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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学习真不能强迫,〃我说,〃人是不是聪明并不是能不能学好的关键,关键是有没有兴趣。”
〃我现在感觉对这个专业已经快要没有兴趣了,〃顾若熙把头枕在手掌上,幽幽地说,〃我觉得自己无论做什么,都得不到别人肯定,做起来好没有意思。”
〃会好起来的,〃我看着她的眼睛,〃放心吧,以后我帮你。”
顾若熙摇摇头,盯着窗外的雪花笑道: 〃我领你这份心了,但是我要自己把自己撑起来。”
回到宿舍后,博士又在网上聊天,宿舍里面死气沉沉。我放下书包来到清清屋子里,清清信志远他们正在看篮球比赛,每次啦啦队上场,清清大喊: 〃寒山戴眼镜,美女来了。”
寒山看着魅力四射的啦啦队员,感慨说: 〃这些王八蛋运动员,哪儿比我们好呢?咱们十年寒窗,还比不上人家一个脚趾头受欢迎。”
〃那是当然了,〃信志远干脆地说,〃世界上最让人神往的是什么?青春与财富,一般有青春的没有财富,比如我们,也有很多有财富的没有青春,比如你的导师。只有这些运动员,同时拥有了青春与财富,该多受人欢迎啊!”
〃所以我一定要锻炼身体,〃寒山咬咬牙,〃马上就做三十个俯卧撑。”
篮球赛又开始了,寒山把位置让出来走到我们身后,我看着他慢慢俯下身体,在地上嚅动了半天怎么也起不来,忍不住笑起来,寒山无奈道: 〃这么累,算了算了,今天只俯不撑了。”
前面几个人见怪不怪继续看电视,估计这一幕已经反复上演了很久。顾若熙的短信发过来,我看看又是问画稿进展的事情,没有回答。过一会儿顾若熙的电话打过来,问我: 〃这次不是在厕所吧!”
屋子里面的音乐声音很大,我从顾若熙的声音里听出了嘲讽之意,尴尬说: 〃我没有听到你的短信。”
〃算了,你的画怎么样了?”
〃正在画。”
〃那你快点做吧,完了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你什么时候走呢?〃我恍悟再过十几天的功夫,我们上研究生后第一个假期就要来临,〃我们一起走吗?”
〃下个周末我就走了,〃顾若熙抱歉道,〃但是我们不能一起走,你能去车站帮我买张票吗?”
〃没问题,〃我点点头,〃一定有座,不会让你在路上站着的。”
假期似乎在一转眼间就要到了,那时我会回到自己的家里,而顾若熙也会和她的丈夫在一起过年。她的家庭是一个什么样子呢,我闪烁其词问了几次,顾若熙总是避而不答,家庭在她的心中未必就是一个幸福的代言词,只是她的性格太好强了,我叹口气,不知道这样的脾气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窗外的冷风又开始呜咽了起来,算算时间,我们到这里,的确已经将近半年了。
早晨睡醒拉开窗帘,屋外竟然是白茫茫的一片,不知何时下了大雪。雪花顺着冷风灌进屋里,带起一阵干涩的冷意。我穿上衣服走出去,很多学生已经回家,校园里寂静得有些过分。望不到边际的白茫茫大地上,偶尔可以看到一条自行车胎痕迹,旁边是交错的两行脚印,一看就是那些甜蜜的情侣们留下来的。树枝全部光秃秃的,白色的厚厚积雪压在上面,远远看去竟如水墨画般黑白分明。乌沉的天空压下来,雪白的大地迎上去,在天边会合,划出一条朦胧的边缘来。从那条朦胧的曲线上,慢慢走过来了一个全身缟素的女孩子。
当顾若熙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仍然在默默发呆,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之间的差别。顾若熙笑着拍我一下,把行李箱塞到了我的手里面。我才醒过神来问: 〃不是说昨天就走吗?”
〃昨天有事误车了,〃顾若熙不好意思挫着手哈气,〃白让你买了有座位的票,现在转签了今天的,还是没有座。”
〃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呢?”
