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说得极是,可此事又当如何办理呢?”
“区区小事,何需用一兵一卒。依我看,那渤海国未必就敢动武;不过是欺我大唐无人能识其土著文字而已;所以故弄玄虚;借此;以来要挟万岁免去其每年的岁贡。只要我大唐朝廷;依然用其渤海国文字写下诏书;对其严加训斥;使其明了内中的利害;今后必然不敢再造次妄言;只好老老实实地称降纳贡;岂不是满天云雾散尽;阿弥陀佛善哉了么?”
“哎呀呀;李爱卿真是才智过人;就请爱卿代孤拟诏;晓谕他邦;让他们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
李隆基高兴得;简直要蹦了起来。
“要臣写诏;却也不难;只要万岁能依臣一件事。”
“你说,你说;莫说是一件;就是十件八件;孤也依得。”
“这。。。。。。臣不敢妄奏;惟恐陛下降罪! ”
李隆基明白了,肯定又是要难为那两个老奴;但这怕什么? 那也比两国交兵劳民伤财要强多了。现在;就是李白提出再多再高的要求,也得答应;最起码还能拿那两个奴才取个乐呢! 因此;他便无可奈何地说道:
“说吧! 朕恕你无罪就是!”
“自从我在贡院受辱以后,我见了高、杨二人心里就冒火;他们纯粹是在耽误我朝人才;因此;就请陛下恩准;在金殿上置棉褥锦墩;让杨国忠捧砚磨墨;高力土为臣脱靴;臣坐于锦墩之上;再请赐御酒三杯;使臣神完气足;挥笔写诏方能精彩纷呈!”
李隆基乐了,他生性*倜傥,自己就常常出怪点子,对于这种捉弄人的勾当非常的感兴趣; 心道:“李白的意图果然叫我给猜着了;哈!我当是多大的事,原来就是为这个啊? 孤王准奏! ”
高、杨二人这个气呀;就甭提了。在他们眼里;李白这点花花肠子;分明是让他们在满朝文武面前出乖露丑;以报贡院受辱之仇。可皇上还是同意了;如果不给他捧砚磨墨;捧杯脱靴;那就等于是抗旨不遵;别说眼下头上戴的这顶乌纱帽保不住了;恐怕项上的这颗人头也都难保;所以;再气也得老老实实地照办。于是;金殿上立刻铺了棉褥;上面放置了锦墩;李白一屁股坐在锦墩上面;接过酒杯;把脚一伸道:
“高力士;你快与老李脱靴子啊;可别闲脚臭!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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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回 识宝刃学士论剑 醉张旭发书狂颠
第九十四回 识宝刃学士论剑 醉张旭发书狂颠
高力士虽鼻子都气歪了; 但只好应道:
“是啦!”
高力土只好捏着鼻子去给李白脱靴子,李白笑嘻嘻地又转过头对杨国忠说道:
“国舅爷,快与老爷磨墨! ”
杨国忠只好忍气吞声地开始磨墨。
这时;金殿里到处是哧哧的笑声;李白这才心满意足;取过笔来;不假思索;“唰唰唰唰”;龙飞风舞地一挥而就。写罢,扔了笔;大声为皇上朗读了一遍。其大意无非是警告渤海国王,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你原以为大唐国并无能人。 倘若真要兴兵做乱,无异于以卵击石; 弄个家破人亡。 不如及早称降纳贡,否则将会是自取灭亡。李白这篇*檄文; 不知在他脑子里过过了多少遍; 早已经心有成竹了; 难得写得是引经据典,满篇珠玑; 把个唐玄宗李隆基听得喜笑颜开,拍案叫绝; 定要赏他金珠宝贝。 李白谢绝了皇帝的封赏,只说自己酒醉,需要高、杨二人搀扶他出宫,李隆基自然满口答应,那高、杨二人早没了脾气,乖乖照办,只求早些能把李学士送出宫去。
李白刚刚走出宫门;忽然醉意全无;甩开大步仰天长笑而去。
自此以后;“李白解文代诏;杨高侍酒脱靴”的故事传遍了京城内外;李白声名大振;一些当代名流都争相与他交好;因此;他的寓所每天总是酒友盈门;门前也总是车水马龙。那梨园之内;也因李白的加入;又多了许多生力军。除李白王维之外;象太子宾客贺知章、草书圣手张旭,皇子李琎、左相李适之、侍御史崔宗之、侍郎苏晋、铁嘴钢牙焦遂等人;俱是梨园的常客; 那李龟年、张野狐、黄幡绰、沈妍、李谟、马仙期、贺怀智、李彭年、李鹤年等;先前所谱的三百首新曲;没用几天就被这些号称诗仙、诗佛、四明狂客的诗人学士们填词完毕;美得那唐明皇李隆基一天到晚喜笑颜开。他与杨贵妃几乎就好象长在这梨园演艺厅里一样;白日里;就如同:“十八伽蓝”奏阳春;笙管笛箫笼广宇; 夜晚间;竟好似:三千*舞瑶池;明灯高悬照穹庐。唱不尽那歌舞升平。
没过几天;梨园也已不象从前了;各路能手纷纷来投;人才济济盛况空前;舞台上除有歌舞、器乐之外;又添了参军戏和二人台的表演。
一天; 李白、李琎、贺知章、张旭、焦遂等人;听说李龟年、李谟、马仙期等为公孙大娘伴舞西河剑器<;裴将军满堂势>;;又即兴谱了一首新曲<;西国朝天>;;便趁着彩排演练;来梨园之内捧场观看。
