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依然那样苍劲有力,叶子知道它很老,却不知道有多老,仿佛它从古代就这么扎根,亘古不变的就是树木,阅尽人间沧桑,仕宦沉浮,经历沧海桑田之后仍然是不变的站立。
叶子跑过去坐在秋千上,秋千看上去很干净,一直有清风树叶的抚摸,红色的木板暗了许多,而边上的铁链子还是很有利,紧紧地抓着秋千带着叶子摇摆。秋千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它也老了,老了的东西终将有一天消失。叶子坐着秋千往后退,一蹬脚,随着嘎吱嘎吱的响声,叶子飘荡在那些树边,风还是狂乱的吹,树上的叶片偶尔飘落,薄薄的,一点不肥厚,可能把它撕开也不会有绿色的汁液涌出。
这块地方叶子已经好久没来了,可能太偏僻的也好久没有其他人来。
叶子坐在秋千上,时不时的摇晃,和她的心波一样晃荡,泛起涟漪。她想到和南生的那一晚,叶子那天还努力的想记住南生的味道,可是为什么现在怎么也感觉不出那味道。那是一种什么味道,叶子也不清楚,已经浅浅的埋在心中,需要再次闻到的时候才会激起那个睡在她心中的东西。
风一直不停的吹,吹走了太阳光,吹走了斑驳的树影,吹走了白天。晚上明显的冷了起来,树下有了露水,每天晚上都是如此,露水湿湿的滴下,第二天清晨再被阳光蒸发,等懒惰的人们醒来,一切都像没发生过。
不能感受到南方城市湿湿的空气,会让叶子再次沉浸进南生的。她跑出去,走在灯火辉煌的街上,大城市的晚上也许就和白天一样没有什么区别,路别摆摊的有卖盗版碟片的,五元一张,可还是有人买两张讨价还价能不能卖八块钱。冒着呛人烟味的烧烤摊子,总是一群一群的年轻人和中年人拥着,还有跟着父母的小孩,他们才不管这油是不是阴沟里挖来的。还有摆小摊卖娃娃的,卖挂饰的……
叶子走到卖挂饰的那个摊子前,蹲下来用手一个个触碰金属做的小挂饰,也许有的掺着银。他碰到一个银白色的项链,上面穿着一个戒指,非常漂亮,她拿起仔细的端详。
喜欢就带上试试。摊主是个中年的妇女,热情的说。
叶子拿起了项链,轻轻的带上了脖子,她用手拿着上面的戒指看,有一些奇怪的纹路,也许是某种文字,刻的是我爱你还是我恨你呢。叶子起身,对中年妇女说了句,我很喜欢。
叶子顿了一下,马上转身开始狂奔,她向白姨的小区跑着,她想跑到秋千下,那里不会有人追到她的。耳边强劲的风吹的声音巨大,像是覆盖了一切。她只听见中年女人尖锐的大叫,快帮我抓那小丫头!
那中年的女人腿脚不好,跑不快,又是一个人照看摊子,不过周围摆摊的大家都认识,边上卖挂件的二个男人,跑出去一个追叶子。男人可以跑的很快,但是他不想,只有装模作样很努力的跑,却也不慢,朝着叶子跟着她跑。他知道至少大家都是在一块地摆摊的,抬头不见底头见,还是跑着吧。到了一个转弯口,叶子拼命的跑,离他有一段距离了,男人才气喘吁吁的停下,返回到摆摊的地方。
他和中年女人说,小丫头跑的太快了,一转弯就跟丢了,算了就一个小项链,消消气吧。
中年女人摇摇头,叹了口气。
叶子还在跑,跑的越快就感觉越逆风,风像刀子一样拍的叶子的脸生疼。发现没人追后,叶子慢腾腾的走着,又走到树边的秋千上。嘎吱一声,她坐上秋千休息。
叶子把自己的十指插在散乱的头发里,抬头迎着风,很舒服的感觉,风没有刚才那样凛冽了。她又抽出手,捂着在胸前刚刚偷来的项链,凉凉的贴在胸口。寂静无人的夜里,这样凉凉的感觉仿佛让叶子觉得南生就在身边一样。南生冰凉的眼神直直的望着上方,并且他身体发出的汗流到叶子身上,干掉后,冰冷的感觉。好像一直冷到心里。让心脏受不了,要撕裂。
还是忍不住的想,忍不住的回忆,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虽然清澈,却是冰凉的,像凉水穿肠灌肚让叶子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头皮发麻。
叶子离开了那里,太冷了,她不想对自己太不好。她走回白姨家,因为白姨说过晚上让她回去睡觉。
她狂拍白姨家的门,拍了足足有好几分钟,都无人回应。拍得叶子手发红,疼了起来。这时侯白姨把门打开了。
叶子,叔叔说出差提早回来,后天就回来了。
哦,我就睡一晚。
好。
白姨让叶子睡在了小房间,前面叶子拍门她在和她老公打电话时,那个怪男人让她把家收拾的一尘不染,绝对不要让衣服脏的人来家里。白姨晚上忙到大半夜,找了很多东西想要给叶子,可是最后都放弃了,拿出了一小叠钞票。那是她平时自己藏下的。白姨不敢拿她和她老公一起存的。免得他大发雷霆摔掉许多值钱的东西。
一切都打理好,白姨从冰箱拿出2个面包,准备早上给叶子吃。她在小房间门口窥视了一眼,叶子睡着了,沉沉的,很安静。她也去了房间,躺下,等待明天的来临和叶子离开。
关于雨阳的起点
清晨,鸟鸣之后,马路上就有了喧嚣的声音。车水马龙的早晨,把叶子吵醒了,她感到很疲惫,头有点晕,跑出客厅里倒了一大杯水,冰凉的水灌下去,清醒了许多。
水桶发出的咕嘟咕嘟让白姨也醒了过来。她急急忙忙的穿上拖鞋走到客厅,看到叶子已经起来喝下了一大杯冰水。
怎么了?
