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随侍的诸神,请用深渊中的耳朵聆听祷词
用明亮的眼睛看分明吧,体察那缘由,
不是没有缘由地祷告,不是没有灾害的答对
您的儿女无辜的热血溅满大地,
鲜活的生命被剥夺践踏
胜利的魔鬼正欢笑,在饱饮了您儿女的血肉之后……”
“这歌词听着很怪。”唐涛看着大家说。
“调也怪,像颂经。”我说。
忠臣良将忽然跳了起来,紧张地四处看着。一本正小姐也跟着跳了起来,但脸上的疑惑神情表明,她根本不知道忠臣良将在找什么。
“找出唱祭调的人。”忠臣良将低声说。
我听到他说出祭调这个词,难道那娓娓道来如涕如诉的旋律叫祭调?倒是个很古怪的称呼。
餐厅里的其他人也注意到背景音乐的变化,越来越多的人停止交头接耳,转着头寻找歌声的来源。细声细气的女子歌声阴森森地在大厅里飘,无踪无迹又无孔不入,骚得人心痒,心寒,心颤。歌声还在重复着那一段。我控制不住心里的烦躁,也放下餐盘,开始在大厅里寻找。唐涛比我行动还快呢,早在周围转了一圈了。接着我发现,大厅里的客人们都离开了座位,在大厅里乱转着,想把这歌源找出来。
人们早发现歌声不是来自音响,可是来自哪里,又找不到。大厅里随了桌椅,也没什么藏人的地方。这歌声让人心烦气躁,人们的行动也似乎开始失去了理智。有人打开一扇扇落地窗,探头去窗外找。但外面除了越来越多的云和树,就是石头和湖水,它们看起来也不像会唱歌的样子。有人钻到桌下,还有人拉开抖窗帘,仿佛唱歌的人变成了蚂蚁和蜘蛛,可以藏到桌下和窗帘后。就在一片乱轰轰的行动中,有人搬开了大厅主席台前的屏风,这才发现主席台的幕布后面隐着一个角门。
歌声似乎就是从那传来的。没找到歌源的时候,大家争切地想找到它,现在找似乎找到了,一干人却站在门前,谁也不敢进去。
我很想推开门看看唱歌的人到底是谁。可心里同时觉得门的背后可能藏着可怕的不可思议的东西,推开了就得面对它,想躲都躲不开,还是越晚推开越好。不知道众人是不是跟我一样的想法,大家都站在门前,带着一脸的惊疑不定,不知所措。那门有那么几分钟没人动。
最后忠臣良将走上前,带着全心的戒备神情,小心翼翼地抬手推开了小门。
门,无声是慢慢打开。
我的心脏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很怕门后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可门完全打开后,只露出一道小走廊。淡绿墙壁,深色大理石地面,一边有门,一边有窗,普普通通的小走廊。那诡异的歌声居然是这么普通的走廊里飘出来的,真是让人意外。
门打开后,歌声清晰了,然而听起来更像哀歌了。一本正小姐抬脚就迈了进去。
这时走廊一边的一扇门慢慢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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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夺命歌谣
更新时间2011…6…28 19:00:52 字数:3164
阳光从门里直射出来,给灰暗的走廊打上一道惨白的光影。一个黑影铺在光影里,晃动着,渐渐移到走廊里。
一本正小姐不由得站住了。她看了黑影一眼,就死死地盯着那扇开着的门。接着,我也发现不对劲了。
那个黑影明明是阳光下的人影,它在动着,向前延伸,这说明门里的人正在向外走。这没什么,有什么的是人影的动态。如果人是行动的,人在阳光下的影子的动态也会流畅自然地变换。可延伸到走廊里的这条人影却给人以怪异莫明的感觉。它的动态是机械的,一节一节的,好像屋里出来的不是人,而是个木偶或机器人。
众人紧张而疑惑地盯着门口,不久黑影的主人忽然一下子蹦进了众人的眼睛里。人群里不禁发出几声低呼和众多的吸气声。
一个女人从门里走出来。她披着长头发,直垂到腰。赤身裸体,身上没有一丝布纹;光滑的皮肤上涂满古怪的红色花纹,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头顶,看不清面目如何,但从身材的弹性和紧致来看,应该非常年轻。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视前方,对走廊这边的人视若无睹,不只如此,似乎她的灵魂已经从身体里飞走了,而使她的目光和神情显得空洞而虚无。她抬脚迈步,每一步都像有根透明的线牵着,机械而呆滞。
有那么一会,人们才注意到,歌声就是她唱出来的。正在重复第二遍新的歌词:
“沉睡的女神,您的萨满在呼唤您的降临
那由黑暗和恐惧中诞生,被恶魔养育的女神
那拥有邪恶本性,手握毁灭力量的女神,
要用什么祭祀呼唤您的降临?