〃早晨给你打电话,你没有带手机。”
〃我们从这里走好吗?〃我看着前面没膝的深雪,指着旁边一条曲折的小路,〃这儿好走一点。也看看这儿的景色,半年了还没有好好玩过校园。”
顾若熙默默点头,径直向前走了过去,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声音衬的周围空气更加宁静。走到中华园的门口,我回头看看我们的脚步,参差交错在一起,偌大的校园里面,好像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般。顾若熙小心把白色围巾从嘴巴上扒下来,轻声对我说: 〃你的后面有只松鼠。”
〃嗯?〃我诧异地转身,松鼠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看着我们两个,嘴巴不时动着,顾若熙从行李袋里面拿出来一包果仁,撕开来扔给松鼠。松鼠拿起来闻闻,抓起来快速跑掉了。
〃我原来考试的时候见过这只松鼠,〃顾若熙说,〃现在它已经认识我了,每次我到这里都要出来。”
〃它哪儿能分得清我们,〃我抬头看着松鼠消失的树枝,〃就好像我们分不清它们一样,说不定你认识的松鼠早就不在这里住了。”
顾若熙叹口气站起身,背对着我缓缓说: 〃分开后,你每天能给我发一个短信,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吗?”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莫名的一阵悸动,笑意忍不住浮现出来,大声说: 〃放心吧,我永远记着的,每天我都会告诉你。”
第39节:开学 (一)
第二季·水木青青 开学 (一)
寒假的时间过得很快,一天天忙碌下来,时间不知觉就溜走了。我拿着行李走到自己的宿舍楼前,楼长刚刚吃完饭,正在逗一只小猫,见到我回来,笑道: 〃我约摸你们就是这两天要返校,果然是。”
〃这个是谁的猫?〃我看着猫咪趴在地上使劲梳洗自己的胡子,〃这么可爱?”
〃秋季离校的那些学生留下来的,〃楼长说,〃也没有人喂它,快要成野猫了。”
〃我们楼里面有人走了吗?〃我抬起头看看红色的楼房,一切与我走的时候并无二致,〃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现在一楼基本是空的了,〃楼长说,〃但是没有文艺学院的学生,所以你不知道了。”
我提着行李走到五楼,挨个敲邢云清、寒山、信志远的屋门,空荡的回音过后,仍然是寂静一片,以往敲了门迅速躲起来,他们总会马上探出头来,大声喝道: 〃谁敲我?”
不知他们是在家里还是在路上,我走到自己的门前,看看门把手上的灰尘,估计博士也还没有回来,打开门,床铺果然都还卷着。我放下行李解开自己的被褥,大致打扫一下,打开电脑检查自己的邮件。
当我觉得眼睛有些酸痛时,起身开灯,才发现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一个人的楼里面静极了,水滴的声音从远方传过来,楼道一下子被拉得极深邃。我打开卡巴斯基杀毒,戴上耳机听音乐,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啊!”
耳边突然传进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我吃了一惊,原来是卡巴斯基发现了病毒。我吁一口气,听到门被风缓缓吹开的声音,回头看时,原来是博士背着一个大背包走了进来,见到我点点头,径直走到了床边躺下。
我笑了一下,怎么以往没有发现博士也有些许的可爱。觉得口渴万分,我起身出去打了一瓶水回来,看到自己桌子上面多了一张报纸,随手拿起来扔到上铺,博士看了我一眼并不说话,等了一会儿,博士对我说: 〃淙淇?”
〃什么?〃我惊异他主动和我说话,〃怎么了?”
〃我们这个假期包了一个大项目,〃博士兴奋地从床上坐起来,〃听说中华的博士到了合肥,他们的负责人亲自到机场接我们。”
〃那挺好啊,〃我说,〃不错,你没有照几张相回来?”
〃我们博士当然不用自己动手照了,〃博士笑得很开心,〃刚才那张报纸上就是合肥日报对我们的专访。”
我从上铺拿下报纸,所幸没有扔到床底下,打开看看,上面写着〃中华博士亮出最后环保底牌〃,下面的文章上写着〃贾博鸿。。。〃,我看看博士,说: 〃我原来一直叫错你的名字了吗?”
〃名字顺序错了,〃博士的脸色变得讪讪的,〃我已经和编辑部打过电话了,他们说会改的。”
〃是吗?〃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总算没有在博士的面前强颜欢笑,〃还是你们行,都有人报道了。”
〃嗯!〃博士从床上起来,正襟危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你们以后要是努力的话,也可以达到我们这个阶段的。”
我在心里不由又开始呸他,把报纸叠四四方方还给他,说: 〃这个你要留好,是自己的一个业绩。”
〃你留着吧,〃博士感激地看看我,〃我买了十份呢,没有关系。”
〃还是你留着吧!将来评职称分房子都能用得着。”
博士点点头,接过去收起来,对我说: 〃淙淇,你刚才出去打水的时候有一个同学给你打过电话。”
第40节:变脸 (一)(1)
〃打过电话?〃我扭过头来,〃问是谁了吗?”
〃就是经常给你打电话的那一个,〃博士小口地喝茶,〃我看是你的号码就没有接。”
这时手机响了,我在枕头边找到接起来,顾若熙在里面嗡声嗡气说: 〃信号不好,你到晾台上。”
我到了晾台,顾若熙问: 〃你现在到学校了吗?”
〃到了。”
〃你的作业画得怎么样了?”
〃还没有画完,〃我说,〃过年事情太多了,忘了画画这件事了。”
〃你就是自理生活能力太差,〃顾若熙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