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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得意呢,就听耳边那个轻柔的声音说:“抹了福寿老儿的面子,你小子高兴了?”心中一惊,再抬眼看那伏老头,就见他还是老模样,说完那句质疑的话后,又像睡着了,一时还真弄不清,耳边的那个声音是不是他说的。
姜福寿陪笑说:“伏老多心了!羲宗以卦入道,体天地之变化,察万物之生灭,鉴风物之往来,才成就堂堂天命之卦,岂能跟人间界那些凭一张嘴混饭吃的江湖人士相提并论?别说算卦了,就说修儒吧!人间界不是也有些口口声声自称大儒,却忘了祖宗衣冠,拖着大辫子,对外侵蛮夷自称奴才,耀武扬威来烧祖宗之书的渣滓吗?难道说,我们这些修儒的也都是伪君子之辈?”
“是不是你自己知道!”伏老头翻了翻双眼:“只要别小看了任何一宗修行之法,你看怎么讲就怎么讲,没人会唱反调。”
这个小小的不愉快就算这么抹去了,双方都不是小孩,更不是斤斤计较的市井小人。自然/img'
刚才不过是姜福寿说走了嘴,又加上他已变相道歉,伏老头再计较下去,就是他的不对了。
萧金铃看了看台上,又看了看身边的张子初,以心传音说:“胖子,你是存心想搅了这场法会,是不是?要不要帮忙?”
张子初汗都快下来了!姑奶奶,这台上坐的都是些什么人物啊?我敢保证,就算天界的一些仙佛圣神都不见得比他们的境界更高。你以为以心传音术还隐秘吗?在那些人耳朵里,估计跟大声嚷嚷没什么区别!
他抬了抬眼皮,又合了上来,不说!反正怎么回答,都可能给萧金铃带来麻烦,还不如不回答来得干脆!萧金铃见他那半死不活的模样,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肯定在什么地方犯错了!她伸伸丁香舌,做了个捂口的动作,一抬头,见上阶很多人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罕见地一阵脸红。
那一抹的娇羞让张子初差点看傻了,跟这姑奶奶交往这么长的时间,几时见过这种表情?如春水涟漪,如夏花照水,让他在迷迷糊糊间沉醉了良久。
等他回过神来时,好像什么事都恢复了正常,姜福寿抑扬顿挫地讲解着《周易》的卦象,妙语连珠,旁征博引,随手拈来,尽是天地至理,听得下阶的听法者是如痴如醉。就连学道的沈无禁和一些妖怪也无不连连点头,受益匪浅的样子。
可张子初就是听不进去,有了晏龙以神识直接刻入他脑海的《易经》全部,这三部中最低俗简易的《周易》哪还会引起他的兴趣?何况,姜福寿在讲解《周易》时,加入了许多他自己的心得体会。这些心得体会对他来说,是合适的,但没有他那样的经历和心境,让人家强行理解和学习,就有点困难,甚至于谬误了!
他耐着性子,好不容易听完《乾》,就听着姜福寿一口气都不歇地直接开始了《坤》卦的讲解!救命啊,这种老夫子文又臭又长,要是一口起讲上六十四卦,不用浩然宗出手,张子初早自己郁闷死了!这老头该不会是想用这种办法给那死鬼刘仲舒报仇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当儿,那个轻柔的声音又来了:“喂!我说胖小子,你是不是真的想把这个法会给搅黄了!想的话,就吱一声,我老人家帮你这个忙!”
张子初翻了翻白眼,怎么人间界的雷锋跑昆仑界投胎来了?不过,我还真的答应了!你给我糖衣炮弹,咱就有本事把那糖衣吃掉,把炮弹给扔回去,他果然抬头发出一声“吱!”
姜福寿正讲得口沫横飞,却被下面一声突兀的“吱”给搅了心境!看看刚乖了两刻钟的胖子又在做怪,不由地将脸一沉:“这位道友莫非又有什么疑问……”
他还没问完,张子初还没回答!先有人笑得趴下了!伏老头全然没了刚才前辈老神在在的模样,趴在金色蒲团上,一手指着张子初,笑得涕泪横流,硬是直不起腰来!
07吱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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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飞帽大战】………
要说被张子初捣乱,姜福寿还能摆出前辈架式,不屑跟他计较,可这个捣乱的人换成了伏老头的话,就让他有点不大爽快了!他脸色微沉:“莫非伏老觉得我讲的东西很浅陋可笑?”
“不……不……不是……笑……”伏老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张子初说:“这小子太……太……好玩了!”
“我吗?”。张子初指着自己的鼻子,无尽白痴模样:“你笑你的,关我什么事?”
伏老头“卡”地一声,将自己的笑容给收个干净,连刚才的上气不接下气、肌肉抽动的痕迹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一派安详自在,好像从打坐入定中刚刚想来,欣欣然张开睡眼的样子:“我有笑吗?刚才谁看到我笑了?”
