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内心默默吐槽的苏妙戈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啪嗒,啪嗒……”那声音……好像是高跟鞋走路的声音……是一个女人?苏妙戈在地上摆正表情继续装昏迷,那个女人走近苏妙戈后,用脚踢了踢她,见苏妙戈没什么动静,估摸着她应该还没清醒,于是又把苏妙戈拖着往前走,那个女人的力气似乎很大,抓住苏妙戈手臂的力道重的她都想皱眉头了。
苏妙戈被那个女人一路拖着,她感觉得自己的腿脚总是会碰到石头,铁棒之类的东西,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她在心里哀嚎,她是个人,不是机器人,这么一番碰撞,身上不知道要青紫了多少地方。
那个女人把苏妙戈拖了几米后停了下来,然后手一松,苏妙戈又被摔在地上了,一声闷响后,她觉得自己后背被摔的好痛!不待她呲牙裂嘴哀痛自己可怜的后背,就听到几声“滴滴”的声音,是那个女人在用手机拨号的声音……苏妙戈一挑眉,她想她很快就会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
果然,几秒钟后,她听到了一个很久没有听到,但是却绝对忘不了的声音,“桑哥哥吗?我是文静。”
居然是她,龚文静!苏妙戈现在只想咬死这个女人,夏桑不喜欢你跟我有啥关系?她相信就算没有自己,夏桑也不会喜欢她的,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一个变态嘛!
然后她就听到龚文静邀夏桑去什么酒店见面,好像是夏桑在电话那头拒绝了,接着只听龚文静的声音从甜腻腻的一下子变得阴森森的,苏妙戈就算眼睛被蒙着,她也能想象的出龚文静现在的脸部表情有多么的狰狞,似乎是那头夏桑不耐烦地要挂电话,龚文静就威胁他说苏妙戈在自己手上,要想见到她,必须马上一个人到XX大楼楼顶来,不然她就把苏妙戈从楼顶上给推下去!
苏妙戈这下总算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了,怪不得这里又安静又空旷,原来是那栋废旧大楼的楼顶啊!真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苏妙戈在心里感叹了一声,随即又转念一想,这丫的不会是真的准备把自己给推下去吧?
那边龚文静挂掉电话后,走到苏妙戈面前,蹲□子,拨开披散在苏妙戈脸上的长发,冰冷地手指轻轻抚摸上她的脸颊,然后用低沉,如情人间呢喃的声音,说着让苏妙戈觉得毛骨悚然地话语,“他就是喜欢你这张脸么?你到底哪里好?是比我长得漂亮,还是身材比我好?你又不能给他带来事业上的帮助,为什么……如果我划花你这张脸,把你卖到国外做妓女……你说他还会这么喜欢你,喜欢到对我不屑一顾?”说到最后的时候龚文静忽然提高了声音,在空旷安静的楼顶,她的声音犹如鬼魅,苏妙戈感觉像是一条蛇在自己身上爬一样,冰冷而滑腻。
其实龚文静话的内容让苏妙戈觉得很好笑,然后她就真的忍不住笑了一下,只不过因为嘴被贴着,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这女人就是喜欢攀比,这个时候自己已经沦到鱼肉了,她这个刀俎还非要跟自己比较一番,搞得那么幽怨,一点气势都没有。
因为苏妙戈的动作,龚文静一下子反应过来苏妙戈已经清醒了,她一把扯下蒙在苏妙戈眼睛上布条,因为长时间处于黑暗中,乍一见光亮让苏妙戈有些不适地闭了闭眼,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看天色天还没完全亮起来,不过已经足够她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以及面前龚文静狰狞扭曲的表情了。
龚文静一把扼住苏妙戈的脖子,咬牙切齿地看着她,恶狠狠地道:“你就是这样勾引他的吗?就用你这双眼睛?”
