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焰滔天,徐子青与云冽那边,也不得保全。
很快有人发觉那处尚有两人,看着无依无靠,登时都欢喜起来。
好些魔头啸声凄厉,卷起阵阵腥风,都朝那边扑去!
云冽目光一冷,周身霎时爆发出惊天的杀气。
他手臂一振,掌心之间,就出现了一柄灵光湛湛的长剑,剑气冰寒彻骨,仿佛一触就会冻结起来。
那些魔头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面前。
云冽面色冰冷,举剑挥下,就把最先头的那尊魔头拦腰劈成两截!
因着所修剑道最是冷酷无情,剑气也最是凛冽,才破开魔头身体,便把他体内的金丹也绞成了粉碎,让他再不能活过来。
而后云冽长剑不停,虽说只使出了最为简单的招式,却是每一剑都能斩杀一尊魔头,让他们全不能靠近半步!
徐子青屏息凝气,一瞬也不敢晃神。
师兄站在前方,步伐游走,用一把长剑笼罩住方圆一丈之地,剑罡激荡,剑意冲霄,杀气冲袭时铺天盖地,密如水银。
在这范围之内,任何魔头都不能闯进来。
这一人一剑之威,竟强悍若斯!
今日藏身素女丹田内魔种中的魔头,俱是邪魔道的修士,他们各个奇形怪状,顶着一个“血神宗”的名头,都是穷凶极恶。
然而他们的修为却也极高,除了那数百金丹之外,更有数位元婴,他们不止通过掠夺修士精血来增强自身,更有厉害的直接将人吞食,比妖兽还要凶猛几分。
且不说同等级之间,邪魔道中人使出的术法力量要强过同类正道修士,单只说他们手段的血腥阴毒,就已是让许多还未有太多经验的宗门弟子措手不及!
云冽显然是常与邪魔道打交道的,出手时很是干脆利落,也每每便能命中魔头要害,直接将其金丹打爆。
只是他越是神勇,那些魔头反而越发被激起了血腥,个个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其口中喷吐毒气,所使法宝之上,也都带有极强的魔性,一旦沾上,立刻就要被它腐蚀、熔化。
徐子青在他后方,心里满是焦急。
他想着,如此多的魔头,何时才是尽头?师兄到底也只是个金丹修士,便是潜力再大、再如何勇猛,只怕也不能抵得过这源源不断的潮水攻击。一旦真元耗尽,恐怕……
心里越是焦虑,他脑中越是转着这般念头。
徐子青默运功法,微微抬起手来,手心里,已然冒出短短一截白色藤蔓,正要向外延伸……
云冽反手劈死一尊魔头,沉声开口:“不可放出容瑾。”
徐子青一急:“可是,师兄……”
云冽剑招不停,话语亦是不停:“此时仙魔混战,容瑾嗜血,一旦放出,便要被认作邪魔。”
徐子青脸一白。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这混战原本就因仙道中人放入邪魔道,才会如此。他若使出容瑾,只怕立时要被当做同伙,到时候,便是浑身是嘴,也不能说清。
但师兄白衣之上已有许多鲜血染上,而容瑾嗜血,正与血影相克,他分明可以帮忙,却因此不能……这让他怎么情愿!
忍了又忍,徐子青到底说道:“师兄放心,除非最后关头,否则……”
他恨恨捏拳,将那藤蔓收了回去。
这时候,虚空里突然发生剧烈的震荡。
沐无心的声音响起,清冷依旧,内中却也充满怒意:“余侬情,你竟与邪魔道勾结,如此可对得起仙庄祖师么?”
余侬情懒洋洋的声音也是扬了起来:“祖师早已升了仙来,哪里会管我们修界的闲事。你们玉女一派代代都是庄主,凭什么我素女一派就要给压在下头?左右也是过得不快活,不如干脆投了魔道,反而畅快!”
196
虚空之中,两个女子相对而立,之间相隔百丈之远,周身真元震荡,灵气翻滚,正是把这一片地域之中都搅得天翻地覆。
左边女子一身素雅,神色冷肃,出尘脱俗;右边的则鬓发如云,神色慵懒,看着极为妩媚动人。
这当真是一人如仙子,一人如魔女,虽壁垒分明,气势却不相上下。
沐无心此时心里恨极,她原本只以为*一派心有不甘,想要在这仙果会上暗暗将玉女一派联姻之事搅黄罢了,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余侬情竟是视仙庄如无物,生生让弟子引入邪魔道的魔头来,掀起了这一场腥风血雨!
她是何等见识,自然晓得若要将魔头与魔种融合得天衣无缝,至少也要有几百上千年的工夫,这便也是说明,余侬情在千年以前,就已然策划今日之事!