还真够无耻的!整个讲法台上下,除了他以外共计六十号人,一百二十只眼睛可全看得清清楚楚,别以为你伏老头是前辈,就可以否认刚才笑得那么狂的事。张子初叹了一口气:“是啊!你没笑!你一点儿也没笑!可是,我不明白,姜宗主为什么会问你,他讲的东西是不是很浅陋可笑这句话!”
阴!这胖小子也够阴的!自己装蒜也就罢了,还非把姜福寿给搬出来!我老头要是再睁眼说瞎话,只怕就是跟浩然宗过不去了!这浩然宗虽然每况越下,一蟹不如一蟹,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老头是不怕,只是羲宗好歹还有几个后生小辈,万一成了他们的出气筒,日子就不好过了,伏老头很郁闷地说:“那是姜宗主谦虚了!姜宗主对易经的理解极为精透,往往一针见血,直指要害!你们后生小辈须好好领会,若能领悟得一句半句的,不愁将来大道不成!”
这一连串的马屁下来,饶是姜福寿自诩淡泊明志,宠辱不惊,也不禁脸放红光,大是受用,谦虚地说:“伏老过奖了,姜某也只是讲讲自己的一点心得体会,定然有很多不到的地方。比如,这位张道友好像就有点意见,不如我们一同来听听?”
好家伙,敢情姜福寿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听出了伏老头示好的语意,自然投桃报李,显示出自己的诚意,然后将那邪火引向张子初。在两大高手炯炯如炬的目光下,张子初搔搔脑袋:“凭晚辈这点境界,哪有什么意见?”
“那你吱得那么大声干什么?”伏老头截口说:“莫非想扰乱法会不成?若真是有此用心,就算姜宗主不跟你计较,只怕在场的诸位听法者也放不过你!”
扰乱法会?!这在修行界可是大忌!法会不同于关起门来传授弟子,而是向不同门派的晚辈讲解前辈的修行心得,不仅有助于各个门派间的交流,更是提携后辈,无私奉献的象征。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善财童子五十六参,他就是辄转于各种法会之间,一共听过五十六位菩萨的讲法,才悟透本身,成就菩萨果。
扰乱法会根本就是不仅是跟所有听法者过不去,说严重点,那是对修行界未来的严重打击,因此被列为修行大忌。擅自扰乱法会者就是修行者的公敌,轻则被废去修行,重则被重新打入轮回,这顶帽子可不能随便要!
当然,也有例外情况也有!除非有人的修为境界,或者对讲法者所讲的内容理解在现在的这个讲法者之上时,为了防止讲法者信口开河,带坏了后生晚辈,才出来搅乱法会,替代原讲法者,继续法会。在这种情况下,不仅听法者不得有异议,就连原讲法者都要对扰乱者事以师礼。
中计了!这是张子初的第一感觉!伏老头东一榔头西一锤,似乎双两都帮,但帮到最后的结果,好像就是想把他推到法会扰乱者的位置上!他翻翻白眼,极其低调地转向姜福寿说:“禀姜宗主,晚辈绝无扰乱法会的意思!事实上,自从宗主开始讲法以来,晚辈已被宗主所讲的内容给深深吸引住了,绝无一丝一毫的分心。只是刚才,晚辈正听得入神时,却感觉到耳边一声雷鸣,似乎有个声音在耳边大叫着什么东西,情不自禁之下,发出怪声,还请宗主原谅!若宗主觉得晚辈在这里,有碍法会正常进行,晚辈自请放逐!”
这一串话说得很正理,最起码,大家也都看到,虽然这胖子在开始的时候东问西扯,可当姜福寿开讲后,他就没发出一点声音,面容如痴如醉。在不知道他沉迷美色这个底细之前,是可以看做对姜福寿讲法的深入聆听。
在法会中,也的确有人因为讲法者的某一句话而大彻大悟,发出一些不合群的声音或动作,甚至于引来天劫!这些人并非有心,甚至于还是对讲法者的肯定,因此基本上会得到原谅。最大的惩罚也就是张子初刚才说的那样,被认为是个碍事的,逐出法会就行了!
姜福寿也很满意他的解释,不管是真是假,起码在表面上维护了他这个讲法者的威严,正想点头说几句慰勉的话,让他重新坐下,再次开始讲法,却见伏老头向他眨巴眨巴眼睛,做了个你先歇着的手势,不由地心底一动,知道这个平时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定然有自己的打算,干脆不置可否地双眼微闭,等待起结果来了!
伏老头冷笑一声:“这么说来,你是心有领悟才会冒出这么一大声来?”
张子初在心里已把伏老头骂得狗血淋头,甚至于还将心神重新合一,光明正大地在识海里骂!反正这老头能感应到自己的想法,那就让他来顿大餐吧!但在表面上,他还是很拘谨地点头称是,那种伏首贴耳的表现,比任何一个乖学生还有地道!
伏老头摇摇头说:“我看不见得吧!那些顿悟之人,多少都有想特别的表现,比如身周灵气成篆,再比如境界飞升,或者极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