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两个人,站在前面的是薇薇,站在后面的是可可。
23
我愣在原地,惊讶、惊喜……大脑出现瞬间空白,可可却“哇”地一声冲了过来,紧紧将我搂住。很快我回过神,我意识到怀里的女孩子的确是我朝思暮想的可可时,我立即欣喜若狂,也用力将可可抱住,抱了起来。
薇薇如释重负般地笑了起来:这下好了,你们终于可以团聚啦!唉!这可可也真是的,两年前死活要走,走了吧,又没日没夜的想你,我天天跟她洗脑子,没用,时间越久,就越想你,最后想地饭也不吃下,觉也睡不好,人瘦得跟木棍似的,我一看这可不行啊,再这样想下去还不得想死啊!没办法,只能带她找你,我开始还担心她不乐意呢,呵呵,结果和她一说,她乐的抱着我直跳,开心的不得了,原来她早就想回来了,呵呵,我还担心你搬家了呢!现在好了,找到你我就放心了,你以后可一定要好好照顾我们可可哦,不能再让她伤心了,更不准再打她了,否则我跟你没完,听到没?”
“嗯……嗯”,我不住点头,可可的突然出现确实让我忘记了一切,幸福的感觉洋溢全身。
“好啦!你们就别在这里恩爱了,要恩爱进房间啊!真是的,快进屋吧,我渴死了,我要喝水”。
薇薇的话突然将我从无比的幸福感中拉回现实。
怎么了?干吗不进去啊!你不会连口水都舍不得给我喝吧,薇薇开玩笑地对我说。
不是,怎么会
那快进去啊
就在我六神无主之际,刘娜的声音突然从里面传了出来:“老公,你怎么还不带客人进来啊!我糖都拿好了。”
紧接着,刘娜就一脸幸福地从家里走了出来,然后看到眼前一幕,也愣住了。
一个男人,三个女人,四双眼睛,每个人的内容都不一样:
我的是恐惧,可可是痛苦,刘娜是惊讶,薇薇则是愤怒。
时空仿佛静止。
薇薇最先打破尴尬。她一把拉住可可:“可可,我们走。”
我头皮一阵发麻,紧紧抱住可可:“不要走,听我解释。”
“说什么?说你结婚了是不是?说你不要可可了是不是?让我们恭喜你是不是?”薇薇看着我,连珠炮地发问。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心乱不己,竟不知从何说起。
“那你什么意思?你说啊?你说不出是不是?那就别说了,可可,我们走”。
薇薇的力气好大,硬是将可可拉离了我,可可眼中出现了挣扎的痛楚,我赶紧死死拉住可可:“我不会让你走的,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回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我急地快哭了,用尽全力又将可可拉回来。紧紧搂住,生怕她被薇薇抢走。
薇薇不再拖拉可可,而是凝视着我,一字一字地说:“这里说话不方便,你跟我过来,我们把话好好谈清楚。”
我跟随薇薇走到楼下的小区花园里,薇薇停了下来,转身,一脸的严峻:“杨健,我不想听你说那么多解释,我只问你一句话,现在可可回来了,你要她留在你身边吗?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我只要你一个肯定的回答。”
“要,我当然要,我肯定不会再让可可离开我”,我想也不想,立即肯定回答。
“那好,你让那个女人离开你,我不管你现在和她什么关系,只要你让她离开,什么都可以既往不咎。”
“薇薇,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够了,我不要听你解释,人如果要找借口还不容易啊!真没想到,两年不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亏可可对你还一往情深,这么大老远回来找你,你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
“薇薇,我真的不是找借口,只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现在那个女人在你身边你就不要可可了是不是?”薇薇强悍打断了我的话。
“不是,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急死了,我到底该怎么向她解释啊,天!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感到一阵血气正疯狂上涌,凝结在胸口。
“那好,我再问你,你爱可可吗?”
“爱。”
“那你爱刘娜吗?”
“也爱。”
“我的天,什么人你这是?杨健,我现在不管你爱多少人,我只问你,现在你到底要谁?”
“我……我……”,我再也说不出话来,胸口突然出现急剧的疼痛。
“你到是说啊!我真搞不懂你,爱谁不好,居然还爱那个女人,她过去害过你啊!你还爱她?”
