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好老哦!”
历泓没有答话,他的眼睛不自觉的跟随着穆惜林手指的动作,看着她修长的手指与灰色的井沿若有若无的接触。蓦地,他的身体突然窜起一阵电流,奇异的酥麻感觉让他无从招架。
穆惜林没有发现历泓的异样,她小小的脑袋慢慢探向井的上方,黝黑的井底飘来淡淡的水香,沁人的香味让她不由把双眸合上。看着她陶醉的神情,历泓也不禁学着闭上眼睛,努力放开每一根神经,可收获并不大,他只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和穆惜林淡淡的呼吸声。
“闻到了吗?”穆惜林问。
“好香!”历泓的回答像是梦呓。
不知穆惜林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靠得这么近,他马上就闻到了她身上淡得几近飘渺的香味。真好闻!他不由又深呼吸,尽情的汲取这莫名的香味。
“你知道吗?”
“什么?”
“我想到了一部老片子!”穆惜林睁开眼睛定定的顶着井底,她发现有时深深的井底也会闪现几道粼光,荧荧的波光刚触入眼际就消逝了!
“哪一部?”历泓的眼神也慢慢飘向一片黑暗的井底。
“《梁山伯和祝英台》,我忘了是哪一个版本,里面有一个镜头我记得很清楚。出现在‘十里相送’那一段,梁山伯送祝英台回家途中经过一口井,有一个镜头是两人一起以水为镜,整理仪容。。。。。看我,怎么和你说这个呢?”穆惜林打了个哈哈。
这种对话好像有些不和适宜,怎么忽然和学生说《梁祝》?穆惜林只觉得自己糊涂,她抬起头,岂料正与历泓打了个照面,黑暗中历泓清澈的双眸竟传递着灼热的光芒,穆惜林有了片刻的恍惚,一时她忘了该说些什么。
一道刺眼的光芒打破了二人尴尬的对视。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人随声到,值夜勤老伯的手电筒光芒在穆惜林和历泓身上流窜,想打量个所以然来。
“我们。。。。。。。”穆惜林忙着解释,但电筒耀眼的光芒刺得她不得以双手遮眼。
下意识的,历泓站到了穆惜林身前,替她挡住老伯的目光。
这个举动马上令老伯找到了答案。
“小青年,要约会也要找个好地方,到井边来干什么,一不小心栽下去怎么办,到时后悔可来不及了!”
“我们不是。。。”穆惜林急欲澄清,他们是师生,师生耶!
不过历泓的动作比她更快,他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是,是,我们下回注意了!”历泓急忙向老伯点头哈腰。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回去,看你们还是学生吧!唉,现在的年轻人。。。。。”
“谢谢老伯,我们现在就走!”∶…)
看到老伯好像还有大肆说教的打算,历泓急忙拉着穆惜林离开。
“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说清楚!”离开老街一段路后,穆惜林气呼呼地指责历泓。
“你看那种形式,再看看你这样子,哪有个老师的样,那个老伯一看就是刚正不阿的人。难道你想被他再三盘问,然后再送到学校去对质吗?”历泓晓以厉害。
一听到居然会引出这么多麻烦,吓得穆惜林胆战地吐了吐舌头,∶…P 太可怕了,她夸张地拍拍胸口,现在光用想的都后怕无穷呢!
历泓赞同的点点头。
“历泓,如果你年纪再大些就好了!”穆惜林莫名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历泓停住脚步,目光锁在穆惜林那张在新月光芒下越显清秀的小脸上。
“别紧张!”穆惜林被历泓认真的样子吓得险些不知所措,“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是学生,我们还可以畅游至凌晨,知道不,你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游伴呢!”
