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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废话,不知道你是谁怎么会给你打电话,你放留言当然表示你不在家了,可我还是对这一行动乐此不疲,也许我情愿听他的录音更胜于是他本人来接电话。
并没有什么和他非要说不可的话,我只是太寂寞了,想听听他的声音而已,只是听听他的声音我就满足了,就像在冷天想找堆火取暖,要知道在大冷天得到一堆火也不容易。不是每个男人都让你有种诉说隐私和倾听他声音的愿望的,所以一旦发现了明,我只能不自觉地委屈自己,变得低了,沉到很低很低的地方,向他凝望,为他等待。
钟情是一种很好很美的感觉,只要有一丁点的苗子,我都不想错过。而脸上不动声色,内心烈火熊熊的感觉是多么的好啊,你没试过就不知道。
我对依娜说,一定要来点压抑,在我和明之间,越压抑越美丽,越压抑越疯狂。
她说,是的,是的,我们要来点压抑,什么都不要来得太快。除了出名。
我想我们都是太寂寞了,这种寂寞会让人批判为饱食终日,没有理想和追求。但是我仍然说,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并没有饱食,每一天我只吃一顿饭,我用已经在冰箱里闲置多日、生出斑点、可能已经癌变的番茄给自己做汤,很多时候不吃东西我也不知饿为何物,因为对无形的此时不知身在何处的明的思念可以让我为之废寝忘食。
我的理想就是要爱一个好男人,只是爱,纯洁而轰轰轰烈烈地爱,这只是一种感觉,有一种爱可以写在脸上,有一种爱只会埋藏在心里,乔那样的男人他那种霸道的表示现在我可以对他说:请不要说你是爱我,你不配。
我追求爱这种感觉,觉得它激动人心,给我上升和好好活下去的动力,为了这世界上存在着的那些可以好好爱一场的男人,我要好好地活,好好地写作,好好追求那些美的东西。
这样的理想是不是很浅薄?浅就浅吧,深刻有多累啊。
第三部分晓梦蝴蝶:九、凤凰台上忆吹箫
生怕离怀别苦,多少事、欲说还休。新来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念武陵人远,烟锁秦楼。惟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
有一个一直暗恋我的同学,长得像日本影星江口洋健,我对这种小俊男不感兴趣,所以未注意他对我的暗恋。最近他找到我,说他也迁来这个城市工作,他还说自己很会算命。
我说自己一向不让人看手相,我烦男人捏着我的手时潮而黏的感觉。
是以前的老同学娣娣告诉我他对我的长久感情的,也许如果不知我早就把自己的手伸给他了。我一直觉得单恋一个人的感觉是奇怪的,明明不在乎你的人,你还要对他(她)好,岂不太傻?总是要有回应才好。“你既无心我便休”,古人早已有这样的自重良方了。
但这个会算命的男孩子好像不太一样,他只是在我面前用眼神向我示意,却从没有说出来或做什么,仿佛话还没说出来,他已知道无望似的。那么聪明的一个人,用上海话说敲敲头,脚底板也会响,所以我又想自己尽可以与他在一起时非常放心。
在热闹的阳光餐厅,我们吃完一顿美好的午餐,是他点的菜,竹笋千层肉让我爱不释口,我想他那样聪明可爱的男人是不愁没人爱的,娣娣太夸张了,我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所以我想把手伸给面前的这个老同学让他算命了。
关口里美在《东京爱情故事》里说:爱一个人,希望自己变傻,再傻一点,更傻一点,最后完全没有情绪,能全然相信他的话,只是微笑着默默等待……
我没有福气沉浸在那样傻气的爱情里,那么就偶尔装装傻吧,听一个男人说话,只是听他说话,不接受除此之外的任何信息。
会算命的男人却说:不用看手相,我只要问你几个问题,就可以算出你的性格。我缩回手,无可无不可地说:那,好吧。
他问:你跟男性朋友能否无所不谈?
我说:是,关键要看怎样的男性朋友。
他问:当恋爱出现问题时,你是否自然就会责备自己,认为是自己的错。
我说:否,我从不主动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除非有人分析得头头是道,让我觉得自己真错了。
他问:如果你心仪的异性答应会致电给你,但却忘记了,你是否会伤心?
我说:是,我会很伤心,但只会等待他的电话,因为是他主动说会给我电话的,我不会打电话给他,我会想他不打来总有他的理由。
他问:你是否不大愿意跟随自己的浪漫直觉行事?
我说:否,我最爱根据自己的直觉行事,我懒得动脑,而且我对自己敏锐的直觉充满信心。
他问:你是否要经过长时间相处才能够真正信任一个人?
