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戏志才双眉紧皱,沉默不语,凝视着窦辅远去的方向。一旁马鸣不解,问道:“军师何故如此?莫非担忧主公此行不利?”
戏志才摇摇头,道:“非是担忧主公有所不利,而是…”说着,叹一口气。
马鸣见戏志才忧心忡忡,欲言又止,忙说道:“军师,在担忧什么?”
戏志才望着马鸣,知其是窦辅心腹,便说道:“匈奴此行蹊跷!”
马鸣好奇道:“军师何以见得?”
戏志才忧虑道:“若说匈奴南来为了劫掠过冬,大可分成小股部队,四出劫掠。往常亦是如此作为!可此次为何在五原聚集!?”
马鸣亦不明所以,想了想说道:“也许是为了吸引吾军,从而一战而定。再行劫掠,亦不会受到阻挠啊!”
戏志才本来心不在焉,听到马鸣之言骤然停顿,急切道:“骁腾方才说什么?”
马鸣被戏志才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支吾道:“为了劫掠时,不会受到阻挠啊!”
戏志才急道:“并非此句!前一句,骁腾说的什么?”
马鸣茫然道:“不知匈奴是否为了吸引吾军,从而一战而定!”
戏志才大喜道:“不错!正是如此!骁腾,此战若胜,当计首功!”数完,大笑而去。
马鸣被戏志才的举动搞的,如坠云雾,不明所以。只得摇头苦笑,暗道:高人行事,可能皆是如此吧!
可还不等马鸣迈步,戏志才又匆匆奔回,对着马鸣说道:“骁腾,火速召集所有斥候,全数出城打探消息,方向为云中北面!一旦发现异常,火速回报。令通知所有县城紧闭城门,每日只可早晚各开一个时辰!夜间绝不许开城,实行宵禁。胆敢有违者,立斩不赦!”
见戏志才满脸杀气,不似玩笑。马鸣虽然依旧不明白,但是,却并未再问,赶紧按戏志才的吩咐行事。
待马鸣前去执行,戏志才才稍稍松了口气,可眼中还是满是忧虑。匈奴此次行事太过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戏志才暗自肯定。而此时的窦辅则一路跃马奔腾,只一日便赶到五原郡治九原城。听守城官兵说,刺史一早便统领各路郡兵出城往北追击匈奴去了。得知这一消息,窦辅亦不再进城,火速率军前往。终于在城北四十里处看见中军大纛(dao),忙令大军停下,原地等待,自己带着典韦,入中军见刺史。
在传令兵的带领下,窦辅下马入阵,只见中军大纛下,一将威风凛凛的望着窦辅。
窦辅连忙行礼道:“云中郡守窦辅,拜见刺史!”
此时丁原正在打量窦辅,窦辅亦在打量他。暗道:这便是丁原!被吕布所杀的并州刺史丁原?见面更胜闻名啊!
丁原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道:“汝便是窦辅?”
窦辅正色道:“正是!”
丁原问道:“本官三日前便传令各郡来五原集结,因何来迟?”
窦辅一愣,明明知道自己告假归乡,得知消息后,千里赶来,如今却说这样的话,不是故意刁难吗?看来是要拿自己立威啊!
窦辅正要说话,丁原却接着说道:“如此,两军交战正酣,汝可领本部兵马前往破敌!若胜,迟来之罪可免。若不胜,二罪并罚!”
窦辅一口气被憋住,抱拳道:“诺!”
随即出阵,带着部曲,往敌阵中杀去。将满心的怨愤发泄在匈奴兵身上。
此时,双方已是势均力敌,后力不济时,窦辅这两千生力军加入,匈奴那边,立显颓势。何况在窦辅与典韦这两位杀神的带领下,直冲对方中军主将处。
眼看对方主将就要死在窦辅青龙戟下,不远处却一支箭射来,正中贼首,那贼将应声落马。不及窦辅反应,一将从远处突入,手起戟落,将贼将首级割下,悬于马下。
匈奴兵见主帅身死,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士气,迅速消散,落荒而逃。
而那将却于马上轻蔑的看了窦辅一眼,正待转身离去之时,却听见窦辅轻呼:“吕布!”
窦辅与吕布之间又将发生什么事?丁原为何为难窦辅?戏志才到底担心什么?而匈奴又会有什么阴谋?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卅九回 龙虎斗再战奉先 参商分旧梦难圆
上回说到,窦辅一路马不停蹄感到云中,在戏志才的协助下,迅速带领骑兵赶往五原汇合,而刺史丁原却故意刁难窦辅,要求窦辅迅速破敌,否则数罪并罚。窦辅忍气前往敌阵,就在要斩杀敌酋时,被一人抢先射杀,并将首级割去。
匈奴士气全无,兵将四散而逃。那将回头轻蔑的看了窦辅一眼,正待转身离去之际,却听到窦辅一声轻呼:“吕布!”
吕布闻声停下,转头疑惑的看着窦辅,道:“汝何人也?因何知某性命?”
