从命,可今日奴婢却不敢领命,奴婢进宫已有两年,这两年奴婢与若研常常伺候在公主身边,看着您长大,说句大不敬的话,在奴婢心中把公主您当自己的妹妹般看待,许多时候,您任性,您肆意妄为,奴婢和若研都依着您,那是奴婢们打从心中希望公主您开心,而不是因为我们是您的奴婢便要事事听您的摆布,公主您是天之骄女,因身份高贵,身边所有的人都宠着您,可公主可曾想过,若是没有这金枝玉叶的身份,他们还能如此吗?宫里的奴才,主子出事时他们都奋不顾身去挡着,为何?只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主子若是出事了,做奴才的只会更凄惨,这并不是他们对主子忠心,而是他们别无选择,公主希望奴婢和若研真心待公主还是像别的奴才般,只因您是主子才对您好?”
“我……”公主完全未曾料到魏凝儿竟然会如此声色俱厉的和她说完,完全呆住了。
“凝儿说的不错,公主你可曾知晓,许多时候因您的任性,我与凝儿常常面临着危机,您是公主,没有人敢将您如何,可我们是两个小小的宫女,被人拿住把柄便会没命,奴婢知道,公主您喜欢奴婢和凝儿,对我们万般的好,奴婢打从心里感激您,可有时候真是战战兢兢的,惶惶不可终日,只怕出了丝毫的差错,奴婢……”若研说到此已是泣不成声,只因这为人奴仆的日子让她实在是害怕了。
“我……你们……本公主只是想起游湖,你们不肯便罢了!”公主说罢一个人转身便往正宫的方向跑去,她原本很是生气,可也觉得她们说的在理,但她身为公主怎能在奴才面前服软呢。
若研一惊,吓得也不敢哭了,便要追上去,却被魏凝儿给拉住了,她摇摇头,低声道:“公主她很聪明,比我们俩都聪明,很多事她明白,只是少个人点点她,她会明白咱们是为了她好,公主已经不小了,她如今是你我二人的主子,她荣我们便荣,她损我们便损,我打从心里希望公主能好,长大后的公主若太任性、不知轻重还如何受到皇太后和皇上的喜爱,公主她会明白我们的苦心的。
“但愿如此吧!”若研叹息道。
两人这才慢慢回到了公主所居住的寝殿,可一回去才瞧见寝殿内空无一人。
“公主……公主……”魏凝儿与若研将寝殿内能藏人的地方全找遍了,却未曾发现公主的踪影,魏凝儿心中不禁一颤。
“兴许是去皇后娘娘殿里用膳了!”若研也是吓坏了,脸色惨白的说道,心中不禁期望公主能在皇后那儿。
两人立即跑出了寝殿便要往皇后娘娘殿里去,却在外头遇见了初夏姑姑。
“你们慌慌张张的作甚?公主呢,快请她出来,皇上和娘娘等着她用膳呢!”初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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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帝王之恨
两人闻言原本惨白的脸上顿时布满了惊恐。
魏凝儿的脑子里迅速的回想着方才回来时所走的路,想想有无藏身之所,有无可疑之处,而若研,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浑身一软便晕了过去。
“若研这是怎么了?”初夏大惊,和魏凝儿一道扶住了她。
若研悠悠转醒,泪水夺眶而出,一把拉着魏凝儿的手便哭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早知如此,就该依了公主才是……”
“出了何事?”初夏只觉得大事不妙,颤声问道。
“公主,公主不见了!”魏凝儿抬起头看着初夏道。
“这……”初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给震得呆住了。
公主可是皇后娘娘的宝贝,不能出丝毫的差错,可现在她们竟然说公主不见了,初夏急了,满眼通红的看着魏凝儿,厉声道:“没用的奴才,不是让你们寸步不离跟着公主吗?如今公主不见了,你们还呆着做甚,还不快去找!”
“是,奴婢这就去找!”若研爬起来跌跌撞撞的便要往外跑,却被魏凝儿一把给拉住了,魏凝儿回过头看着初夏姑姑,眼中原本那一丝慌乱与害怕此刻也荡然无存,有的只是坚定。
“姑姑,此事与若研无关,她方才身子不适,公主便让她先行回来歇着,是奴婢跟丢了公主,奴婢这便去找,姑姑只需禀明皇上和娘娘,公主是从湖泊到寝殿的路上不见的,奴婢谢姑姑了!”魏凝儿说罢看着若研,在她耳边低声道:“你留下来仔细的瞧瞧这后园,看看哪位娘娘有异常,有嫌疑,此番我能否活命便看你了!”
