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就让我们母子俩一起痛苦好了。”
“我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儿子?!”夏翩翩怒道。
“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母亲,才会养出我这样的儿子,不是吗?”北堂赐道,“何必那么生气呢?你应该往好的方面想。这北堂家的一切,我只要橙橙而已。你只要帮我完成了我的愿望,等我将来继承了这个家,除了北堂橙橙,其他一切都是你的。你又何乐而不为呢?”
夏翩翩冷笑了一声:“我只怕没那个本事!”
“你有的,我亲爱的娘,”北堂赐说道,“你能在北堂家只手遮天这么久,怎么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我相信你。”说完,不顾快要下雨的天气,在几个闷雷声中,跨步走了出去。
房内的夏翩翩再也支持不住,一跤坐倒。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是啊,我要的,不就是北堂家的一切吗?你想得到北堂橙橙,也没什么不好啊。只要你得到了她,那么就算将来谦知道了你不是他的儿子,也只能乖乖地将北堂家的一切传给你这个女婿。到头来,北堂家的一切,就都还是我的不是吗?”
遥望天际,夏翩翩大笑:“李如绣,我倒还真要感谢你,为北堂家留下的这个女儿呢!哈哈哈哈。”
伴随着夏翩翩这一串阴险的笑声,一道白光划过天际,紧接着一阵响雷,瓢泼大雨就这样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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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青芷院
月茵推开窗户,让阳光洒了进来,转头对吃完饭斜躺在卧榻上的北堂橙橙笑道:“一连下了几天的雨,今天终于开太阳了,一会儿我把被子抱到院子里去晒晒,去去潮气。”
北堂橙橙抿了一口百花凝露,想到上次月茵晒着被子人却跑到前面看热闹的事情,取笑道:“这次可别再跑到绝天门去晒了。”
月茵听了这话,撅起了嘴巴:“小姐真讨厌,不理你了。”径自跑到床边去拿被子。
低头收拾了一下,再次起身,月茵却感到一阵晕眩,摇晃了一下,方才站住。
北堂橙橙也看到了月茵的异常,关切地问道:“月茵,怎么了?”
月茵刚想说没事,可一阵更大的晕眩袭了过来,她只得在床上小坐一下,希望可以缓解过来。
“月茵?”北堂橙橙秀眉轻皱,坐起了身子探问。月茵这是怎么了,她何曾有过这般虚弱的表现?
“不用叫了,她中了软酥香。”伴随着这一声解释,北堂赐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而月茵,也在听到这句话后彻底昏了过去。
软酥香是一种厉害的迷药,中了它的人,会在半柱香之内昏睡过去,人事不知。说是香,其实是一种药粉,入水即化,无色无嗅,武功越是高强的人,发作地也越快。这药用在看似没有武功的她们身上有些浪费,但是没办法,北堂家库存的药都是用来对付武功高手的,这次却误打误撞地用在了其实会武功的她们身上。“你来干什么?”北堂橙橙惊怒地站起身,却感到一阵晕眩,马上知道自己也中了软酥香,为了缓解一下,只得重新在卧榻上坐下。“这是你做的好事?”北堂橙橙怒道。
“是我娘做的。”北堂赐毫不讳言,“不过这与我做的无异。”
“怎么下的毒?”北堂澄橙问出自己的疑惑。早年因为担心夏翩翩对她下毒,所以她的一切入口的东西都是月茵亲自准备的,虽然后来知道夏翩翩不会这么做,但这个习惯一直保留了下来。
“我娘知道你们的伙食都是你这丫头准备的,可是,这做饭做菜的水和原料,却是去厨房领现成的……”北堂赐毫不犹豫地替她解惑。
“原来是在水和原料里下的药啊……”北堂橙橙轻笑,看来,还是对夏翩翩太放松了,不够警惕啊。“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话音刚落,北堂橙橙就感到身体里涌上一股躁热,这种情形,是从来不会发生在她这偏寒的体内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还中了另一种毒。
“‘醉生梦死’。”看着北堂橙橙脸上出现从不曾出现过的绯红,知道这媚药“醉生梦死”的药力开始发作,北堂赐好心情地继续解释,“看来娘对你的习惯真是了若指掌啊,知道你因为需要常年服药,以至不能喝茶,惯常饮用那百花凝露,所以在百花凝露中下了此药。”
“卑鄙!”如果到这时还不知道北堂赐要做什么,那她就真的是那个养在深闺什么都不知道的北堂橙橙了。“你们母子俩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北堂橙橙咬牙切齿地说道。是北堂赐上次的表白让她太放松了吧?这样的人,本就不该对他太善良,他,应该和他母亲一起下地狱!
“不要紧,”北堂赐笑道,“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下地狱我也无所谓。”
“我的梦想,今天终于要达成了。”北堂赐噙着笑,一步步地走近快要无力支撑的北堂橙橙。
第三十六章
谁知此时,北堂橙橙却突然笑了起来:“哈哈……你以为你已经成功了吗?”说完,北堂橙橙竟如无事人一般站了起来。
“你?!”北堂赐惊讶,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药对她没用?’
