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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澈点头同意,只是淡淡地说:“尹忱,会不会到最后一击时心软?”
麒麟看着他,转过头回答:“不会。楚轩的手段让他伤心了。”
尹澈起身,走到男子身旁,伸出手抱住,揽入怀里淡淡地问:“我也让你伤心了吗?”
微微颤抖着,麒麟低下头,良久以后才道:
“尹澈,你真的什么都不懂。”
转过脸,直直地注视着深邃的眼眸,“尹忱可以在该决断的时候毫不留情,即使内心万般不舍,疼痛的死去活来他也会做该做的事。而你,只会把所有的线头纠缠在自己身上,给自己制造一个厚厚的茧,把自己缠住。”
尹澈陡然松开手,冷冷地道:“不要告诉我你爱上尹忱了。他可不是你能沾染的!”
麒麟愣住,随即大笑,笑的凄厉无比。
“我就是爱上尹忱了!他比你懂的什么叫珍惜,比你懂得什么叫真正的保护!不像你,除了作茧自缚你还要把你身边所有人都束缚在茧里,你一个人下地狱,你要拖上所有人!你自私的可笑又无耻!”
带着满腔的凄厉,所有的梦想都烟消云散了,所有欺骗自己的缱绻都被摧毁了,他竟无处可去,天地之大,无一人懂他。消失在尹澈身旁,麒麟只能静静地坐在尹忱的房间的地板上,第一次明白尹忱为何要这样空荡荡的屋子,原来所有的心痛,只有这空旷的屋子能容纳的下。
怀里抱着尹忱的楚轩刚刚出现在主神空间里,所有人都发现了他怀里尹忱的不对劲。看着他们的眼神陌生的竟然是空洞一片,除了面对抱他男人时,带着娇腻的神态,目光所及之处,竟然什么都没有。
“尹忱?”铭煙薇喊了一声,换来空洞的眼神一瞥,随即转移开,只是仰头看着楚轩。
楚轩对铭煙薇的大胆冷冷地注视了一眼,看着她瑟缩到郑吒身后,这才低下头看着怀里眷念自己的人,踏步离开。
“来。”接过自发送到眼前的白皙臂膀,手中的药剂注入其间的血脉,再次焚毁后抱着尹忱道:“这样就不会痛了。”
“嗯。”点点头,如初生动物对母亲的依赖,一直依赖在他身上,死活不下来。
楚轩看着怀里人紧紧缠绕着自己的四肢,露出笑容。
“明天就要进恐怖片,你先去地下室活动一下身体。”
尹忱闻言幽怨地看着他,“你陪我。”
楚轩吻了吻他光洁的额头,拒绝了。
“还有事情要做,你先去。我一会就来接你。”
“真的?多久?”
“三小时。”
“那好吧。”松开臂膀从他怀里站起,尹忱走进地下室。
楚轩透过监视器看着地下室里身若游龙的尹忱,修长的腿,灵活的腰肢,挥舞的臂膀,跳跃闪躲间荡起的衣袖,凌厉的眼神,柔软温润的唇抿成一道直线,紧紧束起的长发偶有荡漾,每一个招式都精准稳狠,不需要兑换任何招式,他所学所知的,竟天衣无缝。
这样的男人,依恋自己,付出所有的一切,化身为柔若无骨的蛇,媚惑着在身下起伏荡漾,言谈间浓厚的爱恋——这一刻,都属于自己。
脑海里浮现出大量的画面,眼前的怪物化身为巨大的鬼魂,似乎一个夜里,楚轩对着自己的腹部扣下扳机,手中的长刃猛地一滞,随即狠辣地贯穿了眼前的僵尸。这是楚轩给他布置的训练所,里面有高科技怪物和鬼怪类,脑海里浮现出大量的镜头,绿色的眼眸明暗闪烁,手下不停的攻击,脑海里却抓住这难得的清醒开始整理。
在背对着摄像头的地方,白袍翩翩的男子眼睑下垂,内里精光四溢。
楚轩——二十天的时间结束了。
且不论恶魔队这边如何,中洲队的楚轩在看的麒麟的第一眼就迅速明白尹忱遇到麻烦了,而且其棘手程度令尹忱前来求援。连麒麟都为他所用了,他还能遇到怎样的困难?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复制体。
当麒麟取出药剂交给自己时,说着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不是不惊心的。低头看着手中的药剂走入实验室,取出一滴放进试管后,再在瓶子里加入一滴,恢复的滴水不漏,精准的连他的复制体都没有看出被动过的迹象。
“事情就是这样了。”麒麟说着接过药剂,笑道:“幸亏他们去了生化危机,而我是不受这里空间和时间影响的,否则,还真是不好办了。”
楚轩看着他,淡淡地说:“三天后再来。”
麒麟点头正欲离去,转身问:“你对尹忱有什么看法?”
楚轩推推眼镜道:“没有。”
麒麟愕然。
轻轻勾了勾嘴角,楚轩注视着他说道:“我想到的,他都替我做了。”
麒麟默默地看着他道:“对他来说何其残忍,你想过没有?”
