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识》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常识- 第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凭抵卦驳脑猜腋!U缫蝗似吹鼗骋砂槁碌牟恢遥讶魏涡∈吕斫馕苑奖湫牡闹胨柯砑#趸蚧孟氤龇岣坏那榻凇�
表面上他很痛苦,实际上他很享受。当伴侣九牛二虎地证明了自己的忠诚之后,他那失而复得的满足才能达到最高程度。
问题是这个结局并不是真的结局,对爱侣忠诚奉献、对父母全心爱护,以至于对他人的认同,肯定是一个永无止尽的追寻。所以小孩会一遍又一遍地玩着这种游戏,情侣会一遍又一遍地期待誓言与许诺,直至我们真正长大真正自立。
编撰日本人歧视中国人的传说,也可以看成是种自信心的欠缺。似乎得不到预期中的彻底道歉、真诚拥抱,我们就永远无法停止这种近乎自虐的荒谬行为。从中日两国的复杂历史看来,这种自虐的心理尚算正常。但是为什么要捏造姚明不爱祖国的故事?又为什么偏偏要选在这国难当前的时刻呢?能不能说它表达了我们对暴发名流的偏见,总是觉得他们会瞧不起草根百姓,于是希望他们用上很大的力气去表现自己不忘本的良心呢?又能不能说我们对叛国分外执着,总是怀疑他们一旦出国扬名在外就会断根叛逃,于是希望他们费尽心血地证明自己仍然是个百分百的中国人?
当我们缺乏自信,心存疑虑,因此形成对他人的偏见和要求时,这种情绪的表达是不会管你地震不地震的。只要一有机会,它就会浮现。因此震撼全国的灾难也就成了让我们尽情表露偏见、区分人我,从而自虐图乐的时机。
原题为“灾难时期的自虐”,刊于《am730》2008年05月30日、2008年06月02日“”
“”
“”爱“”:撕裂社会的爱原来陈水扁还是个老师,意外地给所有中国人上了一堂启蒙课。
自从他汇款瑞士案曝光以来,天天都有新消息,日日都有新发展,情节比电影还要好看。他的死忠支持者要不是改弦易辙大呼上当,就是痛心疾首垂头丧气。最可圈可点的,是其前度亲信,现任民进党主席蔡英文的一席话﹕“原来过去传闻证实是真的,……大家太信赖阿扁的权威及权力,将一切都交给阿扁,放弃了自己思考、判断的能力。导致一个人的错误,造成民进党的危机。”
过去那么多年,陈水扁政府有过那么多弊案传闻,为什么蔡英文和民进党的支持者全都没起过半点疑心?难道就真的是因为大家都太信任他吗?他们之所以“放弃了自己思考、判断的能力”,与其说是陈水扁太有权威太具魅力,倒不如说是一连串更宽广的基础因素。这里头或许有同坐一条船的党性作用,或许有外人不可察的共犯关联;更重要的,可能是种思考方式的盲点。
正如台湾评论家南方朔先生所说的,在民进党执政的8年里,台湾社会已经被一道轴线切割为两半了,你要不是爱台湾,要不就是不爱台湾;支持陈水扁就是爱台湾的表现,而反对陈水扁自然就是不爱台湾的明证了。这条轴线的成立,不只是靠陈水扁个人的功劳,甚至也不单是其核心团队的责任,它还是一种建基在“本土主义”的民粹情绪。陈水扁团队所起的作用,无非是把民间恐共的情结、日益狭隘的本土化倾向,和各路媒体的商业操作,一一扣连整合起来罢了。
“爱台湾”不只是民进党政府的旗帜,还是台湾许多“地下电台”的招牌。听过那些电台节目的人,都晓得他们讨论问题的模式。任何对于政府的批评与质疑,哪怕是多么局部的问题,都会轻易地被人扣上帽子,觉得那是蓝营的偏见甚至阴谋,而提出这些意见的人则一定是蓝营的同路人;蓝营的人都不爱台湾,他们爱的是中共,他们根本是一群台奸;所以他们一切挑战和疑问背后的真正目的就是出卖台湾。
在这样的舆论气候当中,所有问题都被移形换影地替置成“爱不爱台湾”,“是不是台奸”的伪议题。你觉得“三一九”枪击案还没查清楚?那么你一定是不爱台湾。你觉得扁嫂吴淑珍既然收到传讯,就该好好上庭受审?那么你一定就是巴不得台湾灭亡。有些商人甚至只是指出政府经济政策紊乱,都会被人怀疑他们是不是被中共收买了。于是提出任何一个问题,提问者都得先澄清自己的忠诚;任何一个批评,都像打在棉花堆上的拳头。于是社会论述变得愈来愈空洞,宛如一片沙漠。论述没有寸进,社会又怎能不空转呢?