“夏姨娘既然知道我常年服药,却怎么会想不到一个常年服药的人,对所有的药物都或多或少会有些抗药性?像我这样一个吃药比吃饭还多的药罐子,很多药对我来说,都是没有效的。”北堂橙橙微笑地解释道。
北堂赐不相信,双眼不肯稍离北堂橙橙半刻。终于,看见北堂橙橙几不可见的皱眉之后,闭了下眼,似乎在缓解着什么一般。北堂赐又笑了起来,是的,北堂橙橙可能是对这药有一定的抵抗力,可惜,这药的所有效力,她不可能完全消除:“哦?是吗?那我们来试试看就知道了。”
见北堂赐这般自信满满的笑,北堂橙橙知道他发现了自己是在硬撑。心中正暗自焦急,此刻,那早已昏睡过去的月茵却突然跳了起来,一边过去拦住北堂赐,一边对北堂橙橙喊道:“小姐快走!”
北堂橙橙马上明白了,月茵刚才的昏迷是假装的,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出手。但她毕竟中了软酥香,支撑不了多久。北堂橙橙知道自己必须马上逃出去,再联系绝天门接头的人员,让他们来救月茵才是道理。
这想法在电光火石间形成,趁着月茵纠缠住北堂赐的时候,北堂橙橙夺门而出。看了一眼院内,幸亏,北堂赐是一个人来的,不过,他做这种肮脏的事情,也不可能找帮手啊。冷笑一声,北堂橙橙用内力强压住药性,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跃上墙头,施展最拿手的轻功绝尘而去。
当北堂赐摆脱月茵的纠缠,追到院子时,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他自然不会知道,北堂橙橙早已翻墙离开北堂家,以为她跑出了院子,不知躲在何处,猜想以她的体力,她跑不了多远,于是北堂赐出了青芷院,在附近慢慢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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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北堂橙橙出了北堂家,为了不引人怀疑,便专捡生僻的路走,没想到,竟转到了近郊。
一口气跑到这里,北堂橙橙再也支撑不住地散了下来。
现在,她的体内已不是那难耐的躁热,而是一波胜过一波越来越难以忍受的刺骨寒冷。她刚才说的话,并非虚假,由于常年服药,再加上仙都老人和季离在药中加了许多增强抵抗力的药材,使得软酥香和醉生梦死对她来说效果甚微,只要静卧片刻即可消除。但是,这两种药却催动了她体内蛰伏已久的阴寒之气全面爆发!北堂橙橙探手入怀,想取季离上次给她的药暂时压一压,谁知只拿到一片虚空,想那紫檀木药瓶可能是在路中不慎丢失了,在这种时候发生这种事情,可真是要命!
北堂橙橙脸色泛青,唇舌打颤地蜷成一团,却仍抵不住那彻骨的寒意。
虽然拼命提醒自己不能昏睡,可是意识却不受控制地渐渐涣散。
半梦半醒中,听到一声惊呼:“北堂小姐?!”一阵衣服悉索声之后,她感觉到有一件衣服盖上了她的身体,过了片刻,那人咕哝了一句:“怎么好像没有用?那对不起了,北堂小姐……”然后,她便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救……救月茵。”北堂橙橙模糊地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那人显然没有听清楚。
于是北堂橙橙又说了一遍,这次那人听清楚了,却又问道:“月茵,是你身边那个丫鬟吗?”
“嗯。”北堂橙橙轻轻应了一声。
就听见那人似乎对身边的人吩咐了些什么,然后回过头来对北堂橙橙道:“放心,月茵会没事的。”
听到这句承诺,北堂橙橙终于放心地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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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橙橙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不是自己房间却又很熟悉的环境。
这装饰,这布置,分明是她在仙都山暂住时的房间,那么,她现在是在仙都山了?但是,她是怎么来这里的呢?
正疑惑间,却见季离推门进来,手上端了碗药。
“醒了?”季离见北堂橙橙清醒,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容,“来,先把药喝了。”
听了这句话,在床上半坐起身的北堂橙橙将脸苦做一堆:“就知道见到你总没好事,总是叫我喝药!”
“谁叫你身体不好,又爱逞强!”季离板起了脸,道,“我给你的药呢,又被你丢到哪里去了?如果你吃了的话,应该可以暂时先抵一阵的。”说完,捧起药碗,用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凉。
“嘿嘿……”北堂橙橙干笑两声,她知道这药季离调来不易,要是让他知道她可能把那药丢在大街上了,不把他气疯了才怪。“对了,我怎么来这里的啊?”总不见得她昏迷了还能自己走到(或者爬到)这里的吧。而且,昏迷前,她听到有人叫她“北堂小姐”,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