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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诳言-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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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走远了!”过了几分钟后,恐怕沈无禁已是十里开外,熊长老才提醒了一句虎庆生。

    虎庆生回头沉声说:“熊长老,你刚才说沈无禁想追萧小姐,到底是真是假?”

    熊妖说:“是黑眼圈说的,无极宗长老沈定冰曾找上萧老爷子,提及萧小姐的婚事问题。萧老爷子的答复是,萧小姐的婚事完全由她自己做主。”

    虎庆生知道熊妖口中的黑眼圈是只熊猫妖,有三百多年的道行,当年是熊长老一手带大的,为报答萧老爷子在1974年和1983年两次竹子开花时,出钱出力保存住熊猫一族,才转投月色箫声百怪门为仆。黑眼圈平时忠厚老实,忠心耿耿,深得萧老爷子的信任,从他口中传出来的话,应该相当可信!

    “萧小姐的婚事完全由她自己做主?!”虎庆生沉吟说:“你觉得萧老爷子说这个话,是推托之辞呢?还是真的如此?”

    熊妖的脸上罕见地绽出一丝笑意:“从各方的传闻来看,恐怕真是如此!萧老爷子原本有三子四女,现在却仅剩此独苗,自然宠爱有加。加上萧老爷子曾流过洋,观念很现代,由萧小姐自己作主择婿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ff8nbsp;虎庆生眼中有了一丝决断:“熊长老,有关勾陈宝库的事,你直接向我父亲回报吧!我就不听了,以免心乱。”

    “少主的意思是……”熊妖好像早有预料,就等着虎庆生自己把答案说出来。

    虎庆生说:“我还有件比勾陈宝库更重要的事要办,只要成了,我湘楚帮就能在万妖盟中一枝独秀,比那虚无缥缈的勾陈宝库更重要。”

    熊妖点头说:“这事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总部,是不是让招财进宝跟着少主?”

    “不用!”虎庆生说:“反正我要干的事也没什么危险,多了他们反而太过惹目,他们也随你回去吧!”

    “是!”熊妖是看着虎庆生长大的,自然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就不再多说,带着两只狼妖和两只半死不活的魇精就回湘楚帮去了,只剩下虎庆生一个妖陷入沉思之中。

    最先明白虎庆生打算的人类恐怕还是张子初。可怜的胖子在经过火车站被人拐骗风波之后,回到学校里,着实卖力地念了几天《观世音菩萨普门品》,以求消灾解难。只是颂经讲究的是心诚则灵,张子初张胖子的心诚不诚,很值得怀疑,所以该发生的事还得发生。

    经过几天后,当他以为一切都已风平浪静时,《观世音菩萨普门品》也不念了,日上三竿,仍睡他的大头觉,直到黄涉竹再次气势如虹地闯进门来:“胖子!醒醒,体育达标测验你还去不去啦?”

    “达标测验?”张子初对这四个字很反感,在他看来,中国教育失败就失败在这里,想他张胖子,每天洗冷水澡,练得一身铜皮铁骨,生病什么的从来是班上最少的,按理说,这体质也算是好的了!可就是铅球推不出去,跑步跑不快,每次都是仗着一张笑脸从老师那里讨个及格的分数,弄得他看着那达标测验成绩就觉得自己长得跟林黛玉林大小姐似的。

    他伸出脑袋,看了看前两天从深圳人才交流会回来的兄弟们也个个踪迹全无,只剩得一床床乱糟糟的被子,就知道黄涉竹说的不是谎言,又带着点侥幸:“黄小弟!我们都大四的人了,从大三开始连体育课都没了,还达什么标,测什么验啊?”

    黄涉竹笑着说:“最后一次达标测验,算毕业成绩的,不去可毕不了业!”

    “黄小弟,我是老大啊!现在命令你找人帮我代考去!”张子初直接下了命令。

    黄涉竹说:“这事哪用你老大交代?我早找了两个小弟准备代考了!可是不行!”

    张子初奇怪地说:“为什么不行?大家都知道这最后一次达标测验只是走个过场,让大家拿个毕业分数而已,随便谁去,只要别太离谱,老师就会睁一眼闭一眼。有些老大现在都没返校,全是小弟在帮着拿成绩,怎么就你找的两个不行?”

    黄涉竹苦笑着说:“那新来的体育老师太恐怖了,居然比包公还黑,早上第一个班测验时,抓出了七个代考的,全记了零分,谁还敢在这风头上找人代考?接下来马上就你们班了,快点吧!”

    有这么厉害的体育老师?莫非是传说中的中原第一名捕或者中原杀手一点红再现江湖,张子初满脸郁闷,穿上衣服,直奔体育场而去。人还没到,就听远远地,一名大汉,穿着一件弹力背心,肌肉块块坟起,口中大吼:“张子初!到了没有?”