窦辅眼中战意狂飙。十年了!十年前,也是这种眼神,自己被吕布一击击败!这十年来,窦辅每日苦练,除了为了自保和复仇外。每当懈怠时,脑海中便浮现出吕布那轻蔑的眼神!窦辅告诉自己,总有一日,自己要让对方收回那种眼神,哪怕那个人是三国公认的最强额男人—吕布!
而当看到窦辅眼神的吕布,颇为不解,不明白眼前这个小将为何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可是,随着窦辅的战意越来越高,吕布也被他激起了冲天的战意。
这时候对方是谁,叫什么名字,已经不重要了。有的只是要尽情一战!只见吕布将方天画戟横指窦辅,眼神充满挑衅。窦辅只觉得一时间气满胸腔,大喝一声,便纵马冲向吕布。双马交错,吕布依旧单手握住方天画戟,横指窦辅。而窦辅此时却是虎口隐隐作痛,提戟的右手,微微颤抖。
此刻的窦辅心中惊骇:自己全力一击,却被吕布轻易化解,自己苦练十年,似乎与吕布的差距依旧很大!此时不得不相信,人有天赋,自己恐怕再练十年也达不到吕布的境界。只是,此事关系到自己的荣誉,由不得自己退缩。
于是,目光集中,死死盯住吕布,双手紧握青龙戟,纵马像吕布冲去。幸好窦辅骑的是绝尘,董卓送给自己的宝马,多年随窦辅征战,早已心意相连。这一击,蕴含了窦辅全部的战力。包括马的冲击力,窦辅全身之力。而结果仅仅是让吕布连带坐骑,退了三步。
面对这个结局,窦辅已经震惊的麻木了。而此时的吕布,亦是震惊的望着窦辅。多少年了,已经多少年没人能与自己在交锋中,将自己生生逼退。
此时的吕布,收起了玩耍的心态,双目直视窦辅,道:“很好!非常好!已不知有多少年,不曾被人击退!少年,汝叫什么名字?”窦辅握紧手中青龙戟,高声答道:“吕布,可曾记得十年前,也在这九原草原之上,可曾发生过什么?”
吕布一时间亦想不出来这么个人,问道:“某记不得这许多,汝到底何人?”
窦辅对着吕布说道:“吕布,可曾记得,当年是何人举荐汝,来此参军!”
吕布猛地记起十年前在这里救了蔡邕,结果在其劝说下,这才投军报国。再看窦辅手中提的青龙戟,顿时想起来了,惊讶道:“汝便是当年与某比试,只一合便输了的那个小子?”
窦辅瞳孔收缩,低沉道:“不错,正是在下!十年苦练,只为今朝!”
吕布点点头,说道:“不错!能练到如此境界,确实不易。也有与某家一较高下的水准!既然如此,那便来吧!”
窦辅深吸一口气,凝神望着吕布,眼神逐渐深沉,因为此时的吕布与方才截然不同,如山的压力,向着窦辅扑面而来。即便此时的吕布整个人静立当场,亦让窦辅感到如临深渊。终于,窦辅忍无可忍,决定先出手。其实是窦辅不得不出手,因为吕布的气势越来越盛,若再过片刻,窦辅恐怕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一时间场上戟来戟往。而此刻的中军大帐中,丁原正生气呢。明明打了胜仗,可丁原为何生气呢?
原来去年丁原上表为手下请功,求取云中郡守之职。可惜最后却让窦辅接任了。为此,丁原很是不高心,暗地里将无辜的窦辅也恨上了。所以才会在窦辅一到,便有意为难。不让部队歇息整顿,便要求直接上阵,协助吕布破敌。原本是故意为难,不想窦辅竟然还真的领兵破了敌阵,更可气的是居然是吕布弄巧成拙的帮窦辅解了围。
这如何不让丁原生气。可就在此时,外面又来报,窦辅与吕布打起来了。
听到这个丁原先是一惊,随即大喜。暗道,这是个机会!可以好好敲打窦辅。于是,丁原忙领兵前来观看。
当丁原来到战场之时,正逢二人胜负分晓之际。只见吕布被窦辅逼退,回身猛然一击横扫,窦辅将青龙戟一架,将方天画戟拨开。却见吕布嘴角露出一丝得意微笑。窦辅心中暗道不好,可是已经迟了。
吕布方天画戟被窦辅一拨,顺势举起,随即贯注全身之力,以泰山压顶之势劈下。窦辅忙双手举起青龙戟横挡,可就在此时,却防线吕布这看似无匹的一击,竟然是虚招。窦辅用力过猛,身体前倾,重心不稳,而吕布却在此时,将方天画戟横转后,直刺窦辅前胸。
眼看着窦辅即将性命不保,可是众人却来不及反应。在这危机时刻,却看到吕布将方天画戟停在窦辅前胸一寸处。原来,吕布根本没有要取窦辅性命的意思。正当众人松了口气,却见典韦将两支大铁戟飞出,直取吕布首级与前胸。
当看到吕布停住方天画戟时,典韦铁戟已经出手,想要收回已是不可能,但要救援,却也是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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