开恩吧,回答您儿女的请求
满足您儿女的祷告
让儿女把那祭祀献到您面前……”
看着女人飘一样走过来,人们情不自禁向后退,连一本正小姐也退回来了。
女人走到走廊里后,一个男人跟在她后面从门里走了出来,接着另一个男人,再接着一个,再一个……一共十二个。男人们也是赤身裸体,身上涂着花纹,不同的是,男人身上的花纹是黑色的。他们的男**官直挺挺地立着,如果不是气氛实在太诡异,我简直要以为他们是集体露阴癖,或是在比谁的小弟弟更粗更大。
这些男人也是双手交叉在胸前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目视前方,抬脚迈步跟前面的裸女一模一样,像是被操纵的提线木偶。可是木偶又怎么会如此真实?
我忽然觉得他们不是活人。活人怎么会如此机械?就连神情都没有不一样的。可是他们又是这么生动,生动得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人。
其实三个字可以概括这些人的情形,那就是“活死人”。可谁又见过活动着的死人呢?死人而又活,这说法太不合逻辑了。
裸女边走边唱,带着一行人在细细的歌声中慢慢移动着。
这些人,这些人身上的花纹,他们的神情和姿势,都这么怪异,人们又惊又疑,还有忐忑不安的心奇,不约而同地向后退缩,在这行人到来的时候,为他们让出一条道来。
裸女唱着,一行人穿过人群,向大厅外走,慢慢走出了大厅,走过酒楼前的广场,在湖边的草地上停住了。
人们远远地跟着他们出了大厅,站在稍远的地方观望。
“这是山庄搞的节目?”一个人低声说。“不是说会有萨满祭祀的表演吗?”他拿着个宣传单示意给别人看。这话提醒了众人,都想起关于萨满祭祀的预告来。我今天上午也看到了宣传单,没仔细看,只看到个标题:今日将有萨满祭祀表演……
但我有点怀疑。如果真是表演,那他们可太绝了。真该让国内的导演们看看什么叫恐惧表演,也学学人家,拍出来的恐惧片大概就不那么可笑了。
再看,唱歌的裸女已经带着十二个男人在湖边草地上跪下来。直挺挺地跪着,双臂交叉放在胸前,这次,他们闭上了眼睛。歌声还在继续,每一段都重复唱了几遍。
“沉睡的女神听到了祷词
怒火在胸里燃烧
声声明示我的萨满
按着我的要求去说吧
按着我的要求去做……”
我明白了,这祭歌原来是萨满和女神对答的形式,这倒很新奇。奇怪的是明明唱歌的人就在不远前,可歌声还是飘若游丝,又散得哪都是,仿佛声音不是她发出来的。
人们寂静无声地在远处看着这些人。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这是一场有关祭祀的表演。但这场面太肃穆,表演的人神情和举动又太诡异,他们身上的花纹看起来甚至是恐怖的,人们无法喝彩或评论去打破这沉寂的气场。
女人的歌声在继续:
“我要那下命令的舌头,舌头
我要那看到了鲜血的眼睛,眼睛
我要那制造事端的双手,双手
我要那那践踏鲜血的双脚,双脚……”
十二个男人忽然一齐睁开了眼睛,而且,跳了起来,开始跳起一种舞步,虽然举动还显得机械,但随着歌声旋律的越来越快,他们的舞步也越来越快,旋转着,踢踏着,用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身体,在舞动过程中,几个男人弯腰在草地上拿起一把把刀来。
那刀月牙形,刀锋闪着精芒,看起来锋利无比,不大可能是道具,那些男人拿着刀疯狂地舞着,真是险象环生。
我看得心惊肉跳。看看周围的人,他们的脸上也带着惊疑和紧张。无意中,我看到耶斯罗·博琊站在我身边,一头银白的短发,深刻俊美的五官,脸上带着悲悯的哀伤,神情专注地看着草地上的人。
这神情太能打动人了,我禁不住多看了一会。这时人群发出一声惊呼。
我忙转头去看那舞动着的一小群人。
就见女人还是端正地跪着,双手交叉于胸前,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嘴里唱出的旋律急促高亢,越来越快。
“挖出淋着鲜血的眼睛
切下做过恶的手
盛在托盘里献祭在神案前
跺掉强壮的双脚站在草上,
虔诚献祭向您奉上……”
满身黑花纹的男人像听到命令一样,身形快得几乎要看不清,刀光霍霍,在黑纹人影间穿梭,忽然,几只断手从舞者当中飞了出来,接着是几只段断脚,纷纷落到地上!
那断手断脚太真实了。人们发出阵阵欢呼。这表演真是太逼真了,如果不是手脚上没沾鲜血,大家都会以为那些手脚是真的,而不是逼真的道具。
歌声忽然慢了下来,快速舞动的男人们忽然一齐站住了,待人们看清他们的时候,一时间震惊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见六个男人,每个人都缺了一手一脚,断口处白骨森森,皮肉看起来像在医院里切断了手脚又在富尔马林液里泡了许久的惨白。
人们将信将疑,在寻找这些人用什么方法伪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