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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一局双方鏊战虽各有千秋、精彩纷呈;但其中诸多风云变幻让人诡密难测、出人意料。第二局一开始;东王公就提出;为节省时间干脆只摆残局; 观世音爽快的应道:
“好!就依师兄;请师兄摆局!”。
东王公便在棋盘上随手摆了个车兵残局里凶狠的“七星聚会” ;随即问菩萨道:
“师弟;可识得贫道所摆棋局?”
菩萨连眼皮都没抬脱口答曰:
“此乃‘七星聚会’是也;只记得是唐王李世民在梦中所创。”
东王公点头道:
“可破得此局?”
观世音道:
“破得!只是胜负难判!”
东王公道:
“愿闻其详!”
菩萨道:
“此局是师兄所摆;按理;在下应得先局执金先走;若此;十七步后我胜;若师兄得先局执金先走;十六步后此局即和矣!吾之言可立验之;若咱双方就此对弈;无论是谁得先局;其结果真如贫道所说;就算我赢;可否?”
东王公道:
“喏!那我就不客气了;师弟可饶吾先一步试之;如果应验;贫道则认输也就是了!”
说毕;便抬手执金卒先行。 观世音紧随其后持银方左冲右突;走至二十余步后;果分不出胜负; 因有约在前;东王公只好握手言和。随即朗声吟道:
“象棋在手乐悠悠,苦被七星一旦丢。兵卒坠河皆不救,将军溺水一齐休。马行千里随波去,士人三川逐浪流,炮响一声天地震,象若心头为人揪!咳;王某服输;菩萨真高棋也!这第三局就请师弟来摆仔吧!”
菩萨道:
“感谢师兄让盘与吾;在下有幸借手谈求教于师兄;真三生之幸也!”
说毕;径自捡那《棋势》杀谱中的残局;摆了一个银二金三的五仔梅花图于那盘上;随即笑问东王公道:
“师兄;请看这金银梅花图有多么漂亮!虽是残棋;但屈尊师兄雅赏;望不吝赐教于在下!”
东王公往盘中一瞥道:
“菩萨;此残局乃是出自那《棋势》谱中的‘五仔梅花’是也不是?”
观世音道:
“没错!师兄好学识!啊;此局是在下所摆;理应饶一步先在前; 今师兄既已识得;就请施招夺擂吧!请!”
东王公听了;竟不谦让;以先声夺人之势执卒就拱。 菩萨满脑子精灵古怪,这次他借迟行之便;立意要后发制人;于是他见招拆招、毫不逊色;更发挥出了剽悍的棋风;出手皆是险招、狠招;不足十合他便棋走蹊径;抢占要津;致使东王公的卒子进退维谷。 东王公由于一着失算全盘受制;行棋的速度也就渐渐慢了下来。在这关键时刻;就见观世音伸出大拇指冲东王公一举道:
“多谢师兄有大将君子之风;故意试探在下棋艺棋德的品层;是也不是?”
东王公纳闷道:
“怎么?”
菩萨笑道:
“师兄不必再装了;方才你故意错过了弃车进兵取胜之机;就是要看看我到底能不能觉察得到您的用心。我如暗自窃喜直下此城;您能真的心服口服?现此局已到了不出三步便显出胜负结果的地步;难道您非要加愚昧无知于在下吗?哈!哈哈哈。。。。。。”
东王公听的明白;急拧目往盘上看时;“啊!可不?方才自己如若真的弃车进兵的话;那取胜必成定局。看来这菩萨确实给了自己取胜之机;只是自己没有及时看出步来。”想到这; 东王公竟惊出了一身冷汗;暗道:“看来;观世音非一般棋手可比;我不如也!”于是;径自不说破;故意与观世音一起仰天大笑;就此似乎默认了菩萨方才所发的一番猜测之言。
其实; 观世音那一番言语才是故意作态哩!他早已看出东王公并不识“五仔梅花图”的破解之法;便在盘中;虚与其反复周旋;待大局已定、胜负将明之时;竟不直言捅透;反假托言东王公有大将君子之风;故意在试探自己棋艺棋德的品层云云等一番话;以此来终结此局。实则是有意给那东王公留下一个冠冕堂皇的台阶;不使东王公面子上陷于尴尬的境地。
一阵笑声过后; 东王公忽然兴致大发;只见他;顺着当时天界甚为热门的棋坛九大门派;和广为流传的《象经》名谱话题侃侃而谈;半日不倦;每凡说到战例;他口似悬河;滔滔不绝;尽将那棋坛上的诡诈险恶剖晰得井井有条。后来;他竟从实战中的千变万化;谈到各类残局的技艺棋理;从《棋势》的细腻精到;谈到《象戏格》的城府高深;从《三坟。五典》的初处渊源;谈到《八索。九丘》的述弈特色;最后把《象经》在棋坛中的影响和贡献总结的言简意赅;只讲得观世音菩萨心旷神怡;连呼“受益匪浅;受益匪浅!”
观世音与东王公聊至天晚;菩萨告辞;东王公也不甚留;便将那“龙凤二日棋”叫“扫云”“摘星”二道童装在紫云匣里;交于韦驮收好;便叮嘱观世音菩萨道:
“菩萨;再过几天我就赶奔中土去办那武林之事去了;这方诸山紫府州之事就拜托菩萨帮衬照料;闲时;多来几趟看看;本王须在满了九九之数时方回;望菩萨等我回府之日;再叙谈中土的天下大势便了!”