“可是,那是过去,过去的事还提干什么,我都忘记了,我……。”
“什么?你说什么?你都忘记了?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浸水啦!陈重当年怎么对你的你都忘记啦?啊!你差点被他打死啊!是谁让你们妻离子散的?啊?是谁把你没出生的孩子打死的?啊!你都忘了?你还是不是人?我瞎了眼睛当初救你这个昧了良心的混蛋。”薇薇对着我大声叫嚷,凶狠地似乎要一口把我吃下去似的。
我不再吭声。
“你知不知道可可为你付出多少?你知不知道可可能够回来找你花费了多少心血,你知不知道可可之所以还能够活着全部是因为心中还哟你还有希望,你现在居然对她这个样子,你他妈还是不是人啊!我打死你这个王八蛋。”薇薇说到伤心处。突然扬起手,一巴掌向我抽来。
“啪”的一声,我的脸颊着着实实地挨了一巴掌,只是奇怪,我居然一点都没有感到疼痛。我刚想说点什么,突然眼前一黑,然后整个人直愣愣地摔倒在地。接着眼前一片漆黑,世界也顿时安静了下来。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薇薇在大声呼唤着我,我试图睁开眼睛,但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很快一阵浓郁的昏沉感袭上脑门,我感到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困难,最后终于不省人事地晕倒过去。
我醒过来后,迷迷糊糊睁开一丝眼睛,于是又见到了无比熟悉的病房,以及更加熟悉的黄医生。可可、薇薇、刘娜和飞飞悉数围绕在我身边,个个焦灼地看着我。我刚试图说话,却发现根本开不了口。我的嘴巴已经被一个塑料罩笼罩着,一跟导管正源源不断往我的身体里输送氧气。在我的胸口上还插着大大小小数个导管,里面奔流着各种颜色和浓度的液体。我的手脚毫无力气,连动弹片寸都不可以。我敢保证,如果从上方将我观望,我肯定和尸体并无两样,唯一的区别就是我还能够自由思考,还能够听到身边人的谈话内容。
薇薇摇着头正对黄医生直嚷嚷:“他现在怎么样了?我真的没想到一巴掌把他打成这个样子啊!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会打他的啊!”
黄医生摇摇头:“唉!你不打他他心脏病也会发作的,时候到了,打不打都一样,真是作孽啊,三年前我就告诉过他,他的心脏病很严重,让他戒骄戒躁,千万不能动怒动气,同时一定要积极治疗,只有这样才能多活即年,这两年我一直没有他犯病的消息,以为他已经重视自己病情,开展治疗了,却没想到再次见面就已经到了这副田地,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啊!唉,怎真是作孽啊!”
“那他现在病情情况怎样了?还有的救吗?”刘娜焦急地询问。
黄医生:唉!太晚了,他的一半心室已经完全腐烂,另外一半心室也开始急剧萎缩,看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挨不过这个月的。”
黄医生话音刚落,刘娜就“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飞飞也跟着大声哭了起来,拼命向我伸出手,大声喊叫:“爸爸,爸爸……”。
薇薇对着可可比划了两下,可可没有哭,也没有叫,因为她直接晕了过去。
“医生,求求你,救救他,无论如何您都要救救他,求你了”,刘娜拉住黄医生,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苦苦哀求。
“你求我也没有用,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们做医生的天职,更何况杨兄弟还是我的好朋友,如果还有药可治,我自然会不遗余力的,唉!他拖得实在太久了,如果再早几天,进行换心手术或许还有救,可到现在这个地步,就算做这个手术,也不见得能够救他性命,唉!没办法啊。”
听了黄医生这话,刘娜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拼命追问:“那也就是说只要给杨健做换心手术还是有可能拯救他的,是不是?”
“理论上是,只是按照我几十年的行医经验,成功的机会并不大。”
“不管有多少机会,我们都要尝试,医生,您给杨健做换心手术吧,求求您了。”
“做换心手术谈何容易啊!你要知道,现在这项技术并不成熟,风险性相当之大,稍有不慎,只会加速病人死亡。再说了,现在到哪里找一个能够和杨兄弟身体匹配的健康心脏?如果这两天找不到的话,一切都是白谈。”
“你们医院难道没有心脏吗?我们买,多少钱都买……”
“你就别异想天开了,一颗健康的心脏要好几十万,你们买得起吗?再说了,就算有这么多钱也买不到,心脏又不是其他商品,可以保存很久,医院也不是商店,有那么多鲜活的心脏放在这里。怎么能够说买就买得到呢?”
“那……那……那怎么办啊?”刘娜又哭了起来,却再也没了言辞。
“唉!我看你们还是抓紧最后的时间和杨兄弟好好在一起,该说的话都说了,问问杨兄弟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然后给他准备后事。你们也不要太南国了,生命就是这样的,说没就没,强求不了的”。黄医生说完又重重叹了口气,然后摇着头走了出去。
刘娜趴在我身上大声啼哭着,薇薇的眼泪也流满脸,可可还趴在床上不省人事。我看了心急,想努力挣扎起来,安慰她们。但是胸口始终有一股气在拼命上涌着,引发无数疼痛,并且疼痛慢慢从胸膛扩散,弥漫至全身,一浪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