第二章 怎么又被逮着了(三)
原来只是这样,历泓大松一口气,不知为什么,他特别害怕,特别担心穆惜林说他年纪小之类的话。虽然想较起来,比起毫无老师样的穆惜林,他自信还来得成熟、稳重些,但毕竟年龄是死的,不会因为现实而改变,现在,他真想去问问他老妈,为什么不早些让他出来,如果再早个七、八年的话。。。。。他的眼睛不由瞟向一旁正在看时间的穆惜林。
“哇,∶…O 十二点整了!”不看不知道,这一看还真吓了穆惜林一大跳,“历泓,我们要快些啦!”她拍着历泓的肩大声催促。
“到了12点,灰姑娘的时间也该结束了!”历泓说着跨上脚踏车,“可以上来了!”他回过头招呼穆惜林,“小心些!”他又嘱咐一句。
夜很黑,街也很静,到市区还有一段距离,无人的道路上,历泓尽情的踩动着脚踏车,任夜风在耳边呼呼作响。穆惜林坐在车后,她的手早已习惯性的环上历泓的腰,小时候曾被父亲从车上跌下去的“惨痛”记忆让她一坐脚踏车就没安全感,不得不攀附一根“救命稻草”!看着身前用劲骑着脚踏车的男孩宽广的背影,穆惜林没来由地有了种不实际的感觉,就像飘上云端。不仅身体轻轻的,连心也空空的,她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敢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安全感”?穆惜林笑了,就连她都没发现自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清脆的哨音从历泓的唇间传出,那是一首穆惜林耳熟能详的老歌,伴随着熟悉的旋律,她轻哼起来。
Ocean apart day after day
And Is lowly go insane
I hear your voice on the line
But it doesn't stop the pain
If I see you next to never
How can we say forever
Wherever you go
Whatever you do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Whatever it takes
Or how my heart breaks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I took for granted; all the times
That I thought would last somehow
I hear the laughter; I taste the tears
But I can't get near you now
Oh; can't you see it baby
You've got me going crazy
I wonder how we can survive
This romance
But in the end if I'm with you
I'll take the chance
Oh; can't you see it baby
You've got me going crazy
车轮驶过小街,慢慢的进入城里宽敞的大道,一路洒下RICHED MAX最深情的RIGHT HERE WAITING,优美的旋律填满了每一道车轮痕印后,又在黑夜中飘荡了好久好久。。。。。。。。
穆惜林悄悄的把门打开,蹑手蹑脚的走进客厅,想以最不以为人知的轻微动作躲进自己的房间。
“啪”的一声,大灯应声而开。
“妈,你在干什么,想吓死我啊?”既然被发现了,她也没必要继续躲藏。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穆妈妈陈静如一身睡衣靠在自己房门口,对着穆惜林微笑着|…)。
“我不跟你说了,太累了,我要休息了!”穆惜林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直往房间钻。
陈静如也不示弱,一个转身,挡在女儿面前。
“说吧!跟谁出去了!”
“朋友!”穆惜林稍作考虑回答到。
“这么晚才回来,是男朋友吧!”陈静如一下子来了精神。
“普通啦!”
“总归是个男孩子吧!”陈静如的语气有丝戏谑∶…>;∶>;。
“我懒得跟你说了,让我进去!”穆惜林噘起嘴,冲过母亲的防卫钻进自己房间,什么妈妈嘛,生怕女儿没人要,急着推销产品似的,她赌气的想∶…″。
好现象,好现象!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乖女儿居然也会晚归,肯定有状况了,陈静如睡意顿消,其实也不能怪她这么想,这年头,好男人走俏,自己那个缺根筋的女儿永远对情事慢半拍,如果再这样下去,好男人不都要被别人抢走了吗?陈静如的心里噼里啪啦的打起如意算盘。哼,哼,女儿,迈出了第一步,余下的还要加油哦,遇到麻烦别忘了还有老妈坐阵。
“哥,你终于回来了!”历伟端着一杯热茶,迎向正在关门的哥哥。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历泓的语气稍许指责,他看到墙上的大钟正指向一点,以历伟虚弱的身子,怎么能熬夜。
“你一定又去打游戏机了!”历伟羡慕不已,他真希望能像哥哥一样,偶尔也能疯狂的玩一场,而不用去担心那颗脆弱的心脏。
“嗯!”历泓的回答有些心虚,他不想骗自己的弟弟,但是他又谈何能对历伟说是和他的老师出去了呢?
“小竹呢?”历泓忙着转化话题。
“去她老乡家了!”
“你吃饭了吗?”
“嗯!”
“现在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去弄个夜宵……”
“够了,老哥!怎么你罗嗦起来比老妈子还烦呢?”历伟作势嫌弃的摆了摆手,“算了,我要去睡觉了!”说着他朝房间走去。
历泓直到看着弟弟的房门关上,才走进自己的房间,爸妈不在这里,他理所当然要照顾好历伟。
又是一天新的开始,也是穆惜林一天当中最忙的时候,只有在这时,她才知道时间的可贵性。
上帝啊,请你不要抛弃我!穆惜林整颗心都在祈祷,我的全勤奖,我的MONEY!终于赶到学校,穿过校区,天蓝色的脚踏车直往车棚驶去。糟糕,她有了不好的预感!每次停车时总归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麻烦,果不其然,今天的车棚看来已经全部被占满。她的脚踏车想占一袭之地谈何容易啊!
正当沮丧时,一道修长的身影在她身旁出现。
“需要我帮忙吗?”
她的救星终于从天而降,“太好了……怎么是你……”
历泓好笑的接过穆惜林手中的脚踏车,“就知道你会迟到,还不快进去……”
“那好,谢谢你了!”收起一脸的狐疑,来不及多想穆惜林拎起背包直往办公大楼冲去,生怕慢了一步,MONEY全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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