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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张子初那副模样,佛灵大急!由一时机缘触动的顿悟,若因为积累不足,一时不能悟也就罢了!可是过多的思考,往往会将这种感悟引上歧路,今后还想顿悟就难上加难了!他小脑袋晃晃,整个头部变为棒槌状,往下一磕,“锵、锵”之声不绝,急徐有致,似乎在演奏着一曲梵乐。
“尽日寻春不见春,芒鞋踏破岭头云!归来却把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十分!”一首偈在金石梧桐木鱼声中缓缓唱出,空灵如清泉中的游蛇,只见其形袅袅,却永远无法把握其去向和来路的痕迹。
“原来如此!”张子初口中吐出四个俗得不能再俗的话,眉心的金色佛光一转,化好一粒朱砂痣。在痣中,有一根白毫生出,无风自长,在瞬间已达三丈多长,接着一收,形成螺旋状,凝为肉色,正掩盖了那一粒朱砂痣的异像。
无数的金光在白毫中生出,浩翰博大无比,洗涤身心,顺带将他身上所有的龙光给压回了龙髓金珠之中。张子初神清气爽之余,不觉大笑一声,伸了个懒腰,什么佛光、龙气全然收了个干净,看样子也恢复了矮胖子的死相,只在他的双眉之间,多了一点微微的隆起。
“恭喜老大得悟遍知之境!仅仅两年的时间,就能达到这个程度,老大不愧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修佛者!赶快加把劲,早点达到自省之境,也让我跟着去佛界溜达溜达!”佛灵揉着在金石梧桐木鱼上磕得发红的脑袋,有点羡慕地说。
“遍知!知之谓知之,不知谓不知,是知也!”张子初开口来了一段文诌诌,然后苦恼地说:“问题是我也刚知道什么是遍知,不知道什么是不知,这个境界可玄得很!也只有修到这个境界后,才知道这个境界还分裸、毛、鳞、羽、介五个层次,这五层次无分先后,但只有全然悟透,才有可能向第四境界自省境界进军。因为老大出身为人,在经过自知和明知境界后,裸这个层次算是悟透了,但毛、鳞、羽、介四个层次怎么悟?难道要再去抬胎成那些生物,重修大自在心法不成?”
佛灵倒是一本正经:“老大说的也是一种办法,至少我知道有些修大自在心法的菩萨当年的确是用了这种办法,投胎转世为异类,呵呵,不瞒你说,连佛祖当年也做过双头鸟、七色鹿王,经过多世重修,才真正达到自省境界!当然,也有别的办法,比如直接以人身模仿那些生物的生性,体验其所思所想,明白其存在的意义!”
靠!张子初愣了半天,才低声骂了一句:“有够变态的!难怪当年印度的苦行僧中,有什么犬修、鸡修的,完全模仿另一种动物的习性,企图从中悟道,该不会都是大自在心法所‘误’出来的道吧?”
佛灵笑着说:“也不尽然!佛祖哪用得着修什么大自在心法?其实很多修行法门之间,都有相互借鉴关系,最后也是殊途同归!有空,老大借鉴一下这些经验也不错!”
免了!张子初一想到让他像鸡那样,每天早上天未亮,先伸一脖子打鸣,起来后,吃饭不得用筷子,要用嘴啄,时不时得还来点沙子当点心,高兴了拍动双手跑一圈的模样就全身发抖!板板!这算是悟道,还是神经病啊!不干!宁可修行不成,也不能干这种事!
“表哥!又有突破了?”张智推门进来,笑笑说:“如果能将这种情况持续下去,过个十年八年,就算彩院来了,咱也不怕!”
张子初摇头:“先别那么乐观!这该死的遍知之境,只怕我这一辈子都不见得能突破!你们还是指望自己吧!”
佛灵摇头晃脑:“我就不用突破了!反正已跟老大共生了,只有老大修成了,我才有突破到阿罗汉果!”他却忘了张子初的大自在心法只拿手的就是处理心境方面的事,佛灵所谓的共生,其实就是把自己的识海完全归并到张子初的识海之中,以张子初为主。但以张子初现在的境界,完全可以将佛灵的识海重新独立出来,让他在突破到阿罗汉果后,直接飞升佛界。
不过,张子初并不说破,修佛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有时候,刻意追求突破却迟迟不能突破,反而是无所谓的心态下,更容易顿悟。
张智笑着摇手:“也别指望我,我这个史无前例的电脑妖该怎么修炼,还是摸着石头过河呢!充电能提高修行,但这种修行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定不是唯一的方法,而且可以肯定不是最好的方法!想出高手的,你们还是指望那个百日蜕变的严波吧!”
&;nbff8sp;一旦闲来无事,时光就会变得飞快!张子初的书不读,工作不找,为了怕连累萧金铃,这下子连妞也不泡了,整天无所事事,晒晒太阳,读读杂书,日子过得不亦乐乎!张智也结束了他跟黄涉竹的合作,慢慢地疏远了各种关系,以便将来在抽身时不连累他们。
梁思功不用想了,反正是托庇在归元寺,本来就跟张子初关系不很密切,事后也难得往来!唯一让张子初头痛的是招财进宝,一做出疏远她们的姿态,就立马哭得像个泪人,还撒娇着要上吊!拜托,你们还真以为自己是小姑娘?五百年道行的狼妖,这世界上什么绳子能吊得死你们?
