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长老秦芒见轮到自己了,捋着长须,抑扬顿挫地说:“值得分析的是那五个妖怪,其中两名是狼妖,很低级的那种,忽略不计。那个婴孩模样的有几分道行,身透佛光,修的应该是佛门心法,也对付不了刘仲舒。那个银衣小子本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而且隐隐地透出凌厉震慑的感觉,是个难惹的角色,若是再有千年道行,倒可能灭了刘仲舒,但现在不行!这样一来,灭刘仲舒的只可能是那个红衣女子了,她的气息很古怪,似魔似妖,又一时之间看不出本体,刘仲舒多半是死在她的手中。”
六长老刘冀飞每次都是轮到最后一个发言,习惯性的开始反驳:“我看也不见得!那个人类是好惹的主吗?在他的身上,还有佛光、龙气,也是个怪物级的东西,冷不妨暗算一下刘仲舒也不是不可能。”
五长老秦芒摇头说:“你只看到了他的气息古怪,但古怪又怎么样,难道你没看出来,那个人类是天生的散经虚脉像,根本无法修行,杀人灭元神的事对他来说太过艰难了!”
见六长老刘冀飞还想反驳,宗主姜福寿及时制止了他们的争论:“由此看来,这一人五妖一魔道中,最有可疑的是那名红衣女子。但不知诸位长老想到没有,子蝉纪录的内容将近一分钟的空白,这说明了什么?”
大长老刘斐说:“很可能在那个时间,刘仲舒已死,但由于某种原因,子蝉尚未感觉到母蝉的鸣叫,才延后了近一分钟才纪录下周围场景,再飞回本宗。”
姜福寿点点头:“或许也有另一种可能,那个让刘仲舒神形俱灭的高手已经离开现场,留下这一人五妖和一魔打扫现场时,才不小心让子蝉感应到母蝉的鸣叫,飞回本宗?”
“宗主深谋远虑,果然有这种可能!”六长老刘冀飞点头说:“也就是说,那个红衣女子也并不一定就是凶手!”
“马屁精!”五长老秦芒跟刘冀飞向来面和心不和,暗骂了一句后,也点头说:“宗主说的是,但也并不能排除那个红衣女子!”
姜福寿身为宗主,最拿手的就是和稀泥,闻言点头说:“五长老说得也有理,不知对下一步的措施有什么建议?”
六长老刘冀飞抢着说:“派几名弟子下山,把这一人五妖一魔道给擒上山来,好好查问一遍,不就薴f8涫隽寺穑俊薄?br/>;
大长老李斐摇摇头:“四大圣地岂容人间界的修行者轻易踏足?何况,派弟子下山,总要将原因向彩院备案,我们怎么说?出去游历的刘仲舒神形俱灭,浩然宗还找不到凶手,只好派人下山查探?这浩然宗的脸还要不要?”
“一定要赶在其他人知道此事之前,找到凶手,严加惩治,才能维护我浩然宗的名声!”二长老朱宗元手中的折扇一收一放,像是下了决定。
“其实这个问题也不难解决!”四长老萧正肃说:“不管这一人五妖一魔道是不是正牌凶手,都跟刘仲舒之死脱不了干系,如今之计,最实用的就是找他们问清楚!”
“谁去问?”六长老刘冀飞说:“大长老都说不能随便派人下山!”
萧正肃笑着说:“何必一定要我们派人下山?四两能拨千斤,就在于借力打力而已,既然是人界间的修行者,何不让人间界的人出手?”
“儒圣教?”秦芒一拍手说:“好主意!据说那儒圣教如今也是修行界八大宗派之一,让他们调查几个人间界的修行者,应该是手到擒来吧!将这几个家伙的形象用儒圣令传给他们,限他们在十天内完成调查,向我们做出汇报!”
宗主姜福寿无可无不可地转脸向三长老古清森:“三长老有什么见解吗?”。
古清森双眼微闭,发出微微的鼾声,只差在嘴角挂点口涎了。姜福寿跟他交往千年,自然知道如果有什么不妥,古清森一定会出言反对,像这番模样的,基本上是摆明了“你们处理就好,别问我!”的态度。
就在其余五名长老还在讨论时,姜福寿一举手,大家顿时静了下来。宗主有令,莫敢不从,有什么问题可以在私下来向他提出,但命令必须执行。
“当年浩然宗弃徒戴义、戴礼创儒圣教时,曾向浩然宗进献儒圣令,称此令一出,儒圣教上下莫不伏首系颈,唯命是从。但我浩然宗传承千年,哪用得着弃徒的东西,所以,那枚儒圣令一直丢在杂物间里,还请五长老去找找看。以千里传令的方式,将这一人五妖一魔道的形象和我们的意思传达到儒圣教。如果他们做得不错的话,可考虑赐他们进阶功法或灵药,成就儒圣教在人间修行界第一宗派的名声!”
姜福寿缓缓说来,不仅为解决眼前之事定下基调,更谋虑深远。能让刘仲舒神形俱灭的家伙,铁定有几分本事,若儒圣教能搞定这一切,可见有几分实力,不妨就借赏赐为由,扶他们一把,让其成为浩然宗在人间界的外围势力,以后行事就方便多了!这无论对儒圣教还是浩然宗,都是双赢之事,何乐而不为?