我答:否,还是感觉,有时很短时间就会觉得一个人可以相信。
他问:你跟前度男友分手后,是否要四个月以上才能忘记他?
我答:否,有时候很快,只要一直想着我的心不再看得起他,我就会真的觉得他不值得我多想。
他问:你看见一对情侣在街上手牵手时,会感到忌妒吗?
我答:是。
他问:你跟男友分手已一年,是否再次听到电台播放情歌就泛起泪光?
我答:是,有时我愿意自己多愁善感,借机让自己表演一下,据说流眼泪对身体有好处,现在能让我流眼泪的事不多了。
他问:如果你的男友说:“我们的性格不合,还是分手吧。”你会哀求他不要抛弃你吗?
我答:否,而且我不太给男人说这种话的机会,如果感觉不好,话都不用说就可以结束了。
他问:如果你认为改变自己的外貌能令分手的男友回心转意,你会那样做吗?
我答:否,想也不想,白痴才会这样。
他再问:你是否想到要对一个男人作出承诺,便怕得要拔足逃走?
我叹口气答:否,我倒是常常在对男人作一些承诺,这不困难,只不过我希望聪明的男人对我的承诺不要太当真。
我的会算命的同学终于收摊了,他认真地总结、统计了一下,然后对我宣布:
二毛,女,二十五岁(已经不年轻了,十五岁的生日好像还刚刚过去,我怎么就这样老了呢?),你有颗橡皮造的心(我从懂事起就喜欢橡皮,多好,痕迹可以被它抹去,从头来过,一切真能重新来过吗?)。你不是玻璃心,也不是铁石心(什么叫玻璃心,什么叫铁石心,玻璃心容易坠入爱河又容易心碎,铁石心的人会封锁感情,外表爱理不理,对健康有害。),你有颗橡皮造的心。你很冷静理智,即使暗恋别人也不让事情失去控制。你对恋爱的态度是随遇而安,明白任何事情都不可强求。若一旦感情真的发展不下去,你绝不会为勉强维持下去而赔上快乐和自信。一旦真的分手,你会伤心,但很快就会复元,就如一个橡皮球,掉在地上就会反弹,甚至跳得比以前更高。当真爱来时,你会认真对待,不会把有心人吓跑,你会放开自己,尽情享受真爱滋味的。
我觉得这小子分析得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他的最后一句话,像欢呼的口号一样。
我将信将疑地对他说:我真的就只是这样吗?一个人用几个简单的问题就可以算出来了吗?
他故作高深,喝了一口饭后的菊花茶。
我不说话了,暗自想如果我不是这样的,那真正的面目又是如何呢?我一下搞不清自己了,也不想看清自己了。这世界上谁关心谁,谁会真正在乎我呢,空空来这世上,指甲盖般地存在,一切又有何重要。
第三部分晓梦蝴蝶:十、一剪梅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我喜欢做一个世纪末的自由职业者,像台湾的Migi,她可以穿着睡衣在家通过国际网络上自己的网站,推销电脑高科技设备赚钱,成为一个成功的网络自由职业者,拥有自己的私人收费网站,不用听从别人吩咐和意图做事,每个月等着那几张可怜的工资。自从看过这个勇敢的梦想实现家的自述以后,这也成了我的理想,我发誓要像她一样拥有自己的网络书店和客户,利用网络做我自己想做的一切事,成为本地一名著名的网络作家,这样再不需要出版社来先给我审稿,一分钟之内全世界都有我的读者,这感觉是多么的酷!
当然真要办成这一切我又懒得去想。懒,让我无可救药。
我在手腕上画手表,童年时养成的习惯,只为好玩。我翻看杂志上的江口洋健剧照,他也演过《东京爱情故事》和《兰尾蝶》,一个长发披肩的日本帅哥,笑起来露一口白牙齿,有酒窝,显得很健康。像我那老同学,见我一面,吃完饭,算过我的性格,就匆匆一别了,就算同在一个城市也不会多见几次面。明也是,我也很久没有他的消息,我不知道他有着何等样的生活,但是一个四十岁的男人不可能一片空白,只为等着我,况且又是在那种热闹的单位的。
他们都很健康,只有我面成菜色想东想西顾虑重重显得很病态。
每天我都要翻看一大堆杂志和报纸,当然都是友情赠阅,我不用掏钱买。我常常在琢磨掏钱买这些精装时尚杂志的人是哪一类,真的都是白领吗?还是那些想成为白领的青年?其中有愤怒青年吗?可据说这个时代“愤青”已被淘汰了,这个时代的一切,我们只能照单全收,接受目前的一切,直面面对我们可能的生活,再在这种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