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伤难道跟小含有关?”
颜若倾一句话点名中心,吃吃惊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不是小含。”
“齐妈,昨夜只有吃吃一个人进厨房忙活吗?”颜若倾话锋一转,直接问齐妈。
“不是,小含与吃吃住同一间屋子,她经常给吃吃打下手。”
颜若倾眼神晦暗不明地落到一直不说话的小含身上。小含到底没有经验,双手揪得更厉害了,和吃吃相同,不敢迎上颜若倾的目光。
不同的是,吃吃是愧疚,而小含……则是心虚。
“吃吃,你再不说实话,我就把小含发卖了。”
闻言,吃吃赶忙跪下,“小姐不要责怪小含,是婢子不好,非要拉着小含陪婢子去厨房,若不这样,小含也不会睡意朦胧地错把刀子当印花模拿给婢子,婢子也大意了,看都没看就伸手去拿,结果才伤到的。”
该说小含什么好呢?刀子跟印花模像吗?啊?像吗?一个银晃晃,一个是用木头制造的方形模子,颜若倾怎么也无法找出它们相同的地方来。
吃吃想替小含遮掩,若非颜若倾威胁吃吃不说实话发卖小含,吃吃肯定会隐瞒到底。
那边小含已经心慌了。自小姐拿她发卖的借口威胁吃吃,小含就猜到小姐一定知道是她了,跪下来磕头求饶,“小姐,婢子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姐。”
“清茗楼膳房主做点心,刀子是以备不时之需准备的,所放位置自然不会随处能见,有专门存放之处,这是能拿错的吗?”
如果刀子跟印花模放一起也就算了,可刀子是另外收起的,除非故意跑去拿。
这下子,在场所有人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看小含的眼神带了指责。
吃吃爱做东西,她们也有口福,现在吃吃有好几日不能下厨,可不馋了大家?还有,再过几日清茗楼正式开张,吃吃的手要还恢复不利索,怎么营生?
颜若倾不给小含第二次机会,直接命人把她拖下去找牙婆发卖掉。
小含吓得脸色唰白。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过耍了个小手段就严重到这种地步,不应该大惩小戒下算了吗?清茗楼这里住的舒服吃的好,干活不累,没有主子时时刻刻在上头盯着,日子舒服,。为奴为婢能这样是莫大的福分了,去哪找这等好事?
小含以为只要大惩小戒就行,殊不知颜若倾心里想的却是,有了一次会有第二次,别的可以不追究,但小含的行为不仅仅排挤同伴那么简单,已经损害到了清茗楼的生意。
要是吃吃在开张的时候还不能下厨呢?
一个不给主子分忧还制造麻烦的人,养着干嘛?颜若倾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没有普度众生,感化他人的胸怀。
此事给了大家一个深刻的教训。所谓杀鸡儆猴。上次颜若倾说的话大概没有人听进去,经此一事,相信再没有人敢弄出什么幺蛾子了。
凡富贵人家的孩子出门总会随身携带点伤药,怕在外有个突发情况。
颜若倾也不例外,给了吃吃一瓶上好的药粉,能帮助吃吃手上的伤快点好起来,减少留疤的可能性。
她挑了几个有厨艺功底的丫鬟指给吃吃,要吃吃趁清茗楼开张前把她们训练出来,不说精通,只要每人能擅长做一种糕点就行,等到清茗楼正式营业,吃吃一个人不至于忙活不过来。
方子的问题颜若倾不担心。这些人签的全是死契。
活契有到头的一天,主人家想打杀是不能的,但死契是把生命一并交给了主人家。一个不慎丢了性命无处讨说法,只有战战兢兢巴结主人的份,早没了自我。
而且,颜若倾相信,过段时间,会有不少商家去祁连聘厨子的,方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东西。
看看天色,左右时辰还早,颜若倾又去秋庄转了转。
冬喜冬庆二人把秋庄打理得很好,买来的下人们各忙各的,一切井井有条,倒是很放心。
冬喜人如其名,长得喜气洋洋,乐观爱笑,人缘不错。颜若倾暗暗决定待清茗楼开张了,让冬喜去做掌柜,想必到时候应对那些达官贵人自有一套方法。
冬庆比较固执,适合让他去做酒肆的掌柜。老百姓买东西总喜欢讲价,能占一文便宜也好。以冬庆固执的性格,不会吃亏。
038 美男子
日落西山,凉月城街道上没了白日里的热闹,收摊的收摊,回家的回家。空气里带了慵懒,略显冷清,除了镇戎将军府门口。
“真是两条忠心护主的狗,可惜你们这副模样颜将军夫妇看不到了。”石管家站在大门口俯视台阶下的张管家张嬷嬷,摇着头万分可惜地”啧啧“两声。
“住口!将军、夫人你不配提!”说着,张管家往地上“呸”地吐了口唾沫。
“你!”石管家气急,指着张管家的鼻子说不出话来,“你”了半天后道:“好,让你逞能。王婆子,还不把他们带走!”他厉声大喝候在旁边的王婆子。
王婆子哆嗦了下身子招呼后面的几个小厮几步上前按住张管家和张嬷嬷的胳膊。
“放开我!”张嬷嬷挥动胳膊推开小厮,力气竟不比男子差,“你去告诉姓朱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她这么做不怕遭报应吗!?我今天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离开半步!”