菩萨谓东王公曰:
“师兄;下凡可定好转世谁家?又如何转世?能告知小弟否?”
东王公摇头叹曰:
“唯此事犹豫不决;还未曾细虑呢?怎么;师弟有甚高见?”
菩萨也摇头叹曰:
“唯独此事;最是难以决断;尤其是你;身份太高;又要干成大事;还不愿意参予矛盾纠纷其中;想做一个天马行空;独往独来;天崖任你行的凡间武林大帝;天下哪有你这等好事?”
东王公叹曰:
“菩萨真知我心矣!我正因为如此而难以决断;每每寝不能寐;师弟有甚高见?肯帮我否?”
“那就看师兄能否再听本座一言否?”
“师弟之言若信不过;那天下;哈!就未有知己之人了也!愿听; 愿听!菩萨尽管讲来!”
菩萨道:
“师兄;你自认为身份极高;不愿受那人间轮徊之苦;想学那菩提祖师;也变化一个什么所谓达摩老祖了事;但你又怕所创武术离人间实况太远;不甚实用;难免被人们束之高阁;敬而远之;最后;落一个白白下凡一遭;以失败而告终耶;是也不是?”
东王公道:
“实不相瞒;正是此话!”
菩萨续道:
“师兄;可不学那菩提祖师;也不必变化一个什么所谓达摩老祖;更甭用受那人间轮徊之苦;即先托胎生自母体;后由产道而再出世;依本座之法;但只要搞一个‘偷天换日’的游戏;即可同样完成此事。”
“何为‘偷天换日’的游戏?请直言相告!”
菩萨笑道:
“在凡尘天下;无论何地;找一寿数为十一。二岁以内的孩童;在他将死之际;你托他无疾之体和居家名份;搞一死而复生事故;不就可以了吗?师兄;此法可行?”
东王公喜道:
“此法甚合吾意;但那死而复生的游戏是由谁来做?那寿数为十一。二岁以内的孩童却又是谁人?怎生寻得?”
菩萨笑道:
“师兄怎倒忘了;本座即是那死而复生游戏的祖宗;到时候;你只管照着那孩童的身体替去;剩下的游戏就看我的了。关于那寿数为十一。二岁的孩童么待我看来!”
菩萨口念阿弥陀佛;急将天目打开;观看了一会儿道:
“师兄;眼下却是无有合适的。不过;在陕西延安府独角村有一堡主;名叫周元龙;家私富有;命该六十岁得子;七十二岁时;该子无疾而终;又将这老两口心疼死了;这即是他前世命里注定了的。我看这个周堡主家;怎么看都最为合适;只是还得再等四十年;早一年不行;晚一年也不行。”
东王公道:
“就依菩萨所见;再等等何妨?到时;师弟提醒我便是!”
菩萨应喏;与韦驮等回转南海普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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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回 魏文成转世包拯 小龙女显化镇海
第一百零四回 魏文成转世包拯 小龙女显化镇海
一日;菩萨在潮音洞翻看《莲花经》;见小龙女从外回来秉报说道:
“有一位老翁和姑嫂们虔持数年的愿心,几年后凑资买船,远道渡莲洋朝山进香,船刚泊普陀时翁嫂们正预备舍舟登岸的当儿,不巧小姑‘天癸’来潮,自愧身体不洁净,不敢下船入山。所以不能跟随父亲和嫂嫂一同上山拜佛,请她嫂嫂在菩萨面前,代为进香以了心愿,其嫂短而笑之,小姑更觉惭恨,自己无福亲见菩萨,只得独坐舟中,静待父嫂上山进香回来;其嫂遂嘱其在小舟中候她;独自怅然进山拜佛去了。不想时近晌午;正值海水涨潮;潮水不断上涨;把刚才上岸的一条路全淹没了;小舟与岸相隔;道路断绝;小姑久坐船中;饥不得食,甚为苦恼;我欲给她送些吃食;以解她腹中饥渴也!”
菩萨曰:
“阿弥陀佛善哉!结善缘;皆是佛缘;结佛缘;皆是功德;快去吧;无量佛善哉! ”
小龙女随即变化成一个村妇,手持食盒到渡口登上船给她送去。
再说那小姑;因长得身材矮小;人们俱唤她叫短姑。此时;正在舟中纳闷。只见一村妇,手持一食盒至渡口岸边,向海潮水里投下一些石块,就踩着这些石块径直来到小姑船上,说是她嫂托她为姑娘送饭来了!遂放下食盒后便离船而去。短姑甚为奇怪,直至下午天晚,父嫂在山上各处礼佛而归,那时已经潮退路现,他们实在忘记了给短姑预备午饭,迄至回船见面的时候,方才想起来短姑还没有吃午饭,因此问道:
“姑娘饿坏了吧?”
短姑道:
“午后已经有一个村妇,送饭来给我吃过了。我以为是你们遣来她送饭的,难道不是你们叫她送来的饭么?”
听短姑这么一说;他们公媳两个十分惊奇;便说道:
“我们并没有叫人给你送饭呀!”
短姑即将村妇送来的饭拿出来给他们看;表示所言不谬;其嫂愕然;忽然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