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缓缓地在身边流,不远处,传来哗哗的水响。
原来这个洞口连着地下河,只有洞口的水流湍急,进了洞口后,水一下子散开,变得舒缓多了,于是就把我们就丢在河床上了。跟我们一同坐在河床上的还有其他的游客们,在不远处,一个胖胖的人正在往起站,看起来很像王子臣。更多的人都在往起站,昏暗的光线下,也看不出他们有没有异常。
昏暗的光线下?又一个后知后觉的发现,我猛抬头看四周,这才发现我们并没被冲到外面,还在山洞里,原来入口后面别有洞天。我们身处的地方还是一个山洞。山洞看不出有多大,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还平缓些,再远就到处都是犬牙交错的石柱石笋,在这些石笋上,隔不远就插着一个火把,成排的火把引出一条明明灭灭的路。
一只手指修长的大手伸到我面前。我下意识地把自己的小爪子搭在那只大手上……然后我就后悔了。
耶斯罗·博琊站在我面前,微微躬着身,脸上带着微笑,那微笑甚至是羞涩和歉意的。他握着我的大手里传来温暖有力的感觉。
我发怔地看着他。同样是从那个水洞冲进来的,我和唐涛等一干人都水淋淋,狼狈不堪,纯粹是水坑里捞出来的落汤鸡造型。耶斯罗·博琊呢,人家的衣服也是湿的,但人家就像个出浴的天鹅,优雅高贵,仪态万方。可见这世上真没有天理啊,越漂亮的越毒,生物学怎么就那么他令尊地正确!
但被人家抓住了小爪子,就顺势让他扶起来吧。一站起来,我就甩开那只手。耶斯罗·博琊并不恼,反而笑得更歉意了。
“我很想和你做朋友。”他遗憾地低声说。“可我知道不可能了。”
“你感觉正确。”我低声说。对这样的人物而不能相交,我也很遗憾,真的很遗憾。
“那就让我带你走这一段路吧。前面很危险。”耶斯罗·博琊神情悲伤而坚决,伸臂揽住了我。我想挣脱,不经意间却看到唐涛的眉头皱起来了。我心里一动,便不再挣扎,任耶斯罗揽着,只希望唐涛在这刺激下能清醒过来。
耶斯罗·博琊带着我顺着火把引出的路走。游客们也纷纷从水里爬出来,在我们身后,像电影里的丧尸一样,摇摇晃晃地跟着。我恐惧地想到我和耶斯罗·博琊像走在一群死人堆里的两个活人,后面失去理智的人随时能撕碎我们,再吞掉。
似乎走了不长时间,前面出现一个天堑,水都流到了天堑里。我猜这些水流出去就是瀑布潭的的瀑布了。一座吊桥横在天堑上。几个人,赤身裸体,漆黑如墨,身上画着红艳的花纹,像柱子一样立在桥的两边。
缚灵尸!
我但觉得心脏砰地一跳,立即停住脚步。昨夜里这些怪物们狰狞爬动的样子在眼前活灵活现。这不扯呢吗,我躲都来不及,哪有凑上去的道理!刚想拉上唐涛跑,耶斯罗·博琊手臂一紧,我就动弹不得。
“唐涛不会有危险。”耶斯罗·博琊低声说,“暂时不会。”
唐涛木木的没有表示,跟其他的游客一样没事人一样向前走。我心里绞痛,眼睛又一次被泪水蒙住了。唐涛现在还糊涂着,不久可能就会变成祭品,再变成缚灵尸。悲痛在我心里燃烧,我一下子有了勇气。本来已经凭天由命的想法,荡然消失。唐涛,姐不会放下你不管,万一你没知没觉地变成了缚灵尸的同类,那姐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地,中间对不起唐妈唐爸唐涛还有姐自己。我一咬牙,放弃了胆怯,夹在一群失神的人当中走上吊桥。
走过那些缚灵尸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偷偷观察着它们。昨夜太黑,现在也不亮,但也比昨夜看出来的地方多多了。缚灵尸们的眼睛血红,里面却没有倒影,而且,像爬虫类的眼睛一样不会动。这是不是意味着它们根本什么都看不见?那它们攻击人的时候倒底是凭什么判断方位的?接着我发现他们的鼻翼在微微翕动。一个念头一闪,我立即装做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出耶斯罗·博琊环抱的范围内。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人目不暇接。
我倒地,耶斯罗·博琊来扶。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一群缚灵尸翕动着鼻翼向我扑了过来。它们的行动是如此快速,耶斯罗·博琊的手还没碰到我,缚灵尸们的一只只漆黑的爪子就抓住了我。
耶斯罗·博琊忽然唱颂起祭神歌,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缚灵尸们唱颂。那群缚灵尸就像暴躁的疯子被打了镇定剂一样,纷纷放开我,慢慢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不过短短的一秒时间里,我已经从生到死,从死到生走了一个来回。我惊吓过度,坐在桥上不能动弹。
耶斯罗·博琊温柔地扶起我,很不好意思似地轻声说:“他们对鲜血的味道很敏感。”他并没催我走,体贴地扶着我,等着我平静下来。那些后面跟着的木偶们也站住了。
血的味道!“他们想喝血?”我疑惑道。一个隐约的印象在我脑子里越来越清晰。“你制造了一群吸血怪物!”
