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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对黑熊的表现看在眼里,讥讽的神情一闪而没,轻声细语地说:“有时候暴力并不能解决一切,如果黑熊老大能记得这句话,我们的合作才能长久!其实,这里的事一向由赤狐负责,我也只是经过这里时,随便来看看,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黑熊老大不必紧张!”
黑熊又是点头说:“是!是!虎老大,既然是随便看看,这地方也看不出什么鸟来,不如到小弟的金辉皇宫去,让小弟好好招待你一番!”
白虎看了看天,说:“吃晚饭还早着呢,如果黑熊老大没什么事的话,让小弟们都回去,你我一起四处转转怎么样?”
这个还有什么问题?一转眼工夫,整条空荡荡的大街上就只剩下白虎和黑熊两人在随意地散步。要说没有其他的人,那也有点过,起码当他们拐过一个弯角时,就见对面胡同里支着一个卦摊,还竖着一个幡子,上写“神卦张”三个大字!在卦摊的后面,正坐着一个人在打瞌睡。身材微偻,头发斑白,脸上皱纹沟沟壑壑,说他五十也行,说他七十也行,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在寒风中缩头缩脑。
白虎饶有兴趣地看了看“神卦张”三个字,说:“写得倒有几分气势,不知是哪位大家的手笔,不知这个卦摊的水准如何?”
黑熊陪笑说:“乡下卖卦,无非是凭着一张嘴,说得天花乱坠,骗几块钱过日子,还有什么灵不灵的?”
白虎笑着摇头说:“那可难说,我中华文明博大精深,处处藏龙卧虎,指不定哪里冒出个高人的事也不是没有,走!我们算一卦去!”
既然白虎这么有兴致,黑熊又怎么敢扫他的兴,两人来到卦摊前,敲了敲那张摇摇晃晃的卦桌说:“老头!算卦!”
神卦张正瞌睡得有味,被人这么一打搅,不由心头有火,刚想发作,一抬头见是黑熊,忙将头一缩,恭敬地问:“不知黑熊老大想算什么?”
黑熊指了指白虎说:“是这位贵官要算卦,如果算得让他满意,卦金十倍!”
听到卦金十倍,神卦张眼神一亮,精神振奋地问:“不知这位客官要算
,事业、婚姻、前程、子息、田地、失物……”
白虎笑着说:“我都算!”
这话听着像是来砸场子的,哪有都算的,不过,从白虎笑咪咪的脸色中,神卦张没有发现对方蓄意挑衅的迹象,便转口问:“那么客官喜欢如何算法?梅花卦、京焦易、蓍草占、龟卜、测字还是抽签?”
“就拆字吧!”白虎见卦桌边上备有笔、墨,便在纸上写了一个“也”字。
神卦张盯着“也”字看了半天,才说:“客官确定要测这个字?”
白虎说:“君子问凶不问吉,有什么话只管说来,就算错了,也不怪你!”
神卦张清了清嗓子说:“那我就直说了!这个也字,来历不凡,做为语气助词,之乎者也,是贯穿所有文辞的,从祭天华章、皇帝圣旨到文章大家、平民书信,都缺不得这个字!所以,就凭着这个字,我能断定客官必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在朝为达官贵人,在野为一方之雄。”
白虎笑了笑,没有接腔。他是跟着黑熊来的,以黑熊一方之霸的身份都对他如此恭敬,以神卦张这样的老江湖自然能看得出来。
神卦张没有再去看白虎的脸色,而是直接说了下来:“但可惜的是,也字再厉害,还是个语气助词,行的是辅助之功,而非主持之力。所以,这位客官虽然位高权重,也须辅助别人,才能有成。客官在汉就是张良,在蜀就是诸葛亮,在明就是刘伯温的角色。用现在通俗的话来说,客官应该是个大组织的二把手,而不是一把手!”
白虎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说得有理,继续!”
继续下来的话,就有点石破天惊了。神卦张说:“既然客官问的是全卦,那就恕我妄断了。从也字来看,客官今年应该是三十一岁,尚未结婚,父母兄弟血亲无一尚存,十三个月前所预谋之事恐怕难以成功!”
白虎脸色大变,对着神卦张深深施了一礼:“先生如何得出此结论?”
神卦张拿着一根尺子,将也字上下分为两截说:“客官请看,只要上下拆开,这个也字,便是‘卅一’两个字,所以,老汉断定客官今年三十一岁。”
接着,他又在“也”字边上写了个“人”字说:“还是这个‘也’字,加‘人’为‘他’。即使有人,也是‘他’人,何况现在连人也没有,是以老汉断定客官现在定为孤身一人。说到事业,远的老汉没那能耐测算,就算算近的吧!这‘也’字内含‘十’字,又共计三划,是以老汉断定客官近期有件大事,乃十三个月前开始筹划。这个‘也’字,有水为‘池’,可跃鱼龙,有土为‘地’,能藏金银,有马为‘驰’,前程千里,奈何现在无水无土更无马,看来此事难成啊!”