只见羯鼓响处;公孙大娘挥宝剑翻着车轮上场;当筋斗尽时;又见那剑器闪着寒光;在地上似乌龙搅柱般旋转;正看得出神;就听幕后乐声四起;公孙大娘顺此节奏一个鲤鱼打挺;由金鸡独立转苏秦背剑;再由拨草寻蛇变犀牛望月。随着幽雅的琴声;她忽左忽右的剑划流星;风摆荷叶;琵琶响处;剑又似大鹏展翅;直冲云霄。忽然;他剑尖随着清脆的笛声;竟悠然自得的亮出那凤凰九点头来;使周围观众的心略微一松;也随着她那柄剑器;摇头晃脑点起头来;突然乐声大振;羯鼓轰鸣;倾刻间;突又嘎然而止;就见那公孙大娘;人随乐转;剑随人转;腕随神转;那剑光四溅如飞;紧接着一个横扫千钧之后;停在了“朝天一柱香”招式之上;与那嘎然而止的乐声正好同步;并不差分毫。
这时;全场的观众人等;都似看得呆了;随那片刻的沉寂;人们猛然间醒了过来;几百只瞪得圆圆的眼睛;盯着那似西天拜佛的公孙大娘;忙报以雷鸣般的掌声。后来;诗圣杜甫有诗赞曰: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 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绛唇珠袖两寂寞, 晚有弟子传芬芳。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
与余问答既有以, 感时抚事增惋伤。先帝侍女八千人,公孙剑器数第一。”
从梨园出来;几人商量到什么地方去喝酒。诗仙李白快人快语,道:
“各位真是健忘,现放着一处天上才有、人间难得的酒店不喝,还待到哪里去寻?”
经他这一说;反而使大家都想到了;那贺知章和张旭曾经趁醉酒而狂草的越醪酒店;却不是好? 于是八人出门上马;飞一般奔越醪酒店而来。八人来到酒店门首;翻身下马;见那酒旗上却写着“醉书酒家”四字;正疑惑间;贺知章见原自家府上的家人贺喜儿从店里出来迎接;道:
“老爷好? 这店已改名三天了;专等您来给小店的名字参谋参谋;正等得心焦;不料您们真的来了!”张旭却道:
“参谋什么? 改得那是太棒了!”
说着大步走进店去。其余崔宗之、李琎、苏晋、李适之、焦遂等人跟随贺知章、李白鱼贯入店。
贺喜儿衣帽光鲜;面带笑容;越女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光采;双双迎上前来;跪迎于地。越女道:
“恩人一向安康?喜儿已被招为我家的女婿了;上次小女子请您老人家来喝喜酒;怎么不肯赏光?今日可该补一补了。”
贺知章忙说:
“两位请起!上次我朝中有事;不能前来;今日补贺吧!”
这边三人正在寒暄;那边张旭已向众人介绍开了;大家方才知道;原来那贺喜儿本是贺知章的家人;起先是给酒店帮忙来着;谁知竟与这越女喜结了连理。这班人本是爱热闹的;当下就纷纷嚷嚷;说这喜酒应该补喝。
贺喜儿和越女两个安排好了位子;八人入席坐定;新雇的店小二顺儿就流水般的搬出菜来;摆了满满一桌子;又抬出一大坛加饭酒,摆上了一大溜酒杯。
“快把酒杯撤去;换大碗来!”
贺喜儿深知主人及这些朋友的脾气;都是豪饮之人;忙命顺儿换上越窑青瓷大碗。
众人开始喝酒。诗仙李白眼也不眨;一气喝光了三大碗;这才砸砸嘴;赞道:
“这越州加饭酒名不虚传;芳香醇厚;回味无穷;真是‘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了!”
众人也都边喝边赞。酒过三巡; 话题又转到公孙大娘舞西河剑器<;裴将军满堂势>;上来;李白好鉴赏古剑;特意问道:
“公孙大娘这剑术是舞得极好;不用说了;我看她那把宝刃也非常了得;但不知哪位仁兄识得?”
侍郎苏晋道:
“要说识剑之人;当属春秋时齐国薛邑的烛庸子;我等外行;怎识得准?不过;见公孙大娘她的宝刃;也只不过三尺长短;长又不算很长;短又不算甚短;我猜;竟象是晋代的 ‘万刃’之剑!”
皇子李琎道:
“非也!‘万刃’者;共一双剑也;上各刻有铭文;一曰许旌阳字;一曰万仞字。此剑吾前日得见;上面并不见有铭文;当为贞观十年九月辛卯日南诏人所献的‘浪人’剑也;不知对否?”
左相李适之笑曰:
“此既不是晋之‘万刃’;又不是贞观十年南诏人所献的‘浪人’剑!它亦是公孙大娘的师父裴雯老先生;亲传给她的随身宝刃也;取名曰:‘裴雯’者也!”
侍御史崔宗之拍手大笑道:
“这就是了;其实‘裴雯’者;即‘鸦九’剑也!君不闻:‘欧治子逝千年后,精灵暗授张鸦九,鸦九铸剑吴山中,天与日时神借功’?这‘裴雯’者;亦铸师张鸦九所造之宝剑也;铸成;遂敬于裴将军所佩;传世已六十余载矣!”
李白听后;遂拍案而起曰:
“凡事皆须追根溯源;亦有所得也!此剑乃名‘鸦九’;因裴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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