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罄竹难书之飞贼小兰花+月下美人+碧海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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罄竹难书之飞贼小兰花+月下美人+碧海青天- 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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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在烟火最灿烂之际,那个人松开了他的手,向着城墙边边走去,踏上城垛,遥望民间的点点灯火。 
  风吹来,那人衣带在夜风中翻飞,他张开几乎只剩骨头的双手,任风吹着。 
  小七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而后他生生地见着那人纵身一跃,由几丈高的城楼往下坠去。 
  由始至终,他没对他说过任何一句话,由始至终,他只那么清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在守城侍卫们的惊喊声中,那人的身影隐没在黑夜里,而后,消失了,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找得到。 
  小七愣愣待在城楼之上,看着天际的花火由绚烂轰然渐渐归于寂静平淡。 
  心里想…… 
  啊……他走了…… 
  而后想…… 
  这样也好。 
  至少他们都不会再哭了。 
  那个人不会因他爹而哭,而他也不会因那个人而哭了。 
  不知如何回到寝宫的,一抬首,便见灵犀宫内满目疮痍,爹拿着一柄剑,疯狂地劈着砍着,几乎将寝宫里的一切毁坏。 
  他被侍卫推倒跪在地上,颤抖由指尖开始蔓延而起,直至全身。 
  爹愤怒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嬷嬷倒在血泊之中,他想爬过去,但却让爹抓住一只腿,整个人拖了回来。 
  那把杀了嬷嬷的剑指在他的面前,爹双目发红,疯狂地怒吼着:「你欺骗了朕、你竟敢欺骗朕!你竟敢用那张与十五相似的脸来骗朕!他走了,朕的罄儿走了!被你放走了!朕这么信你、朕这么信你、朕将你当作十五一样深信着你啊……」 
  「你不配拥有这张脸!」爹疯狂地说着。「你不配拥有这张脸、你不配!」 
  第一剑下来的时候,小七觉得自己似乎听见了皮肉分开的声音,他的左眼一阵剧痛,而后温热的血溢了出来。 
  第二剑……第三剑落下…… 
  小七毫无招架之力,他闪着、躲着想要逃,却一再一再地被拖回来,他哭着喊着,却难以抵抗他爹拿着剑在他的脸上身上刻下那些痕迹…… 
  好痛、好痛…… 
  但他叫着喊着,却都无人相理。 
  是了……怎么会有人来救他呢…… 
  嬷嬷死了,而他被那个人留下了…… 
  「十五……朕的十五……罄儿……朕的罄儿……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离朕而去了呢……」帝王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深宫里。 
  「爹……」小七蜷曲着身子,睁不开眼了。 
  所有人都离去了,爹也离去了,他在无人的深宫里轻轻地唤着,却唤不回那个人来…… 
  爹……别生小月的气…… 
  小月不是故意要放那个人走……小月只是不想让那个人伤心…… 
  如果你也喜欢那个人,一定是希望那个人开心的是不是…… 
  爹……小月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小月只是想让那个人开心…… 
  那个人如果开心了,你也会开心的,是不是…… 
  小七猛地一睁眼,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看看四周,是个陌生的地方,这才想起这里是青州的客栈,摸了一把脸,全都是汗,但却也松了口气。 
  「奶奶个熊……怎么会梦见那么久以前的旧事……」小七啧了一声下床,但却在踩到地的那刻双脚一软,整个人摔到地上。 
  「呜喔——」痛死了! 
  从地上挣扎几下爬起来后,小七才想起来因为那龟蛋小王爷东方雷引下的春药,害他被他家大师兄兰罄在床上和澡盆里折腾来折腾去,之后回到床上他便累垮昏死过去,或许就是因为太累,才会梦见这些个陈年旧事。 
  当年他那个死鬼老爹发起疯来还真够狠的,划花了他那张和他娘相像的脸,毁了他一只眼睛,还把他放在深宫里任他自生自灭。 
  那时的兰罄跳下城楼以后便被工部尚书柳青安排的人给救了,柳青是兰罄父亲的至交好友,后来柳青的人将兰罄送到他那从神仙谷赶来的师父手里,才幸得平安。 
  再后来,兰罄让师父到宫里看他死了没有,结果师父到后见到躺在血泊中浑身血淋淋的他,一时心软便把还没断气的他给救了出去。 
  那年兰家获罪的起因其实是因为兰家在整个皇朝已有百年,势力盘根错节影响过广,他那当皇帝的爹怕权力失衡,于是设了一个局。 
  他在兰壑出嫁女儿的那夜前去祝贺,意外被刺客所伤,于是兰家当夜背上了一个「刺杀圣驾」的罪名,七十二口尽数下狱。 
  而兰罄则因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早在之前就被他爹所爱上,于是自此囚于深宫再无法逃出。 
  小七一直以来都觉得对兰罄有所愧疚,因为对兰罄做出那些污秽不堪之事的人,是他的亲生爹。 
  是以师父后来带了他和兰罄,还有也是因兰家一事牵连而只剩半条命的小春回了神仙谷后,他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兰罄。 
  同在神仙谷的日子,他们俩从不说话,小七也因此心里落下个结,没多久便离了谷。 
  原以为事情便是这样了,从此不再相见,也就好了。 
  谁知小七踏入江湖,却遇见他幼时认的那个干爹,而后惊觉原来他干爹竟是魔教护法苏解容。 
  他答应干爹替他看顾魔教,干爹死后他便易容混入其中。 
  哪知才混进去没多久,又在某天发现魔教里最可怕的那个魔教教主,竟是他躲了许久,连脸也不敢见上一面的大师兄——兰罄! 
