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神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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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神偷王-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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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淮确,都可以看出王同山这次回归社会,他已经得到了包括司法局和司法所的信任,特别是王同山在医院里逗留期间又与护士有过对话,真是比生活中的真实又形象化了一步。
  就在报社接连收到许多非议,甚至含有指责的群众来信时,有一天,《江南时报》忽然又接到一位姓曹的读者打来的电话。他不愿透露自己的姓名和职业,只是关心地打听王同山的近况。曹先生对记者说:“关于‘神偷王’的6篇连续报导我是每天都坚持看,通过你们的报导,我对王同山的经历已经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我十分同情王同山的遭遇。有王同山相同遭遇的人也许不止他一个,贵报对他的注意和报导,肯定会对这一特殊的弱势群体起到积极的作用。因为一个活生生的事例,会让整个社会对这一特殊群体有个最真切的认识。只有认识了,才会做到真正的接纳。” 
  这位曹先生的电话立刻引起《江南时报》记者们的注意,同时曹先生在反复询问王同山的近况以后,又热诚地表示,“如果王同山到现在还没有工作并且他希望寻找工作为社会作一些贡献的话,他可以考虑为他解决一个工作。”
  原来,这位曹先生名叫曹健,是苏州市阳光物业公司的总经理。
  当正为自己的生计感到困惑的王同山蓦然听到这一消息时,顿时变得欣喜若狂。这些年来他虽然在苏州七进七出监狱和管教所,可是,每一次回到苏州他都有金盆洗手,浪子回头之意,可是都因为种种难以言喻的客观原因,让他阴差阳错地再次走进了罪恶的深潭。而今他已经是58岁的老人了,竟然还有人主动提出为他解决就业问题。莫非真是时来运转了?抑或是他从前熟悉的社会变了吗?
  王同山的工作很快得到了落实。在曹经理的亲自安排下,王同山到一家物业公司当保洁员,4月14日王同山给《江南时报》写来一封感谢信,他在信上说:
  “我能有今天是在你们的关心和关怀下才有的,我不想用什么豪言壮语来说明什么,我将以今后的实际行动来说明一切。
  讲句心里话,走进你们采编室,我就像到了自己的家一样,像我这样心灵受到过极大创伤的人,对人们都抱着一个仇视和悲观的心态,老实讲,采访室都是青年人还有不少女孩子,都是文化层次比较高的,也都是一些无冕之王,我是个比较敏感的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看出你们对我的态度和看法。
  然而每位记者的眼神都充满着同情和关心,丝毫没有一点歧视。老实讲,一天不见都有些想你们,马上要上班了,可能时间紧了,不可能经常来报社了,但我永远不会忘掉关怀我的记者。
  善良的人们,请你们能接受我一个罪人的祝福,愿你们青春常在、身体健康、家庭美满。在我人生的道路上,是你们为我消除了障碍,在我生命的长河中,是你们为我增加了勇气,在我生命的火焰中,是你们为我添加了热量。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是不能用语言来表达的,更不是能用笔写出的。
  在我短暂的人生中,这将是永远难忘的一幕,我想真诚地告诉我的“同行”们:都洗手吧,为一个安定的苏州而贡献出自己的一切,要讲得太多了,将来只能用事实来证明我的一切。
  王同山
  2004年4月14日中午
  
  卷四 鱼龙之变?三次越狱
  第27节 《江南时报》与“神偷王”(3)
  4月15日,苏州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晴天。这天凌晨4点钟,睡在小阁楼上的王同山就醒了。他是因为高兴而早起的,他这一辈子从没有过正式的工作,从前虽然在农场里上工,可毕竟与他今天前往一个小区上班是两回事。当天早晨,当王同山骑着他买的自行车走出大门时,才发现早有几位《江南时报》的记者等候在那里了,看时正是不久前采访并报导他的《时报》记者严俨和小鹤。他们陪着王同山穿过苏州一条条大街,转过一条条小巷,上午9点,终于来到位于苏州新城区的胥馨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从这一天起,王同山崭新的人生开始了。当天的《江南时报》准时刊出《“神偷王”走上新岗位》的新闻:
  “感谢江南时报,感谢你们!”昨天上午9点半,王同山带着满面笑容快步走进本报苏州采编部,找到工作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早上邻居对我说,工作的事有着落了。我赶紧到报亭买了张时报。真没想到,太突然了!”