苏妙戈被她掐地喘不过气来了,直翻白眼,这家伙是神经病吧?都在说些什么啊?苏妙戈的五官里就数这眼睛长得最漂亮,长长地睫毛,水灵灵的杏眸,此刻乍见光亮时又溢出的点点泪光,配上她这副柔若无骨狼狈的样子,让人顿时升起一种保护欲,不过龚文静可不是男人,她最恨的就是苏妙戈这种被她定义为“狐狸精”的女人!
就在苏妙戈以为自己就要这么被掐死的时候,忽然隐约听到有人喊叫的声音,可是至于喊了些什么她就听不清楚了,她已经被掐的精神分散了,然后她只觉得掐住她脖子的手一下子松开了,她的头却因此撞到了旁边的什么东西上,一阵剧痛袭来,苏妙戈来不及哀悼自己可怜的脑袋,就再次陷入昏迷中了。
夏桑看都没看因为和警察争斗,而失足掉落到楼下的龚文静,只是紧紧抱着满头满脸都是血的苏妙戈,她紧闭着双眸,软软地躺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夏桑只觉得他的心被一把刀狠狠剜走了一块,痛的他都说不出话来,把苏妙戈送上救护车后,医生开始急救,夏桑跟上救护车,就坐在一边,目光紧紧盯着苏妙戈的脸,生怕一错眼,她就消失不见了。
到了医院后,苏妙戈被直接送进手术室抢救,满身是血的夏桑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目光怔怔地瞧着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那是苏妙戈的血……闻讯赶来的人在手术室门口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夏桑少年得志,平时都是一副万事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哪里见过他现在这副颓废茫然的样子?
大家心情是十分沉重,也都没兴致说些什么安慰彼此的话,一时之间手术室门口陷入了一片让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漫长地十几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主治医生推门出来,一直痴痴地坐在那里的夏桑第一个反应过来,走到主治医生面前满脸焦急地问道:“医生,病人怎么样?”
“你是病人家属?”
“我是她未婚夫。”
“哦,是这样手术还算成功,她脑袋里面的异物已经取出来了,只是她的大脑皮层功能已经受损了。”主治医生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年纪轻轻的一个小姑娘,听说还是个牛津大学的高材生。
“医生,大脑皮层功能受损是什么意思?”苏海一听觉得情况不对连忙凑上前问道。
“你是谁?”
“我是病人爸爸。”
“哦,就是病人会一直陷入昏迷中。”
“陷入昏迷中……你是说,她会变成植物人?”夏桑觉得嗓子一片干涩,艰涩地吐出最后三个字。
邵秦站在特护病房外,隔着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苏妙戈,她瘦了很多,原本白里透红地脸色也变成病态的苍白,那双灵动的双眸一直紧紧闭着,樱花色的嘴唇也褪了色,邵秦只觉得心情无比的复杂,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邵秦转头看去,是夏桑,现在的夏桑也变了许多,以前的他虽然也是斯文有礼,可是总是有点不羁的感觉,可是现在的他比以前更加沉稳,也更加沉默了,夏桑看到邵秦,愣了一下,然后朝他点了点头,“你来啦?”
“嗯,我来瞧瞧她。”邵秦顿了顿,看了一眼一直看着玻璃窗里的夏桑道:“已经三年了……”
“嗯,她睡得够久了。”
“或许……你没想过放弃吗?”邵秦有些犹豫地问道,苏妙戈这种情况,他之前也咨询过很多专家医生,他们都说苏妙戈能够清醒地可能性微乎其微,只能等待奇迹。
“她会醒过来的。”夏桑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他一直看着躺在床上的苏妙戈,这三年来,他只要有空就会过来这里,帮她按摩,擦洗身体,和她说话,他一直无比地坚信她一定会醒过来的,这个信念一直支撑着他。
邵秦叹了口气,觉得心里沉甸甸地,有些难受,拍了拍夏桑的肩膀便离开了,夏桑依旧看着躺在床上的苏妙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低头看了一下时间,再次抬头的时候,他看见玻璃窗里的人正对着自己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