这些人为什么会“放弃了自己思考、判断的能力”?其实他们并没有放弃,他们只不过是把一切问题都思考成了一个问题,把所有判断都变成一种价值的判断。这才是大部分陈水扁支持者的病灶。
回过头看,近年大陆的民间舆情难道不也表现出了类似的倾向吗?一道切割社会的轴线正在隐约成形,你不是落在“左愤”(左派愤青)那边,就是落在“右愤”(右派愤青)那边。且不说特别敏感的政治话题,有时候就连“范美忠老师遇震先逃”这么单纯的社会现象,就连某条河道污染治理这么实际的环境问题,都能在网络上演化出爱不爱国的抽象争论。彷佛只要你有一点不同意见,你就是在用外国传媒的角度看事情,你就是洋奴,你就是不爱国了。反过来说,如果你赞成政府的某项政策,你就是被当局洗脑的愤青。在这种环境底下想要客观地探讨一些东西,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果把所有问题都上升到很高层次的爱国之争,那么还有什么事情好谈呢?如果所有议题都被简化成一个议题,那么大家又能学到什么?又能怎样利用“自己思考、判断的能力”呢?
原题为“灾难时期的自虐”,刊于《明报·笔阵》2008年08月21日反华传媒:西方传媒不是铁板一块乔姆斯基是我最敬仰的知识分子之一。他数十年如一日地揭发美帝国主义的真面目,对抗美国历届政府和主流传媒的霸权,不只使得他的政论着作只能透过小型出版社独立出版,更令他长期遭到《纽约时报》等主流传媒的刻意漠视(至少在“九一一事件”以前)。所以当我知道他的着作陆续中译出版,而且粉丝众多之后,我真的是非常高兴。可是渐渐地,我又觉得好像有点不大对劲了。原来乔姆斯基的许多中国追随者只看见了他狠批美国的那一面,却忘记了他也是个美国人这一点的启示……同样不大对劲的感觉出在内地一些朋友对我的看法上。本来嘛,我从马克思追读到齐泽克,思想上一直自认是左翼分子,香港还有人批评我想复活共产主义呢。偏偏内地却有人见我老讲民主,于是将我归类为右派,甚至推测我一定是美帝走狗。查“左派”一词本来就源自法国“三级会议”上坐在国王左侧的激进民主派,左派不讲民主难道还要让右派讲吗?至于美帝走狗一说,那就更是天可怜见了,美军攻打阿富汗和伊拉克时,我不只先后参与了两次反战游行,更是其中一些活动的策划人之一。到了香港主办世贸部长级会议时,我也参加了反对欧美主导的全球化的示威运动。假如这也是走狗所为,我就不大懂走狗的意思了。
近日不少西方主流传媒在报道拉萨事件的时候频频犯错造假,结果一群中国网民和海外留学生联合办了“Anticnn”网来纠错打假,我也觉得异常兴奋,因为大家终于认识到一向标榜客观中立的西方主流传媒其实也不乏坏种,而且还自发地搞起了独立媒体式的行动。可9是再细看下去,那股熟悉的不对劲的感觉慢慢又浮现了。
有些人似乎把一切问题都归结为很含糊的“西方反华势力”,以为西方主流媒体一定也是听命于政坛的反华派甚至政府本身。其实那些媒体的问题,倒不如说是它表现出深植的偏见和意识形态机器的共识运作。首先,那些西方主流传媒实在不是政府可以直接管控的,就算是国营的“BBC”也有相对于英国政府的一定独立性。根据乔姆斯基等人的长期观察,西方主流传媒、大企业和政治势力等三者之间固然有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和公关网络,但有时更要命的或许是媒体人那种未经反省却又自命正确的价值观。照他们的价值观形成的潜在共识,中国政府是个压迫人权的政府,中国传媒也是不可信的宣传机器,所以中国人就不可能有真正的自省自觉(因此才会有人诬蔑Anticnn有官方在背后做手脚)。于是在西藏和人权等议题上,他们往往就失去了客观的坚持,不惜以截图等手段扭曲真相,好持续控诉中国,并且获得“政治正确”的自我满足感。
事实上,西方也有不少专门和主流媒体对着干的独立媒体,常常揭发前者系统化的偏见,尤其针对默多克这类强行把自己的政治立场与利益取向灌入旗下媒体的大亨;当然,这些网上的独立媒体通常也是左翼的。关于西方主流媒体制造共识的复杂内情和独立媒体的概况,以后还可以再向大家介绍。我现在只想再次提醒大家,那些独立媒体的确很少批评中国的传媒,因为他们得先忙着监察自己国家的主流传媒,看它有没有自我审查甚至造假。
原题为“西方传媒持有什么偏见”,刊于《南方都市报》2008年04月10日反法:反一项政策还是反一个国家时间过得真快,再过几天就是美国“误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1999年5月7日)九周年的日子了。想当年,也曾有群热血青年上街示威,在美国驻华使馆外慷慨激昂。那批年轻人现在在哪里呢?那位剃光了头,在顶门上画了炸弹标靶,人群中格外显眼的学生如今到了哪里?回首那段日子,这群热血过的年轻人不知又有何感想?九年以来,中国的年轻人经历过两次反美浪潮,一趟反日大游行,以及最近抵制家乐福的反法运动。或许将来的某一天,这些运动将会成为几代学子的集体记忆甚至身份界标,于是当大伙聚在一块初次见面的时候,不用自报年岁,只需说一句“我是反日那一拨的,你是反法的吧”,便知彼此长幼有序了。
也就是说,“反×”(“×”为某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