“离不离开由不得你,王婆子!”
王婆子听石管家又喝她,当下撩起袖子带人再次去钳制张管家二人。
“来人呐——大家快来看——颜仁一家狼心狗肺,真真是群白眼狼!大将军一家冤呐!可怜只剩下我们小姐一个人孤苦伶仃遭他们欺负……啊啊……没良心,他们没良心!……”
张嬷嬷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开喉咙哭诉,引得路人纷纷慢下脚步好奇地围拢过来。
“那不是镇戎将军府么?”
“好像出事了。”
“走咱们去看看。”
原本渐渐冷清的街道又熙攘开。马车外传来百姓的谈话声,以及匆忙的脚步。
“出什么事情了?”颜若倾靠在软垫上疲惫地问。
她今天在清茗楼和秋庄忙了一整天,跟齐伯齐妈商量开酒肆的铺子定在哪条街,策划清茗楼开张的相关事宜,比如刚开始怎么经营,拿什么吸引客人等,又在秋庄仓库里检查浸泡梅花的雪水是否正常。
下人们只需按主子的要求做好分内事,可做主子思考的东西就要多了,方方面面俱到,那是种头脑与心加在一起的累。不过颜若倾痛并快乐着。
她目前要先壮大自己的产业,有了财势消息也灵通些,不至于做个深锁后宅,两眼一抹黑的无知妇人,再着手开始调查爹娘的死因。
若到最后自己有个不测,身边的人好平安渡过后半生。
“小姐,咱们府外好像出大事了。”兮儿放下侧帘跟颜若倾汇报外面的情况。
大事?
颜若倾眯眼,莫非朱氏整了什么幺蛾子?
马车越驶越近,妇人哭嚎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颜若倾一惊,这声音……是张嬷嬷!赶紧叫车夫加快速度。
没一会儿,马车踢踢踏踏停在人群外围。围观百姓回身不解地盯着这辆突然出现,平常无奇的马车,不知道车主人是谁,来这有何目的,只隐隐觉得挺精彩的,一个个来了看好戏的精神。
月泠掀开轿帘下车,伸手去扶颜若倾。
颜若倾已遮好面纱,鹅黄色裙摆露出一角,众人只见一妙龄少女身形娉婷地走出来,在两个水灵灵的小丫鬟的伺候下下了马车。
车夫调转车头,踢踢踏踏向远方行驶而去。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大家目光或好奇或惊艳地注视着颜若倾,自觉地为她让出一条道来。
所过之处,一缕香风拂过。
果然,颜若倾看到坐在地上发髻凌乱,满身污垢的妇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张嬷嬷。立在身旁的是张管家,心疼地望着地上的老伴,眼眶红红,却没有去扶她的打算。
张管家知道,老婆子做出这样的举动实属无奈,他们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还……还不快把你婆娘拖走!”石管家慌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万万没想到张嬷嬷狗急跳墙居然当中发起疯来。苍天呐,他这是倒了什么霉?之前碰到两个莫名其妙的小屁孩闹事,今儿个又碰到两个老不死的撒泼,颜仁一家名声快被败光了!这管家位置他还没坐稳呢就三天两头出事,怎么向朱氏交代?
石管家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王婆子你怎么办事的!?”石管家把过错全推倒王婆子身上。
王婆子是人精,哪看不出石管家的用意?也只能默默吞下这苦水,心想等把张管家张嬷嬷弄走后好好教训教训他们出口恶气,狠狠心再次上前,说什么也要把他们拖走。
“住手!”
“我看谁敢住手!?”
颜若倾话音刚落,石管家毫不犹豫地顶上来。
他真的气疯了,第二次了,第二次!颜若倾个小妮子又来寻他的晦气。
“石管家竟敢连三小姐都不放在眼里,当镇戎将军府没主子了吗!?”这话是兮儿说的。
兮儿的性子本来泼辣,石管家一个奴才她没必要忍,不能让小姐被欺负了去,所以兮儿跟护小鸡仔似的站出来。
月泠一脸崇拜地望着兮儿。兮儿姐姐太威武了,唉……她是怎么也做不到的。
“小……小姐……”张管家看见颜若倾来了,顿时老泪纵横。
“哪来的贱婢?给我绑了!”石管家一声令下,府内站出几个小厮就要上前抓兮儿。
上次也是这个贱婢给他脸色看,他还不信了,不狠狠整治一番怎么对得起自己受到的侮辱?
颜若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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