  从此以后,两人便是一连串的牵扯不清,小七不论走到哪里,最后都会碰上这个人。直到……如今…… 
  「冤孽、真是一场冤孽!」小七拧了条巾子擦脸洗手,边洗边叨念。 
  要不你说哪有可能他钻到哪,兰罄就出现在哪?这不是冤孽是什么! 
  他绝对是上辈子欠了兰罄的,这辈子才得用血泪来偿还。 
  「什么冤孽?」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酥磁沙哑的声音,小七一听这声音,慌乱中匡啷一声就打翻了洗脸架上的水盆。水盆里的水洒了一地,也溅着了那人脚上的皂黑官靴。 
  兰罄眯了眯眼看了看自己湿淋淋的靴子,小七一惊,连忙要用手上的巾子去擦兰罄的湿靴子,哪知才一弯腰,腰间与股间的酸疼就让他下盘一软,整个人晃了一下直接往兰罄怀里扑去。 
  身手敏捷的兰罄直接张开双手,将投怀送抱的人给抱了。 
  可小七被抱之后却又像被热水烫到的虾子一样整个人跳了起来,将兰罄往后一推,朝后连退几步。 
  「陈小鸡你找死吗?」才感受到那个人的体温,可是一下子又没了。兰罄没想到一大早竟又被惹怒,而惹怒他的还是这只鸡! 
  被碰触的那刹那,昨夜相拥而睡和前夜床上翻来滚去还啊啊叫个不停的情景叫小七倏地整张脸红了起来,他呐呐地不知该说些什么,整个人又愣又呆。 
  兰罄瞧小七这样,心里突然有些软,他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生气了,指着桌子便道:「过来坐下!」 
  「……噢。」小七扭捏了一下,最后像个小媳妇似地低着头,坐到兰罄对面的椅子上。 
  兰罄翻了两个茶杯,给自己和小七都斟了茶,他也不理小七喝不喝,径自啜饮茶水。 
  兰罄等了小七好一下子,见小七都不开口,便说道:「你难道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 
  「咦、啊、呃?」小七猛地抬头看了看兰罄,但见兰罄端着茶盏喝茶的神情高深莫测,直接便想着兰罄要他说的,便是前夜出的那事。 
  小七左想过来、右想过去,想这人方才一见他便发了怒,再想这人也是受药性所控前夜才会做了出格的事,又想这人平日也不太待见他,这会儿心里大概后悔兼嫌恶了,只是要让自己说个开场,好圆了接下来的事。 
  小七一颗心全为他师兄想了去,也觉得不过就是屁股给开了苞,对男人来说其实不算什么,清了清嗓子后,便说道:「那个……其实前夜的事情都是一场意外,师弟知道师兄其实也不想的。反正……反正师弟我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捅都捅了,也没少一块肉。所以……师兄……这事师弟就当作没发生过了,您也千万别往心上放去……」 
  「你说什么!」兰罄一掌拍到桌上,桌面震了一下,顿时半边桌子碎成木屑,只剩另外半边用两个桌脚撑着,「咿呀——咿呀——」摇摇欲坠晃个不停。 
  「呃……」小七受惊地往后缩了一下,小心翼翼问说:「不这么过去……莫非师兄是觉得自己被师弟侮辱了……想要师弟给你一个交代?」 
  「陈小鸡你混帐!」兰罄另一手拍上剩下的半边桌子,那半面桌子当场再度应声而裂,劈哩啪啦地碎成一片一片又一片。 
  小七惊恐又不知所措地看着兰罄。他细想前面话语,每个字都是斟酌再三才说的,自己失了清白也没找人讨,还要这毁人清白的别在意了,这人又是在生气个什么劲? 
  兰罄站起身来,愤怒地往外走去。明明就已经发生的事怎么可以当作没发生,明明就已经刻入心里的事怎么可以不放到心上! 
  兰罄一把火烧得旺盛,踏着怒不可遏的步伐离去。 
  出门的时候「砰」地一声,将挡在他面前的两扇门扉直接打得往外飞了出去。 
  他决定以后都不再找这只鸡说话了!亏他那天还说了很多话,说这只鸡只要乖乖的,他以后就会好好疼他!可这只鸡居然完全没听进去,可恶、可恶、真可恶,竟敢将他小黑大人说的话当作耳边风! 
  小七完全不知道兰罄为什么发脾气,他举着颤颤发抖的步伐,浑身酸软地走到门口。 
  小七先探了一下兰罄怒气冲冲的背影,而后看着不远处飞出去的两扇门和里头那张碎桌子,接着再掂了掂自己的小钱袋,心里想着的是:不知够不够银子,付这客房的修缮费。 
   
  第十五章 
  归义县其它捕快已经将小王爷和几名幸存的人证带回归义县去了,小七醒后李忠也找来了一辆马车,带着身体仍虚的小七与兰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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