“残忍吗?”楚轩没有一丝波动地说:“我只有尹忱。”
麒麟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突然失笑,不可思议地道:“你这种男人,真是不知道哪里值得他为你付出成这样?”
楚轩毫无所动,只是看着他说:“回去后,检查他实验室的摄像头,用术法恢复原样。”
麒麟望而兴叹。闪身离去。
楚轩推推眼镜回到桌旁,看着分析的样本,脑海里浮现出麒麟说的每一句话,生生斩断腰肢吗?尹忱,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你要彻底摧毁他,面对同样的复制体的我,你下得了手吗?
恶魔 脏
最近这两天,看李碧华的《霸王别姬》,看陈凯歌的《霸王别姬》。
原著和电影,有时候那么界限明朗,有时候又含糊不清。李碧华的文字是我喜欢的类型,字里行间的灵气一目了然。
程蝶衣和段小楼,纠葛之间看的人内心疼痛。
一双戏子从民国,经过了内战到抗日,到□,几番风风雨雨走下来,经过了多少坎坷磨砺,一直沦落到逃躲台湾,几十年过去了,两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再次相见,在浴室澡堂子里,段小楼在这最后关头,这一辈子都快过完的关头,临到末了了,他说:请你不要怪我……
这个狠毒的人呐,装傻了一辈子,装愣了一辈子,肆意伤害了他一辈子。临老了,他说,你不要怪我。
他什么都知道!
在这抬抬手就过去的关头,他把一切都揭露了。
程蝶衣道:你说过要和我唱一辈子的戏的,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是一辈子。
段小楼说,我只是个假霸王,你是个真虞姬!
一个挨了无数次打,仍唱错唱段。唱‘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的伶人,在被他用铜烟嘴捅的满嘴血迹时,陡然改过词‘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唱对了!
从此人生错了。
张国荣,跳楼自杀了。所有遗产留给了同□人,惹起了巨大的争议。
他演的虞姬,到最后,也拿了把真剑,在演了几百场横刀自刎后,终于自刎成功了。
舞台方丈地,一转万重山。
小说里的程蝶衣,经过了重重艰辛,从小豆子蜕变为程蝶衣,下九流的伶人,成长为艺术指导,他的辉煌背后,一辈子的感情孤注一掷在这个师哥身上,全军覆没。
老去的段小楼在和同样老去的蝶衣泡在温暖的热水里,对白发苍苍的,从小护到大的小师弟说:我求你办件事,把菊仙的骨灰无论如何给我找到好吗?
一辈子啊……他一生所做最多的事,就在温暖的时刻,注入冰寒的液体。
他让程蝶衣,无路可退。
人生若只如初见……
那个细小的孩子,颤颤巍巍地哆嗦着被亲娘剁掉第六指的手,那个挺身维护他的小石头,那个踢掉他压腿石头一整夜被罚在冰天雪地里挨冻的师哥,那个刚刚成‘角儿’意气风发的师兄弟二人,再也不见。
菊仙,窑姐。段小楼堂堂正正的妻!
风流,标致,伶俐,尖锐,通透。
情敌!
蝶衣戒鸦片时疯癫如狂,喊娘,喊冷。菊仙含着泪水将这个男子抱在怀里,不是不心疼的,不是不同情的,只是这爱,是不能退让不能割舍的。
抱在怀里心软流泪是一时的,持续争锋相对你攻我挡是不可挽回的。
舞台上的霸王属于虞姬。舞台下的段小楼属于菊仙。
夹杂在中间,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唯一可选的路。
如果时间可以停止下来,那个时时刻刻维护小豆子的小石头,那个看到师弟挨打挺身而出抵抗从来不敢违拗师傅的小石头,是否愿意长大?
程蝶衣成为程蝶衣时,是否宁愿舍弃‘名角’的风头,一生只当一个小豆子?
可惜时光从来无情,任人间咿咿呀呀,低吟浅唱,你来我往,爱恨情仇,也不会停下脚步。
当时光荏苒,痴人老去。经过生死场,透过坟墓的洗礼,只有两颗灵魂是平等的。
男,女。
性别、差异。
再不重要。
只留下我等痴人,朝朝暮暮,仰首翘望这纷乱人间。
恶魔 采访记
甜蜜番外——媳妇2
自从讨论谁是谁媳妇宣告结束,尹忱履行老婆指责,很不爽的上街去了。当然,也就仅限于那一天而已,第二天,还是回到实验器械旁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尤其是面对装满瓶瓶罐罐的病毒和细胞,要是自己丢下楚轩一个人弄,万一工作量太大,把他‘老公’累着了,一不小心来个工作失误,他和尹峰包括尹忱自己,都得把尸体留在这异形里。
第二天两人吃完固态食物和固态水,尹忱正聚精会神地凑在显微镜下观察时,楚轩看着他的模样,停下手中的事物,对尹忱说:“你昨天说,你是我老婆。”面不改色,甚至说这种话的时候都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