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还要难看的笑。
“姑娘好像是遇到麻烦了?”男子温和地问道,他的脸上是真切的关心,在小小的惊艳过后,他被雨儿脸上惊恐的神情吸引了目光,忍不住想要伸手抚平她拧在一起的眉头。
雨儿对他微微欠欠身,慌张地转过身,朝着左手的方向跑去。不管怎么样,她要找到大王,心里越是急,越是要出错,才一转身,又撞上了一个人,这一次是她用力过猛把人家撞倒在地。
“姑娘,你没事吧?”男子惊呼一声,跑到雨儿身边,把她扶了起来,看到她的右掌被地上的沙子磨出了一道道细细的血丝,心里一紧。
“死丫头,你走路不长眼啊!”被撞倒的人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朝雨儿吼道,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长得水桶腰,那身材叫粗壮,看样子是出来买东西的,地上散落着一包包油纸包裹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雨儿在契丹没有少见她这样的身材,可是,没有一个能比这个大婶的,那个嗓门叫大啊,才一声吼,就把街上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她们这里来了。
“这位大嫂,她不是不故意撞你的。”男子把雨儿护在身后,扬起憨笑的脸庞,耐心地解释道,“我把您的东西捡起来就是了。”
“捡起来就没事了吗?”大婶不依地叫道,“掉在地上的东西,我们家的小姐是不会吃的,你个不长眼的丫头,我们家的小姐还等着我把这些果哺拿回去品茶,你赔我果哺。”嗓门大得估计雁门关的守军都听见了。
才一会儿的功夫,她们身边就围了一群人看热闹,有几个还对着雨儿指指点点起来。
雨儿把大王丢了不说,现在被人围起来指点,心里的委屈一下就爆发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掌心的疼痛不及心里的恐慌,身子在男子的身后轻颤,有种想钻进地里去的感觉。
“我赔你钱就是了。”男子不悦地皱起了眉头,眼前的胖大婶也太不讲理了。
“赔钱就行了吗?耽误我的功夫就不用算了吗?”胖大婶双手叉腰,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我要这个丫头给我磕三个响头。”
“这位大嫂,你有点过分。”
“我就是要她给我磕头!”
“可惜,你还没有这样的福气。”冷硬的声音响起,雨儿的身子被一双熟悉的手臂拥进了怀里。
她惊喜万分地低叫了声,张开双臂抱着了他的手臂,心里的恐慌一下子就不见了,只要有他在身边,她的心就会莫名地安静下来。
耶律斜轸冷眼看着嚣张的胖大婶,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丢在地上,眼里是嘲讽的笑意,“赔你银子就是了,够你去买上一大担的。”唇角扬起讥笑,胖女人,你给我的雨儿磕头我还会嫌你一下,你想叫她给你磕头,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你……”胖大婶气得说不出话来,想要吼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见耶律斜轸就觉得一股压倒她的气势,再也喊不出来了。
耶律斜轸斜眼看了看把雨儿护在身后的男子,撇撇嘴,“这位兄台,多谢你帮我妹妹。”说完,挽着雨儿拨开人群走了。
“等一下。”男子追了上来,抱拳一笑,“这位姑娘是因为遇到什么事才会如此慌张不安吧,兄台真的是她的哥哥吗?”他对耶律斜轸的年纪产生了怀疑。
耶律斜轸没好气地说道,“难道自己日夜相处的人我还会认错吗?”臭小子,又是这样怀疑的目光,刚才在客栈,他对伙计说雨儿是他的妹妹,伙计也是露出了这样怀疑的神情,难道他的年纪就不能有雨儿这样的妹妹了吗?
雨儿对男子感激的一笑,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她知道,男子不是坏人。
“在下杨延郎,姑娘,要是有什么地方要帮忙的,尽管开口。”男子朝雨儿拱手笑道,笑容里多了一抹温柔。
耶律斜轸的脸色变了变,心里吃惊万分,站在他眼前的人就是杨家的四公子,真是好巧啊!