01浩然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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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钟鸣令应】………
东岳泰山,又称岱山或岱宗,为五岳之首,秦汉以后,历代天子封禅圣地。昔日大成至圣先师孔丘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观古今之变,察存亡之道,方大彻大悟,开创世俗儒家仪礼,流传千古。“天不生孔子,万古如长夜”,这固然是儒家的吹嘘,但在春秋战国之后,对中华文明影响最大的莫过于儒家。
历代兴衰存废之间,不管是谁上台统治,到最后都将儒家奉为治国之本,更将儒学捧上了天。一路顺风顺水地,直到近现代,才遭到重创。第一次重创是一九一九年的“五四运动”,以“德丈夫”(民主)和“赛丈夫”(科学),向儒家伦理和迷信发动攻击,造就了一批学贯中西的牛人。第二次重创是在*期间,破四旧,批孔老二,几乎将儒家的思想连根拔起,当然,也有人说*对儒家的名反实用,口头叫得震天响,但在实际生活中却帝王思想、等级观念、血统出身之类的儒家思想泛滥成灾。
在改革开放之后,特别是九十年代以来,一方面中国的新生代开始接受现代文明的教育,另一方面,几乎已成为中国世俗伦理的儒学仍在发挥着一定的作用。有人开始叫着要复兴儒学,至于效果怎么样,在历史给出结论之前,谁也无法预料。
不管兴废存亡,山东曲阜永远是儒家的圣地,而离此不远的泰山,东迎大海灵潮,西接大地灵气,集结成脉,正是儒圣教当然的驻地。
天街之上,观日出之处,有一突然拨起的长岩,普通的游客走到这里,拍个照,看个日出就算是到处一游了。若有谁隐起身形,对着面前的悬崖悠然行出时,却能步步踏实,迈上悬崖外两米来宽,一千余阶的汉白玉阶梯,在阶梯的尽头,是一片青砖青瓦,朴素着带着大气的宫殿群。
大小三十六间宫殿分为礼乐书数射御六区,其中礼乐两区是用来议事或接待贵宾办公区,书、数、射三区分别为炼功、炼器、炼丹的场所,御区则是教中高层平常起居生活区。书区六间宫殿分别为易、诗、书、礼、春、秋,不仅书、礼和区名相同,就连春秋一词也不拆做两处,可见命名者思想的守旧枯竭程度。
易殿正坐落在海陆灵气的交汇点上,云蒸霞蔚,一片灿烂辉煌,是儒圣教历代教主炼功的专用静室,别人不敢僭越。若无教主之命,擅自踏入此殿者,立刻就被废功逐出师门。因此,孔令森坐在殿中,手托五行山河笔,与其间灵气相吞吐时,整个易殿中显得空空荡荡,静得有点阴森。
得意弟子朱垂范在勾陈宝库中丢了镇教至宝七星天理剑,让孔令森不仅心痛,就连心神也受了创伤!好在换回了五行山河笔,论对灵力的聚集和威力更在七星天理剑之上,才不致于大亏一笔。经过半年多的静修,孔令森终于炼化了五行山河笔,不仅补全了心神创伤,还使得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
心意一动,五行山河笔在空中幻出赤白黄黑青五色光华,层层相叠,堆出中华大地锦绣山河的缩影,让人俯瞰九州,心神起荡。正是这种体验让他摸到了儒家功法第三境界治国后期的边缘,假以时日,也许能在一百二十岁前达到治国后期,成为儒圣教历代教主中的佼佼者。
可是自从七百年前,断龙之战后,天界的仙佛神圣已不再下凡了,到哪儿讨天封?没有天封?儒家修行永远无法进入上贤王境界,更不用说圣帝了!这种苦恼始终困扰着儒家修行,甚至直接影响到世俗儒家,造成自明代之后世俗儒家的日渐堕落和扭曲。
孔令森想了一会儿心思,自嘲地摇了摇头,这份心思到修入治国后期再想还来得及!他将五行山河笔收入体内,站起身来,正待出殿时,就听得殿顶发出清脆的钟鸣之声,“噌宏”“噌宏”……一连九声,连同他身上所凭的教主令也应声而震,动荡不休。
“钟鸣令应,如祖先临”,孔令森一愣之后,想起他在接任教主时所知道的一些秘密,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颤抖着双手将教主令拿了下来,毕恭毕竟地送入易殿中央所供奉的一只白玉麒麟鼎中。
白玉麒麟鼎顿时变得如水果冻似的成了半透明状,内里不停地转换着光华,由白而乳白,乳白而微黄、微黄而橙、橙而透亮,最后化为金黄之色。像是过年的烟花,从白玉麒麟鼎中喷发出来,形成两米多高的金黄光树。在光树间,显出浩然宗五长老秦芒的形象。
孔令森并不认识秦芒,但在儒圣教历代教主所秘传的事项中,知道这是秦芒在远方传儒圣令!自儒圣教第一代教主戴礼开始,就曾规定见儒圣令如见历代祖师,生杀由之!正邪随之!但这一秘密只在教主间流传,从未曾有人真正接到过儒圣令。想不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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