耶斯罗·博琊面带惭愧地点点头,“但它们没喝血,我不允许,它们也没有血源可喝。女神降世后,它们也就失去了做用,那时候他们就会死去,不会为祸苍生。”
天,我真不知道这个优雅的杀手是怎么想的!如果女神真像帅哥活佛和九离候说的那样邪恶,那她才是最大的祸害吧?这个耶斯罗·博琊在设法使女神降世的同时还关心怪物们不为祸苍生,到底是什么样的矛盾想法才能让他这么做呀!
我奇怪地看着他。大概就像他说的,我的想法会从眼睛里跑出来。他忽然低声说:“是的,是的,你难免要疑惑。可是女神降世后的惩罚和这些怪物们为祸不一样。”
“我的哥呀!有什么不一样啊!”我忍不住叫起来。“就像你要破坏一个房子,用炮轰和用推土机推,后果都一样,不过是工具不同罢了。”
耶斯罗·博琊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文雅地说:“这个比喻不太恰当,用炮和地震比喻更好些。炮轰是人为的,地震是自然选择。怪物是炮,女神是地震。”
“你是说女神的破坏是天然?先生,别忘了女神如果真降世了,那可是你吵醒人家的。本来人家好好地睡着美容觉,你偏来捣乱,又是血浇又是缚灵尸吵闹,硬要人家醒过来。这不是人为是什么?”
耶斯罗·博琊显然早想过这个问题,很理所当然地道:“有时候自然的规律也要用人为的方式推动一下。”
我汗,我流水汗,我瀑布汗,我成吉思汗!这人的脑袋怎么就这么抽呢!不过我也别恼了,事实证明,能干出惊世骇俗的事的人,脑袋瓜儿都抽,不抽他也干不出来。
我看着那些缚灵尸,说:“如果它们喝血,是不是就不会变缚灵尸?或者变得和正常人一样,表面上看不出来?”
耶斯罗·博琊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情。其实没什么好惊讶的,我就是想起了王子臣说的那些吸血鬼。
我推断说:“比你阶别低的萨满们都死了,但他们并不算真的死,也变成了缚灵尸是吗?他们靠喝活人的血来维持正常人的样貌,对吗?”
所以他们深夜才要喝被迷的女服务员的血,就在那时被王子臣看到了。他们追着王子臣到别墅里,幸亏被帅哥活佛的结界挡住了,否则王子臣那天就被当祭品了。结果王子臣挡住了装成游客的缚灵尸们,却没提防服务员,被他们趁虚而入。
耶斯罗·博琊脸上的神情忧伤而孤独,我明明知道这人是所有血腥事件的罪魁祸首,也忍不住替他难过起来。
半晌,他低垂下眼睛,低声说:“不要怪他们,他们那样活着,很悲惨。”
在他说话的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他明亮的棕色眼睛里有红光闪过。我猛地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大惊道:“你……你也死了,你是缚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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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刘伶这妮子
更新时间2011…8…20 19:55:28 字数:2868
我真笨啊,既然想到了他的族人对H2A过敏,他怎么会那么幸运就是不过敏的那一个!现在我正在和一个像吸血鬼的怪物在一起,随时会被当成点心吃掉!我再也无法控制,猛烈地挣扎起来。却被耶斯罗·博琊抱得更紧了。
“别喝我的血!”我大喊大叫,手抓脚踢地挣扎。
“不会的,不会的,宁馨。”耶斯罗·博琊紧紧把我抱在胸前,温柔地低声说:“我不是缚灵尸。我不会伤害你。”
我不动了,不是不想,而是根本不能动了。他肯定又对我做了什么。但我不相信他的话,就看着他,用眼神表达着我的控诉。
“我不是缚灵尸,”他又一次低声说,“我比缚灵尸高级。”
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说他虽然不是缚灵尸,但是比缚灵尸的怪物级别还高的怪物?那意思是不是说作为人他还是死了,只不过没变缚灵尸变别的了?不管怎么说,他都不是人。难怪他看起来总是超凡出尘,总是宁静淡泊,不食人间烟火似的,他根本就不是人,当然出尘,当然不食人间烟火!
虽然他一再保证说不会伤害我,我也吓得抖成一团,根本无法迈步。耶斯罗·博琊干脆打横抱起我走过了吊桥。
吊桥这边是一个更大的钟乳洞。这个洞明显是被人修饰过了。中间一个圆形的地带,画着巨大的魔法阵图。周围是狼牙交错的钟乳石笋石柱,一圈火把把中间地带照得通亮。正对我们的石壁上雕着一张巨大的脸。简陋的线条和朴拙的风格使那张脸看起来更像个面具。接着我意识到,那就是个面具,三头蛇缠舞在头盖骨上的巨大面具。面具前面有张石床,石床上背对着我躺着一个人。纤细的身体,黑发像流水一样倾泻在石床上,是个女人。
耶斯罗·博琊把我轻轻放在地上,吩咐说:“别出这个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