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到中殿。转来转去,哪里有昏君的影子?事情有怪,你祖父就是不知,就在你祖父着急的当,一只暗箭射在了他的后心,紧接从四面八方拥上来无数军勇,把众将也都缚住了。”
“卑鄙!”林真攥起拳头狠狠的砸了下桌子。
“祖父他…”白婵想说:祖父他好糊涂,可马上意识到言语不妥。
白氏很欣慰的看了一眼儿子和女儿,接着说道:
“你祖父被戴了个造反弑君的罪名满门遭刑,其他大将也都没得善终。你父亲依着你祖父的遗言,前去辽东投靠公孙大人,可你父亲却被忘恩负义的公孙大人绑缚,还派人押送到往京城,亏你祖父和你父亲还这般信任于他。”白氏轻叹一声,感叹世态之炎凉。
“就在囚车行到衮州境内,被你杨二叔和任三叔带领一伙江湖人士劫了下来。事后你父亲恨欲难消,同你二叔、三叔潜进辽东月余,公孙术没杀成,一怒之下杀了他一家老小十三口,你爹因此暴漏了行踪。不得已这才暗中回返长城,打算率领林家军报仇。”
白婵和林真四个小眼睛瞪的圆圆的,听傻了,林真攥起拳头,咬着嘴唇,目光闪烁,如有所思。
“后来呢,爹他把林家军领出来了么?”白婵急问。
白氏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问了一声:“你们今天救的那个是什么人?”两个孩子摇了摇头。白氏仔细端详着两个孩子,今天这个明明是件让人欣慰的事,可这人却又偏偏是招引麻烦的祸胎。“你们也饿了一天,吃些东西吧,你们作的对,按理你爹应该是很高兴的,可又偏偏触了他的心事,唉,怪就怪你们投错了胎,不该来我们林家啊。”说着白苓的眼睛有些湿润,好像想到了什么伤心地事。
“娘,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两姐弟不知所措的催问。
“没…没什么,娘可能是想你外公了。”
“娘想外公,我也好想外公,我都没见过呢。”说完白婵倒在娘的怀里撒起娇来。
两个孩子在屋里胡乱的吃了几口饭,急忙到院里,想把车上的人扳到东厢房,好让娘来瞧瞧他的伤势。可到了车前,叫林真大吃一惊!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章 来者何人
“姐,人呢?!”
“就在车上啊,”白婵后脚跟到车前,“啊!刚才他还在这呢,怎么就…没了?”
“娘,人没了!”白婵向门口的白苓叫着。
“他伤得那么重,不会走远的,四处看看。”
林真和白婵都拿起火把,在院子的四周找了一遍,可什么也没有。林真感到纳闷,“这么大的人从车上下来,才子怎么都得叫两声,才子没叫,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想到这,林真到狗窝看了看,没什么异常,狗在窝里趴着呢。
“今天是怎么了,这狗平时可是听到声音就叫的,”林真没再管它,举着火把,在黑暗中继续搜索。
“他的腿是断的,不可能自己下车,更何况他还是晕着的!”林真都找到了村口,可还是没有找到,不禁心中嘀咕。
林真想弄清这人去向,举着火把便回了院子,围着车转了几圈,不时弯下腰。
“怪了,他是被人背走的,谁呢?”林真从一个大脚印上捻了些土,放在鼻下闻了闻。
“发现了什么?”白婵问道。
“有人进过院子。”林真说道。
“怎么可能,来人才子怎么没叫?”白婵反问。
“不知道,不过真的来过人,好像不止一个,”说完林真站起身来,“对了娘,我爹呢?”