我好像感冒了。叶子说完肚子开始剧痛,她捂着肚子,知道一定是刚刚起床喝的那一大杯冰水的作用。那杯冰水要把她体内所有的污垢都冲掉。
我肚子疼。
叶子跑到卫生间很久。白姨在药箱里翻出了点感冒药。倒了温水。
马上,叶子虚脱一般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白姨让她坐下,叶子便用手拿起桌上的面包,大口吃起来。干了就喝一口温水。一分钟后,面包把叶子空虚的胃填充进了一种舒适感。
白姨在一边说,吃药吧,等等走的时候带上这些钱,我给你的。
白姨没有再说话,看着叶子把药和水都吞了下去,白姨好像是结束她对叶子的暂时性任务,是时候放她走了。叶子坐在椅子上,她寻思着她要用一点钱一个书包,可以放很多东西。去找她的朋友,一起打工,可能会有很小的希望再遇到南生。五分钟后她拿起了桌上的钱,放进口袋。转身走向了门口,边走边没有任何语调的说了声,再见了。
叶子不打算回家,那已经很陌生了,周围的邻居见到她也会小声的议论,她讨厌一群女人在她背后说她和她妈妈,而见了面却佯装热情的问好。
于是她便选择了能在心里感到舒适的方式来生活。
走在路上,两旁竟是垂下枝条的柳树,一棵树隔着几米又是一棵,这些树太细了,叶片的颜色太嫩了,所以它随时都能够被折断。叶子走到一家小杂货店,要了一瓶冰水,接着拿起电话。和老板说,打好一起付钱。
老板就坐着看叶子打电话,她从口袋摸出一张小纸头拨打电话,是雨阳家的电话,那是个干净清爽的男孩子,不过只是在叶子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这样。很久不见,可能轮廓依然硬朗……
谁啊。大早上吵什么。电话里不耐烦的声音,显然还没有睡醒。不过现在的确很早。
哦,雨阳,我是叶子,我想去你那睡一会。
一个人?
恩。
行,要来就快点,你认识的,十六楼C室。到家门口砸门,不要按门铃。
嘟……雨阳切断了电话。叶子付给那小老板2块钱。带着水,一面喝着就走向了雨阳家。
过去可能要十几分钟,叶子一路上踏着早晨薄薄的阳光低头走着,一直在揣测现在的雨阳是什么样。雨阳和南生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南生去广州的消息也是雨阳告诉她的。叶子突然想到雨阳可能变得和南生一样桀骜。就像刚才突然切掉电话一样,改变是让人措手不及的,叶子知道她不可能有很多的时间去适应雨阳,她对雨阳的印象不可以只停留在过去上。
踩着路上点点斑驳的树影,她到了雨阳家的那栋楼,她很疲惫,可能她还没有完全苏醒。在电梯种一直闭着眼,直到“滴”的一声提醒她16楼到了。马上要见到雨阳了,她要变成不认识雨阳,自然的接受现在的雨阳。
雨阳!她大叫,然后开始重重的拍门,没敲几下,雨阳就开了门,他皱眉,你可真吵。
叶子走进他的房子,雨阳在她身后关上了门。她看到熟悉的地方,以前经常同南生一起来,阳台、厕所、厨房、两间屋子,一间堆满了东西,一个个黄色的箱子贴着封箱带。另一个是住人的。长写字台上放了台液晶电脑。一张大床,衣橱。他的家看上去空空如也。
你现在怎么养活自己的?叶子忍不住问。她不知道为什么雨阳没有和南生一起去广州、
在网上卖东西,没看到那么多货?雨阳站在她面前,一只眼睛和南生一样也藏在刘海后,好像是对现实的畏惧。你不是要睡觉么。
对。叶子脱了鞋就爬上雨阳的床,盖上那层薄的像没有的被子。
雨阳突然猛地拍了墙壁,大声呵斥道,你给我下去睡!接着他从狭窄的厅拖来一个地毯,放在他床边上。又扔了一只乌龟当枕头。把叶子推下床。如果你没有地方住,这里是个地方,但你得给我发货,这里有很多订单,你一个个去填写收货的人,发货的人。
叶子开始在毯子上睡起来。手拍了下地板表示同意。
很快,疲惫很久的她睡了过去,呼吸均匀,很沉,梦到了南生。在一大片稻田,那稻子金黄色的一片,长的很高很高,稻子的颜色在阳光下很刺眼,她看到南生,南生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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