再说方才,沐无心分赐婆娑果后,庄内许多长老都或是在外头护法,或是在虚空裂缝里看护,其实都是要维护仙庄名誉。
不想那些男女正是彼此要沟通情意之时,突然有魔气惊起,跟着*一派但凡到了此地之人,丹田里都放出了金丹、甚至元婴的魔头来。
未及防备之下,神木之外很快血流成河,那些长老也被偷袭、暗杀、掠夺了元婴,无法再度维护局面。
沐无心没有料到*一派尽皆反叛,那些*居然都对同门的玉女下了狠手,一时间没人援救来客,而即便她想要亲自出手,却给余侬情牵制了住,根本不能轻易动作。
如此困局让沐无心忧愤之极,愤怒中恨不能生吃了对面之人!
这一场仙果会沐无心邀请东域诸多门派,可说是但凡有头有脸的,都派遣来了优秀的弟子。这本身也是众多宗门对如意仙庄有一份信任。
只是却碰上了预谋已久的余侬情,那些魔头掠食了众多英才俊杰,几乎便是把许多宗门内的下一代弄了个几近断根——眼见下头那般多有潜力的金丹真人惨死,这沐庄主之心,也在不断下沉。
即便如意仙庄侥幸躲过这一劫,那些极出色的弟子死在此处,他们的宗门长辈,也必然会对仙庄生出芥蒂了。
而一旦有了芥蒂……这偌大的门派,且坐拥至宝,如何还能在修界立足!
更莫说那些实力略逊、被近身的*们杀死的玉女弟子,都是仙庄未来的力量,结果殒命在此,真真是让沐无心心疼得要滴出血来。
人死得越多,沐无心内心便越发焦灼。
她见余侬情如同挑弄一般,在那耍闹,顿时美目含煞,五指一张,将右手探入了丹田中去,而后,便像是握住了什么物事般,慢慢向外抽出。
余侬情见状,长眉一挑,又笑了起来:“我的好师姐,你想动用仙器?”
沐无心眼带杀气,语气铿锵:“今日我如意仙庄*一脉与魔头勾结,欲陷我仙庄不利。我沐无心身为庄主,自当请出仙器,清理门户!”
她的声音很是清冽,霎时传遍整个仙果园。
如今情势已然极坏,她若要让仙庄留存,便必须表明一个姿态来。
不论如何,如意仙庄还是玉女当家,她此时就是要把*驱逐,将玉女一脉摘出,至于能够挽回多少……就要看她能做到多少了!
众多修士,不论正道还是邪魔道,耳中都是捕捉到“仙器”一词。
上古之时,倒是有一些仙器留在修界,不过却只有大乘期以上的修士与散仙才能使用,且数量极少,威力奇大。
如今往往只有那些超级巨头的大型宗门,方能有个一件两件作镇派之用,能保住宗门的根基。
如意仙庄敢坐拥婆娑神木的倚仗,除了她们庄内代代都有的大乘期强者之外,更多的,正是依靠这仙器了。
如若不然,哪有这般轻易!
但仙器既然是镇派之物,除非到了门派生死存亡之际,往往便极少使出。
眼下沐无心要祭出仙器,显然已是认为如意仙庄岌岌可危。
余侬情越发“咯咯”地笑了起来:“师姐说得这般正气凛然,小妹我都禁不住要拍几下巴掌、喝一声彩了。只是……”她话音一转,好似呢喃般说道,“……只是师姐原本便是以仙器之能强行将境界提至大乘期,寿元早该尽了,若是使出这仙器来,岂非是要去了?”
……什么!
这纵横仙道五千年的如意仙庄庄主,竟然不是真正的大乘期大能?
听得此言的修士,俱是难以置信。
然而下一刻,他们也不及多想,又再度与那群魔头厮杀起来。
如今正是你死我活之局,众人已是镇定下来,自然意志恢复坚定,心里便有什么疑惑,也不会再度慌乱求解了。
沐无心冷哼一声,并不言语,但越是如此,便越是让人明白,余侬情所言不假。她的寿元当真不长,境界也当真没有达到那个地步。
同时,虚空剧变,像是被一双无形之手扭曲起来,好似有强烈的力量在内中不断撕咬、拉扯,甚至仿佛很快就要割开虚空,爆发出来。
这正是沐无心与余侬情不再废话,已然厮杀起来。
只是她们一个手持仙器,一个到底有大乘期的修为,两人的战场,必然不能在虚空之外,否则力量余波不分敌我,不仅如意仙庄将会变成一片废墟,就是下头这些正邪修士,也统统要被碾压,化为肉饼!
不过她们不能出来,却未必不能有人进去。
猛然间,有几道血影倏然窜起,直往虚空而去,另一边亦是跃出一个着白色锦袍的男子,却是紧跟血影,穷追不舍。
不多时,这数道影子被那扭曲之处吸引,竟然没入其中,就此消失。
虚空内斗得厉害,下方也不遑多让。
这些邪魔道的魔头嗜血成性,每每将他人血肉用作补身之用,故而每杀死一名修仙之人,力量就要大增。与此同时,他们更不怕死,亦对同门没有悲悯之心,若是有同道被修仙之人所杀,血腥气味之下,他们反倒越发兴奋。
五陵仙门众人已然围在了一处,都是以脊背相靠,以法宝对外,而那五位元婴则护住外围,绞杀魔头,只将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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