“他去后院了,应该在你杨婆婆家里。”白苓说。
“我去找爹回来。”白婵没等吩咐,主动请缨。
“找我作甚。”林子辰突然从屋里出来,也站在了院中。
“爹,弟弟发现家里来过外人。”白婵赶紧说了林真的发现。
“什么时候?”林子辰有些惊讶。
“就刚才,半个时辰之前,大约四个人左右。”
林子辰向四周望了一下,抬起头,琢磨着此事。
“他们不会这么早来,可能是江湖上的朋友,儿他娘,你今晚和女儿睡,我和儿子睡,从今往后你们俩个不准随便出村子。”林子辰跟妻子白苓说完后又对白婵和林真说道。
“我还得去趟后院。”林子辰说道。
“也好,快去快回。”白苓说道。
“从今往后到了晚上大门要紧闭,小心为上。”林子辰深谋远虑,为了全家安全,只能暂时这样了。
吩咐妥当,林子辰便穿过后门,径直进了后院。
后院所居的是杨、任的家小,一直与林子辰生活在一起。杨楫有一高堂老母,今已是花甲之人,像林真之辈的都叫她杨婆婆。兄弟战死,自当以自家老母视之。十六年来,林子辰每日必到后堂来见。杨楫还有妻子王氏,儿子杨成虎,今年二十三岁,颇有其父之风。任询无母在世,只留妻子三人,妻为李氏,长居后堂,子任玖,年二十一,女任香,年十九,都是任询遗留血脉。
三家五个后辈,既是儿女侄子,又是亲传弟子。老大杨成虎,因其臂力惊人,林子辰便让承其父所遗古铜锤,专练锤法,克日精进,大有万夫不当之勇;老二任玖,心事颇重,为人沉默寡言,善用双枪,加之又在胜气之年,其勇力不在杨成虎之下;老三便是任香,身材纤弱,不堪武力,虽聪慧过人,却是内敛之人,最善谋划和知人心事,所以,五人之中,任香人缘最好;老四便是白婵,今年一十六岁,性格爽朗,天生好动,颇似男子,但古灵精怪,不可捉摸,又尽显女性,她善使花枪,力气虽小,但能以灵活枪法久战不败,将来必是女中之豪杰,可她毕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当时初见金文丰的惨状,显出点惊惧之色也是常情。林真最小,排行第五,年方十二,生的膀阔腰圆,天生力大,少言少语,最为倔强,他所喜兵器莫过于大铁枪和铁胎弓,虽为最小,但是众兄弟姐妹中潜力最大者。闲时林子辰便给他们讲些经义,教以纲常伦理,礼仪道德之类,有时便教以兵法。总之在这百十户人家的村中,他们是有名的三家五虎。
林子辰一进后院,便将杨成虎和任玖叫到跟前,将院中来过外人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强调道:“只因来者不知是敌是友,只需小心,勿必谨慎。”二人应允。
林子辰吩咐妥当,长出了一口气,便回到前院天井旗杆下,默默无语,只是观望黑旗翻动。
“青幡已去,留之无益。不若早除,更安其家。”林子辰无奈叹道,一股酸楚从胸口涌入,激的鼻子发酸,差点流下泪来。
“舍不得就不要摘下来了,要是真的来了,现在摘了也是于事无补。”妻子白苓从身后转出,见丈夫看着黑幡发呆,出来说道。
“想当年我们疆场之上是如何出生入死,黑旗军忠义天下皆知,何故如此相待?!”林子辰目中的泪终于从眼眶中流了下来。
“天下之势一定,能够功成身退的还是少数。”白苓略有辛酸之感。
“我们退了十六年,他们逼了我们十六年,他们到底想怎么样?!”林子辰咬了咬牙。
第五章 残玉(一)
“大伯,”这时杨成虎从后院走过来说道,“婆婆要你到她那儿去一趟,说是有话要跟你讲。”
“哦?”林子辰略加思索,“好,我这就过去。”
林子辰大步向前,几步便到了杨婆婆的门外,屋中灯光闪烁,透过窗户能看到老太太正在榻上等待。林子辰撩开门帘,便走进了屋内。
“不知娘深夜找子辰何事?”林子辰恭恭敬敬的立于榻的对面说道。
“子辰,我问你,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他们的人已经找来了?”杨婆婆深切焦急的看着林子辰问道。
“没有,没事,是老五他们救了个重伤的外人回来,没什么大事,请娘放心。”林子辰不想让老太太知道有外人来过之事,以免让她担惊受怕,便故意撒了个谎。
“嗯,但愿如此。”老太太深遂的双眼直盯着林子辰问道。
“千真万确,救的那个人现正放在前院东厢房内治疗。”林子辰又撒了个谎,老太太的眼神让他有点不舒服。
“子辰,娘记得,你们当年三兄弟结义,创立黑旗军,扫荡天下,那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是让你去死,你都不会皱下眉头,”老太太拍了下桌子,加重语气继续说道,“可现在你是怎了?难道你岁数越大,胆量却给活小了不成!”老太太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任询和杨楫早年阵亡,不能与你同甘共苦扶持家业,快二十年了,娘知道你不容易,为了家中老小,你是不得已而屈志归隐。人生于世,无信不立。娘现在问你,你此生可有背信忘义之举?”杨婆婆凛然问道,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样。
“这个……”林子辰努力回忆,在记忆之河中搜索着自己的背信忘义。思绪牵动着记忆的车轮依依将往事碾过,过得片刻,林子辰昂起头来。
“没有,我这一生从未做过背信忘义之事,如有所为,我林子辰不得好死。”
“好,没有就好,发重誓倒是不必,到跟前来,娘有东西给你看。”老太太说完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包裹。
林子辰一边仔细的看着正要打开的包裹,一边专注的听老太太说话。
“今晚有一件怪事,我晚间发困小睡,等我刚才醒来,身边便多了这个包裹,我问过成虎他们,他们都不曾送东西进来,小睡不过一盏茶时间,如果屋内进来人,我不会不知,可这又是怎么进来的呢,另我久思不得其解,所以就差成虎叫你来看看。”杨老太太说了此间怪事,便把包裹递与林子辰。
林子辰接过包裹将其打开,包裹内有一件皮袄和一个黑色木匣。皮袄为寻常皮袄,没什么可疑之处。林子辰拿起木匣,只见木匣为有五寸长五寸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