此时的若研已是心力交瘁,不堪重负了,连走路都脚步虚浮,又怎能去寻人呢,还不如先保住她,让她留下来查探是否有蛛丝马迹。
至于寻人,只要初夏姑姑回去禀明皇上和皇后,便会有众多的人去寻,不差若研一个。
“去吧,稍后我会回禀娘娘,说我来此处一人未曾瞧见,你们明白吗?我未曾瞧见公主,也未曾瞧见你们,我能帮你们的也只有这些了!”初夏说罢便急匆匆的往皇后的寝殿去了。
“谢姑姑!”魏凝儿没想到初夏姑姑竟然如此帮她们,心中感动不已,她一把抹掉眼中的泪水便往外跑去。
“凝儿……”若研只觉得她的心此刻都在滴着血,为何……为何每当出现危险之时,凝儿都要护着她,为何?
虽然初夏姑姑包庇了她们,可刚刚姑姑是生气了,凝儿却为她脱罪,把罪责全部揽下,这让她情何以堪?
这只会让她更难过,更内疚,只因她曾经怀疑凝儿,误会凝儿,甚至想害她。
“对不起凝儿,再也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你永远都是我若研的好姐妹,永远都是我在这深宫中最在乎的人,我会把我曾经的过错弥补回来的,我不会让你有事,我们都不可以有事的!”若研怕自己哭出声来,捂着嘴便出去了。
她要听凝儿的话,她要偷偷的去瞧瞧所有的娘娘们,她一定要找到那个想害公主,害她们姐妹的人。
而初夏姑姑回到皇后寝殿外时,终于稳住了心神,在宫中多年,她早已学会了隐藏任何的情绪。
当初二阿哥的死对皇后娘娘的打击甚大,此番公主再也不能出任何的差错,娘娘再也承受不起失去孩子的痛楚。
“初夏,梨梨呢?”初夏刚刚进殿,皇后便笑着问道。
而坐在桌前的皇帝也抬起了头,却并不见宝贝女儿进来,心道,小丫头定然又在玩花样了。
初夏微微躬身道:“启禀娘娘,奴婢去了公主的寝殿,却见寝殿内空无一人。”
皇后闻言微微挑眉:“空无一人?即便公主不在,那宫女和太监呢?”
“启禀娘娘,公主吩咐奴婢,不想让很多人伺候,奴婢不敢违背,便按照公主的意思,只在她身边留下了凝儿和若研。”
只因公主所住的地儿与皇后这儿十分近,初夏想着随时能派人过去照应,便未曾放在心上,此时却后悔不已。
“这么晚了,那孩子会跑到哪里去,初夏,你派人去找找!”皇后急声道。
“是,娘娘,奴婢这便派人去,娘娘,公主今儿个下午出去时,凝儿曾回了奴婢,说公主要去湖泊边玩耍,奴婢想着公主兴许还在那儿,只是此时天色已晚,若还在湖上,那……”初夏说到此猛的闭上了嘴,接下来便要看娘娘和皇上了。
皇后闻言脸色大变,皇帝心中也是一突,便对身边的吴书来道:“你带着侍卫过去找!”
“是,皇上!”吴书来立即跑了出去。
“初夏,你带着宫里的人都给本宫去找,快去!”皇后急的从椅子上猛的站了起来,只觉得天摇地动的。
“皇后!”皇帝一把扶住了她。
“皇上,臣妾要去找梨梨!”皇后颤声道。
“月汐,你别急,梨梨只是贪玩,此时天未曾黑,朕已派人去寻了!”皇帝虽如此说,但心中也是焦急,便让人抬了龙舆来,往湖边去了。
他与皇后刚刚到了半道上,便遇见了急匆匆跑回来的吴书来。
“皇上……”吴书来气喘吁吁的跪在了地上。
“如何,可找到公主了?”皇帝问道。
“启禀皇上,奴婢去了湖边,守在那儿的太监和侍卫说,今日未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