    19达标测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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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夜半宿舍】………

    “又没灯了,有没有搞错?是哪个宿舍的家伙这么不懂规矩,要接电线烧开水也不能接那么大功率的,靠,这衣服还怎么洗啊?太不给我施龙滔面子了!”三十八号宿舍五楼的洗衣房里一声惨叫。

    偷接公用走廊灯的电源用来烧开水、煮方便面,这在中原大学里是公开的秘密。对此,校方唯一能做的就是每一层楼都设一个功率不大的保险丝。平时,若只是拿电热棒烧个开水,拿电热杯煮包泡面也就算了,遇上哪个牛人用大功率的电热炉来烧火锅的话,其结果就是一层楼的公用灯都跟着倒霉。

    最倒霉的就是在洗衣房里的施龙滔,眼看着就要洗完衣服了,却一下子没了光,谁知道这下子,那件白衬衫洗出来是白是黑?他口里骂骂咧咧,可廊灯绝不会因为有人开粗口而重新发光。更显然,施龙滔跟上帝也没什么亲戚关系,他说要有光,也没谁会卖他一个面子,让洗衣房里重新有光。

    好不容易洗完衣服后,端了个脸盆回房间,走廊上仍是漆黑一片。这一层楼住的金融系大四的学生,时已五月,就连毕业论文也已经完成了,只剩下拿毕业证走人一件事还跟学校有关。因此有外出找工作的,也有找老乡欢送的,更有找妹妹预支离别眼泪的,总之很少有人还呆在晚上八点的宿舍里,使整条走廊显得分外地幽冷。

    知道不会有人帮他开门,施龙滔很自觉地在裤兜里掏钥匙:“妈妈的,居然又把钥匙忘到寝室里了!靠,这下找谁帮忙啊!”

    没人帮忙,同寝室的另外六个哥们,两个北上,四个南下,全都不在武汉,就算有心帮助,也鞭长莫及。这年头,靠人不如靠自己,还好,钱包还在自己的口袋里,施龙滔大笑一声:“看来得玩高科技,刷卡进门了!”

    说是这么说,可真正的动作跟高科技连根毛都没挨上。中原大学的学生宿舍全是木门一扇,弹子锁一把,根本没有防盗措施,拿张硬一点的卡片或薄钢尺沿着门缝插进去后,就可以顶在弹子锁的锁舌上,略一用力,就可以撬开锁进门了。

    所以,想回宿舍,可以忘记钥匙,但不能忘记随身带着废弃的贵宾卡或薄钢尺。施龙滔也是个中的高手,三下五除二,那扇木门立刻坦开胸怀,请君入瓮了。

    “死了张屠户,不吃带毛猪,没有511的哥们,我施某人照样不会被关在门外喝西北风!”施龙滔趾高气扬地端着脸盆进了房间,丝毫没有发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外映入一缕惨白的月光,正照在那个房间门楣上用白油漆写得很清楚的号码“509”。

    凡是住在三十八号楼的学生都知道,五楼509号房是不住人的,平时用来堆方一些破床板、破桌椅之类的杂物。也有人觉得奇怪,在学生宿舍很紧张的中原大学,为什么偏留出这么一间正房用来堆杂物?要知道别的宿舍楼也好,别的楼层也好,这些杂物一般都是堆在不能住人的楼梯间里。

    可谁也不知道其中的隐情,时间久了,渐渐地也就见怪不怪了,大意的施龙滔在黑暗中根本没有发现自己进错了房间。

    他一进门,灯光就亮了。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保险丝,倒不会跟着廊灯一起倒霉。就在灯光亮起的刹那,施龙滔愣了一愣。

    在他的眼前,是整洁的一间宿舍,雪白的墙,雪白的床单,整齐的格子铺里叠着一块块方方正正,如同军人一样的被子,崭新的学习桌上,放满了整整齐齐的课本,甚至还有一杯散发着清香的龙井。

    这绝不可能是我的宿舍!这是施龙滔的第一印象,不仅不是他的宿舍,整个五楼,在他的印象中就没有这么清爽的宿舍。现在的毕业生宿舍里,有那么一两个还会叠被子的,那叫讲究,可若是叠成豆腐块模样的,那叫变态。至于,那些墙壁,黄的黄,黑的黑,谁还管得了这么多?偶尔见一处白壁的,说不定就有骚人挥毫题诗,写些诸如“辛苦糟逢进原大,艰难龌龊不足夸。如今沧海化龙去,种田的种田,卖瓜的卖瓜”之类的打油诗。

    果然,宿舍里有人,一个正背朝他的学生转过身来,是一张陌生的脸。见施龙滔进来,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倒像是熟人似地问:“这么晚了,你还洗什么衬衫?”

    “呵呵,没法子啊,明天约了几个人去拍学位照,总不能在里面穿背心吧!”施龙滔不由自主地回答了一声。

    “是吗?”。那个人的语气里充满了疑惑:“什么时候流行在学位服里穿红衬衫拍照流念了?”

    施龙滔笑着说:“哥们,你可真搞笑,这是白衬衫。就算刚才因为停电,洗得不是很干净,也只能洗成黑衬衫或灰衬衫,怎么可能变成红衬衫呢?”

    说着,他的目光跟着那人的目光移到自己的手上。在他的脸盆里,是一件赤红的衬衫,不断地向外淌着黏稠而又腥味赤鼻的红色液体。

    这种液体施龙滔并不陌生,血!唯有血液会呈现出让人如此心惊的效果,甚至在衬衫下,还隐隐的蠕动着什么东西!恐怖!在极度的恐怖中,施龙滔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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