不管怎么说,想甩掉这两只狼妖让张子初伤透了脑筋,最后不能不举手投降!爱跟着就跟着吧,但又让她们立下誓言,一旦发现彩院对张子初等人采取行动!两只狼妖必须马上跟他们脱离关系,回她的神农架去。
在入冬后的几天,失踪了两个月的张智又出现了:“表哥!严波那边要出关了,去不去见识一下?”
去!当然去!这段时间正闲得无聊呢!张子初把手中的杂手往招财怀里一丢说:“走啊!”体内的佛灵今天可没闭关坐禅,应声念了一句:“嘛!唵!”带着张子初化为一道金光冲天而去,身后跟着化为银光的张智。
等招财进宝回过神来时,一人两妖早已鸿飞冥冥,不知去向!招财进宝不由地一跺脚:“死胖子主人!丢下我们去看好戏!等着瞧,看回来我们怎么收拾你!”
正在飞行中的张子初只觉得身子一个冷颤,不由苦笑着:“那两个小丫头一定该骂死胖子主人不讲义气了,估计这会儿开始合计等我回去时,怎么收拾我!惨了!惨了!”
张智笑呵呵地说:“谁知道严波出关时,会是什么情况!万一有什么不测,带她们来不是害了她们?”张子初的想法被张智一语道破,笑了笑不答!
两道光芒出了武汉,一直往东,转眼就接近了温州上空。张智在给严波选蜕变静室时,自然地回了温州,将它放在江心寺!
江心寺,原名中川寺,位于温州瓯江中央的江心屿上,是当年宋高宗道场,有他亲题的“清辉”、“浴光”两块石碑。四周山脉龙起凤伏,岛在瓯江中心,四面环水,正可接受山水灵气,又因屿在市中心,人气攘攘,正适合眼波渺渺虫蜕化。当然,这里离东海甚近,一旦出什么大危险的话,可以直接把严波给丢到大海里去,至少比在内陆区聚居区,伤及普通民众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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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灵丝结脉】………
中川龙宫,叫得好听,但中川原本只是夹在东西两屿之间的一小段河流而已,再怎么灵脉集结,也比不过长江、洞庭这样的泱泱水系。因此中川龙宫相比张子初见过的几处龙宫而言,相当的简陋。
一处大殿,两处配殿,外加一处起居所,就是中川龙宫的全部。水晶墙,珊瑚壁,琉璃顶,装饰以玳瑁、车磲、珍珠等物,在瓯江灵气的滋养下光彩逼人,除此之外,中川龙王搬得那叫一个彻底,剩下几件家具看样子都是江心寺的和尚后配的。
木鱼法师将张子初让入大殿,指着左边的偏殿说:“严波严施主正在此次静修,按佛戒讯珠的传信,明日午时当满百日。”
张子初走近左偏殿,只见整个大殿都被一种奇异的丝状灵气所布满,自成结界,无法进入。严波此时已显出波光渺渺虫的本像,只在丝网中央吞纳着天地灵气。每一吸纳间,汇于瓯江的山水灵气就飞快地沿着丝网源源汇人她以魔元为中心的妖丹之中,转化为她本身能承受的灵气,身子外壳一亮,似乎又涨大了一丝。每一吐气,则多余的灵气从妖丹中冒出,但并不消散,而为化为丝状,结集在她身周。
这些丝状的灵气已经化为一种奇怪的介质,本身就能再次飞快地凝聚天地灵气,汇入丝网之中。张子初放出神识一探,好家伙,整个左偏殿像是成了一条人工制造的灵脉,不仅吸纳天地灵气的能力独一无二,就连四周的灵气也比外界浓郁百倍,难怪一走入中川龙宫,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本来还以为是龙宫的妙用,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严波搞出来的明堂。
在张子初的神识探察之下,发现丝网间还隐泛着淡金色的佛光,很微弱,但的的确确是很纯正的佛光。严波从来未曾修佛,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木鱼法师见张子初疑惑的目光投到他身上,笑着解释说:“张施主可是发现了严施主身周的佛光?”
“不错?”张子初说:“莫非这附近还有佛门至宝相助不成?”
“这倒不是!”木鱼法师笑眯眯地说:“说起来,还得感谢严施主才对。她在修炼之时,居然化身灵脉,使整个中川龙宫灵气较别处浓郁百倍!因此,我江心寺众弟子也跟着沾光,早晚两课改在中川龙宫用功,果然事半功倍。更让人想不到的是,长时间下来,我跟众弟子修炼时持诵的经文也被这些丝网所吸收,化为佛光凝在严施主四周,就成了这副模样。”
张智听得出奇:“严波百日蜕变,不亚于投胎重生!老和尚,你这根本是给人家做胎教工作啊!虽然严波在蜕变完成后,还记得听了些什么经文,但这种佛性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