白虎的眉头皱了起来,在眉心中央出现一道黑线,看得黑熊有点发慌。三眼白虎,传说中一旦白虎出现这种表情,那么他说的话,最后是每个字都不要违反,否则,绝对要比违法犯罪的判决来得快十倍狠千倍:“不知可有补救办法?”
神卦张仔细的端详了一阵“也”字,又看看四周,才沉声说:“这要看客官有没有决心了!”
白虎轻声细语地说:“请先生指点迷津。”
神卦张指了指周围:“既然客官在此出现,向我问卦,说明客官所做的事业已此地有关。客观请看,这条街并非直线行走,而成弧形,如弓,又叫弓街。这‘也’字加上‘弓’为弛!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在弓街行事的话,若客官能以文占得‘弛’字,那么就剩下一个‘张’字。弓张则威慑天下,万方来朝,此事尚有大成的可能。若以武行事,占了‘张’字,剩下‘弛’字,弓弛则力弱,力弱则受人欺,此事恐怕就要大败!”
“多谢先生指教!”白虎的眉头略略舒展了一点,从钱包中掏出十张百元大钞,恭敬地呈送到神卦张面前:“些许卦金,还请先生笑纳!”
神卦张抽了一张说:“我老头的卦金比别人要贵,十元一卦,每天最多卖十卦!既然客官问得多,又出十倍酬金,今天卦满!多余的,不敢妄取!”说完,就收拾卦摊,直接走人,看得黑熊直想上去饱以老拳。
望着神卦张的背影,白虎若有所思地说:“想不到这山县还真是藏龙卧虎,这位前辈的卦可是一绝啊!”
“老大,你不会真信吧!”黑熊瞪大双眼说:“这老头守着卦摊在山县骗吃骗喝十几年,也没见有几分本事啊,值的老大你称他为前辈?”
“算卦、跑黑帮都是江湖行业,称他一声前辈也不低了自己!”白虎笑了笑:“既然这位前辈已告诫我们,不能以武事行!黑熊老大,我希望你记住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
看着白虎眉心的黑线又现了出来,黑熊把心提到嗓子眼前,低头说:“请老大指示!”
白虎沉声说:“记住!这边开堂的拆迁和安置工作,我不允许你黑熊动用武力。这样吧,总堂那边拆迁预算加一倍,好好说服和安置。如果这个过程中溅一滴血,就别怪我白虎不客气!”
01算上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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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归元寺游】………
武汉,归元寺,座落在翠微路西侧的翠微峰下,初建于清顺治十五年,至今已有三百多年的历史。
“这归元寺,据说有三奇。第一奇,奇在来历,中国历来建寺,要不就是某位大居士舍地求法,学当年布金寺的旧例,要不就是皇帝或朝廷赐地,只有这归元寺,是由两个浙江来的和尚行医济世,一直治得百姓心甘情愿地献出香金,然后购地建造的。”唾沫横飞地解说着归元寺来历的不是哪位导游,更不是哪位高僧大德,而是一位貌不其扬的少年。
张子初,本来,在十八岁那年死了义父后,便投奔温州黄于化。那黄于化自打改革开发以来,早已凭着惊人的商业头脑,成为亿万富豪,见是救命恩人的义子来投奔,二话没说,将他转学到温州市一所中学,和他的儿子黄涉竹共同求学。
黄涉竹幼年时,家境并不好,也没养成富家子弟的骄奢淫逸,倒是很对张子初的胃口,很快两人就如亲兄弟一样,打成一片。甚至连考大学,都一起进了武汉的中原大学。上个世纪末的大学生,个个看起来分外淳朴,加上黄于化本身也很低调,倒也没人知道这两个经常为了一块钱争上面红耳赤的家伙,背后站着个亿万富豪。
一切都很顺利,转眼就是三年,两人就上了大四。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他们在读完大学后,一个将自立门户,一个将继承家业,在奋斗中衰老,到了最后,儿孙满堂时,就该各交各的班,留几张照片供后人凭吊了。可是,这世上从来不缺意外。
上了大四,空闲的时间便出奇地多了起来。对于两个不需要为就业费心的人来说,旅游当然是个极好打发时光的项目,尤其是黄涉竹,更是看上了人家大一的小妹妹秦香,没有什么比一起出去玩更能让两个年轻的心更善于擦出火花了。鉴于张子初在相貌上对他毫无威胁,又知识广博,善于调节气氛,便常常拿他来当电灯泡了。当去近在咫尺的归元寺时,对佛门所有涉略的张子初也就成了当然的导游。
“那么第二奇呢?”问话的怯生生的女生便是秦香,别看瘦弱的连风都能吹得动,可凶悍起来连河东河西的狮子们统统甘拜下风。据黄涉竹交代,便是听她一吼,才对她大有好感,让张子初给他的评价顿时浓缩成一个字:“贱!”
张子初嘴角挂起了一缕微笑,刚想说些别的,就被边上火辣辣的眼光给逼来回来!看在兄弟的份上,就给你免费解说吧:“这第二奇,奇在归元寺的藏珍多。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