  记者先和曹先生通了电话,他告诉了这家物业管理公司的具体位置。10点钟左右,在记者的陪同下老王上路了。
  老王一边骑车,一边对记者说:“今天的天气太好了。说实话,昨天我还在为过日子的事发愁。原来欠了别人450元的债,人家虽然没来催,但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这下可好了。”
  大约半小时后,记者和老王来到了这家物业管理公司。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女经理接待了我们。此时,王同山挂在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表情显得严肃。“昨天晚上,曹总打电话给我说,今天有一个特殊身份的人要来。”小区物业公司徐经理介绍说,公司管理的小区目前来说属于中档偏上的水平,原来已有一个人报了名。但公司考虑到老王的实际情况,决定先让他来做这份工作。徐经理说:“工作主要是打扫小区卫生。试用期两个月,每月500元,过了试用期每个月600元,还有每天3元的补贴。办好手续明天就可以来上班。有问题吗?”“没问题,没问题。”说到这里,老王有些哽咽,他拿手用力地抹了抹眼睛,“社会上还是好人多”
  从物业公司出来,已近中午11点。“老王到报社去吃饭吧。”记者发出了邀请。“不去了,我还要到居委会和司法所报告喜讯呐!”老王说了声再见,便飞快地骑上车,很快便消失在街头人群中。望着“神偷王”远去的背影,记者想,他今后的路会平坦吗?……”
  王同山刚来到胥馨小区的时候,物业管理委员会的领导们根据曹键同志的意见,要求王同山在这里暂且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特别不要轻易在小区群众中公开王同山从前的历史。王同山知道管委会这样做的原因,是担心小区居民对一个有过扒窃取历史,并且有“神偷王”恶名的人来到小区当保洁员,肯定会造成安全上的障碍。而王同山当时的回答是:“对于群众对我的怀疑和不信任,我完全能够理解。现在我也不要想说什么豪言壮语,我只请大家看我王同山的行动好了!”
  可是,若想封住人的嘴是不可能的。王同山来到胥馨小区当保洁员不久,小区中来了一个“神偷大王”的消息便不胫而走了。一些业主对管委会请王同山这样的惯偷来管理他们的生活,当然从心里就产生了强烈的抵触,因为王同山这“神偷王”的到来平添了胥馨小区不安全的因素。谁希望与一个干了三十多年偷盗生涯的人生活在一起呢?
  王同山在最初的日子里虽然以埋头完成清扫小区的任务为己任,但是,他毕竟不能脱离严峻的生活现实。在人们警惕的目光下生活确实难过,有一次,王同山在扫小区楼梯时无意中听业主说这样的话:“让这样的人每天到家门口来打扫卫生,真让人不放心啊。听说这个人不但先后七次被抓进了监狱,而且他还三次越狱潜逃呢。你说,咱们小区的安全感又何在呀?!……”
  王同山听了这话,不禁怔在楼道里。他望着远去的业主身影,心底升起了一股难言的痛楚。业主们的刺耳之词,已经深深刺痛了王同山的神经,但是他并不责怪这些来自小区群众感情的真实流露,更不能责怪群众向他投来的反感与怀疑的目光。因为自己的前半生确实在从事让普通百姓连想也不敢想的劣迹恶行。
  “看来一个人的行迹,在任何时候都不能走错一步。正所谓一失足成千恨啊!”王同山不但不责怪暗中指责他的群众,他还在悔恨自己。他对小区业主在短短几天里就了解到他从前的罪恶历史,一点也不感到奇怪。他心里感到震惊的,还是他从前曾经走过的路,险途坎坷,宛若噩梦。特别是在时空交错、他重新回到本该在40多年前就该有的正常人生活中间时,这种强烈的反思与对比,就更让王同山痛断肝肠了。……
  
  卷四 鱼龙之变?三次越狱
  第28节 逃出小茅山
  王同山确实有过越狱潜逃的经历。
  那些不堪回首的历史今天站在胥馨小区的楼道里回想起来,不能不让王同山感到恍如隔世。他迄今还清醒地记得,第一次从小茅山劳改农场里策划越狱的时间是1966年9月2日。
  那时候他在小茅山已经生活了五年时间。
  自从1961年11月那个可怕的下午,他在苏州一条小街的浴室附近被公安人员戴上了手铐,押解进看守所以后,从前在苏州念达小学当过少先队员,又在一张全国性报刊上发表过文章的王同山,便开始了与手铐、脚镣、监舍,审讯打起交道。少年时期许多美妙的理想,都随着他一步步走进泥泞深渊而变得支离破碎了。在苏州解往江苏少管所之前,王同山就已经面临世人的冷眼和充满怀疑的询问了。苏州市公安机关在逮捕他以后,不仅要清查他从13岁伊始的扒窃行迹和大江南北的流窜作案罪恶,同时上海警方也在寻找和审查印证多年前发生在上海几起大案的来龙去脉。其中对王同山震动最大的当然是,他在上海北火车站扒窃军人公文包里的那支手枪。他决不会想到次因为他的贪婪与不计后果,不仅造成了那支手枪的奇怪遗失,同时也使那位有前途的青年军官因此而结束了本来有前途的军旅生涯。听说上海方面把他当年无意中的扒窃行为列为了大案,王同山这才感到自己对社会的危害,早已经超过了他这个年龄段少年的思维范畴。
  在小茅山劳改农场改造期间,恰好赶上了那场史无前例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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