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拥紧怀抱里的身子,他的脸上划过一丝算计的笑意,“原来是杨将军的四公子,在下韩隐,刚才对四公子冒失了。”他的态度诚恳,并且把自已的真名说了出来,他大名叫耶律斜轸,字韩隐,没有骗人家吧,心里暗笑,“我妹妹不能说话,所以,她回答不了四公子的话,见谅。”
“姑娘是……”杨延郎想要说出哑巴这两个字来,看见雨儿柔弱的脸庞,他急忙把就要跳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刚才是姑娘找不到哥哥一时着急……”
“是啊,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从小就跟惯了我,刚才不小心把她丢了,我也急了。”耶律斜轸脸上微笑依旧,心里却是荡开了不悦,因为杨延郎的眼睛里闪烁着对雨儿的疼借,该死的,他心里暗暗地骂道,“谢谢四公子的关心,我们告辞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地快速挽过雨儿,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去他个军情,去他个杨家,他的女人是不能随便窥探的,他要把雨儿藏起来,谁也看不到才好。
杨延郎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嘴里喃喃说道:“韩隐?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个名字和他身上的气势不相配呢?”他困惑了。
女儿王妃 情人卷 第74章 意外访客
杨延郎,他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可是,他有个让辽军闻风丧胆的老子,三关镇守使杨业。
耶律斜轸对在街上巧遇的杨延昭本来是想要好好结交的,可是,看到他看雨儿的眼神,心里就老大不高兴了,带着雨儿回到客栈了一进门就看见了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人。
“您总算回来了。”伙计看到他进门,像是找到了救星,几步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客官,那边那位公子等您很久了。”擦擦额头上的汗珠。
“主人,您回来了。”坐在那边的人站了起来,脸上是开心的微笑,是南院王府的侍卫队长尹黎到了。
“你怎么来了?”耶律斜轸很奇怪他是怎么找到他的,按说他应该在幽州才是。
尹黎看了眼在一旁听个究竟的伙计,狠瞪了他一眼,想要说的话也没有说出来。
雨儿心里好奇地想,大王会说汉语不奇怪,她知道他精通的并不止是汉语,连西夏语和高丽语都会说,可是,尹黎怎么会说汉语呢?这真是太奇怪了。
“今天就住在这里,要一间上房,等一下到我的房间里去说话,天字二号。”耶律斜轸知道他这样找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挽着雨儿走上了楼梯。
雨儿不安地抬头看他,她也感觉到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没事。”耶律斜轸回她一个安心的微笑,“也许我们的中原之行要改变行程了。”他微笑着挽着她走进了他们的房间,把她安置在凳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雨儿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眼睛里是不安的神情,“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她突然感到害怕起来,会是金儿回到南院王府,尹黎才会来找他的吗?
耶律斜轸从她的唇形看出她在说什么,轻轻拍了下她的脸颊,笑道:“不要担心,尹黎是我的侍卫,他本来就是要跟在我的身边。”在她的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尹黎是太后派在我身边的人,所以,他是个值得信任的家伙。”
雨儿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尹黎是太后的人?
耶律斜轸被她的样子逗笑了,轻轻捏了下她的俏鼻,“在我的身边,有很多别有用意的人,他们都以为我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们是谁了。”他的眼睛里透出精明的光芒。雨儿在听了他这样的话后,双眸里却是黯然的神情。
耶律斜轸以为她会好奇自己说的那些人是谁,看到的却是她失神的样子,不由一怔。
“主人。”门开着,尹黎已经站在了那里,恭恭敬敬地问候,“我来了。”
耶律斜轸翻翻白眼,他看见他已经来了,还用得着说吗,“进来吧,把门关好。”语气里有点不悦,那是对自己信任的人才会这样,要是外面站的是太后派来的使者,他一定会端起满面的笑容,让人猜不透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尹黎依言进来关上了门,走到他的面前恭敬地行礼,压低了声音,恭敬地说道,“大王,我带来了太后的密旨。”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羊皮,双手奉上。
耶律斜轸漫不经心地接过了羊皮,斜眼看他,“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尹黎抱拳回察道,“我快马去了云州,是北院大王告诉属下您到边境来了,属下估计您一定会去野狼的营地,所以到那里去找您,就追到这里来了。”
“是野狼的人告诉你我住在这家客栈吧。”耶律斜轸当着雨儿的面把羊皮铺在桌子上,他知道自己的身边有野狼派来保护他的人,有点时候手下做些贴心的事,他这个当大王的当然不会揭穿他。
“原来大王知道野狼派人在保护您。”尹黎微笑着站到了一旁,没有因为他把太后的密信给雨儿看而感到不妥,在他的心里,雨儿也是大王最信任的人。
“太后说,最近有人在幽州蠢蠢欲动,要我多留心点,看来,我想去大宋的京城还真的去不了了。”耶律斜轸把密信丢在桌子上,故意唉声叹气地说道。
“大王本来就清楚,您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赵光义的京城里闲逛,您是您,不是心有牵挂的北院大王,他每一次去大宋的京城,那是给他的亡妻扫墓。”尹黎一本正经地说道。
“有必要在雨儿的面前把我的心思说出来吗?”耶律斜轸不高兴地瞪他。
“大王怎么在意起雨儿知道大王的心思后会怎么样?”尹黎的两道剑眉一拧,心里暗暗犯嘀咕了,“大王,我们还是赶紧回幽州吧,这里是杨业的地盘,他是个精明的人,大王还是小心为上。”
耶律斜轸托着下巴看他一眼,他就知道尹黎的个性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