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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中将说到这里的时候,满是怅然,萧布衣惋惜道:“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太仆少卿,和李柱国相差十万八千里,对此只怕无能为力!”
董中将脸现热切:“萧大人,老夫绝无强人所难之意,更不敢让萧大人和李柱国作对,老夫冒昧,只求萧大人有机会能与圣上和皇后说说,让无忧不要出塞,或者……唉……”
董中将不语,萧布衣却明白过来。董中将是想让自己和皇上说说,实在不行的话,就换个人去,只是推己及人,这个董中将知道此事的痛苦,那是不好说出让别人去了。
“我知道冒昧请求,让萧大人为难。”董中将恳求的望着萧布衣,“只是萧大人聪颖非常,豪气冲天,就算素不相识的船娘都肯授以援手,不求回报。老夫只有无忧这一个亲外孙女,不敢说感谢,也不拿俗物来给萧大人,只要萧大人帮助无忧后,老夫这颗脑袋就算萧大人的,以后只要萧大人吩咐一声,老夫和这些人,”董中将伸手一指众禁卫道,“萧大人一声吩咐,我们火里水里尽皆去得!”
隔日,萧布衣坐在衙署的时候,深有感慨。眼前一摞子请帖比公文还要高,排的日子都可以推到明年的开春。手中翻阅着一张红底金边的请帖,萧布衣没有想到,第一个请他的就是当朝李柱国!
第二份请帖有些出乎萧布衣的意料,那是裴御史的请帖,也算是裴阀正式邀请他的信号。其余的请帖级别稍微低些,不过也都是萧布衣平日难得一见的重量级人物。比如说兵部尚书卫文升、民部尚书樊子盖、尚书左丞、右丞的不一而足,萧布衣一一记了下来,却搞不清这些人哪派是哪派,暗道有机会一定要问问李靖和袁岚才好。
翻到倒数第二份请帖的时候,萧布衣微微意动,因为上书李玄霸三个大字。没想到李玄霸会找他,他踩了柴绍,难道这个隋朝第一猛男要为准姐夫抱打不平?
所有的请帖放在一旁,萧布衣坐在官椅上,只想优哉游哉的渡过一天。房门“砰”的一声大响,打破了萧布衣幻想,抬头望去,乘黄令满是紧张道:“大人……”
难念之经(8)
不等赵成鹏再说,一人已经风风火火地站在萧布衣的面前。萧布衣有些诧异,挥挥手道:“乘黄令,你先下去。”
来人却是红拂女,不等乘黄令离开,已羞答答道:“三弟,你这办公的地方看起来,比你二哥的要强了很多呢,只是如今想要见上你一面,可真的很困难。”
“嫂子,我的确是有点忙。”萧布衣拍拍桌案上请帖,苦笑道,“你看这些就应该知道,我的确没有太多的时间。”
红拂女装作没有听出萧布衣的言下之意,住下来一样地坐下来:“三弟,当初我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
“嫂子有话直说吧。”
红拂女面不改色,侃侃而谈:“今天看你是主要目的……”
“那次要目的呢?”
“次要的目的嘛……”红拂女伸手入袖,拿出绿油油的一块玉来,“三弟,这块玉是我专门为你求来的富贵玉,只要你带上,我想以后必定大富大贵,贵不可言。”
萧布衣看了眼那块玉,怀疑是门板后面那块玉的改良版,起身推辞道:“谢谢嫂子的好意,只是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有什么破费不破费的,家里很多……”红拂女突然捂住了口,“我说家里很多时候,也是仗着富贵玉才发达的。三弟,你一定要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嫂子。”
萧布衣接过富贵玉,只怕从此霉运缠身,如果李靖家那也叫发达的话,婉儿住的柴房可以叫做宫殿了!想起婉儿的时候,萧布衣心中寻思,反正自己太仆府房间也多,不如让婉儿搬过来也好。
萧布衣接过玉去,红拂女一把又抢过,给他戴在了脖子上,正色道:“我知道你忙,那我就长话短说。布衣,你知道,你二哥有能力,但不会溜须拍马,东都十年,不过是个芝麻官,哪里像三弟,只几个月,就已经做到太仆少卿的位置上!”
萧布衣心道敢情我就是溜须拍马的代表:“嫂子,二哥素有大才,你放心,总有一天可以扬名天下。”
“什么扬名天下?”红拂女叹息一声,脸上终于有了无奈,“我十年前就以为他可以扬名天下的,但十年你可知道有多久?十年……”红拂女抚摸眼角道,“十年就是换来了等待,换来了皱纹,换来了张鸡婆这个名声。十年对我来说,只是一瞬,十年对我来说,又比一生还要漫长!”
萧布衣沉吟道:“嫂子,世事不如意者十之*,我相信二哥以后成就必在我之上。”
“我也相信李靖,可等是等不来机会!”红拂女落寞的笑笑,“我只请三弟给你二哥一个机会。”
萧布衣沉吟道:“嫂子言重了,只要力所能及,我绝对没有不帮的道理。”
红拂喜上眉梢:“三弟果然爽快,那我就说了。这次张将军派手下过来补充马匹,还有器械粮草,一块运过去。马匹准备好了,可器械粮草还在筹备,兵部会出兵护送,驾部却向来没有关系。大丈夫守在东都不成大事,像三弟这样出塞仆骨才可能扬名天下。”
萧布衣明白过来:“嫂子想让大哥去齐郡,若有什么机会,说不定会得到升迁?”
红拂女点头:“我就是这么想,憋在东都十年不得机遇,出去走走也是好的。只是兵部调度有兵部尚书卫文升掌管,我怕你二哥一根筋,只以为自己胸中自有百万兵,却不知道和人沟通……”
“可要过年了,这时候出去?”萧布衣有些犹豫。
“过年?”红拂女轻轻叹息,“我们有年吗?就算有年,过不过的有什么区别?如果你二哥这次能成行,我愿意和他一块前行。”
难念之经(9)
萧布衣不再犹豫,翻了翻请帖,改变计划,先找到兵部尚书卫文升的请帖:“嫂子不用担心,我这就去找兵部尚书,把这件事说一下。”
红拂女大喜:“多谢三弟。”见萧布衣要走出衙署,红拂女突然叫道,“三弟……”
“什么事?”萧布衣止住脚步。
“若李靖问你,不要说我说的,我只怕他会恼我,他不想麻烦你。”红拂女支支吾吾。
“我知道。”萧布衣笑道,“事能成否我也不知,不过我尽力而为好了。”
大隋兵部掌军籍舆马,兵部尚书统领兵部,下有职方侍郎,驾部侍郎,库部侍郎等,李靖的员外郎,裴寂的承务郎都属于驾部处理实际事务人员。
兵部尚书隶属尚书省,卫文升虽然权力不小,可是比起宇文述李浑之流,还是差了一些。萧布衣脑海中有了这些资料,就去了卫文升的府邸。
他虽然拿了请帖,还是带着乘黄令赵成鹏先去兵部,主要是想把秦叔宝在太仆寺的事情和兵部汇报一下,无奈卫文升不在衙门。萧布衣让赵成鹏处理琐屑事情,自己看看天色将晚,打听到卫文升的府邸所在,径直寻过去。
卫尚书的府邸在时泰坊,萧布衣在这里杀过人,倒是轻车熟路。
不过李府和卫府离的倒有些遥远,萧布衣策马前行的时候,见前方有顶小轿急行,和他一路,只好跟随轿子后面。
轿子像是为女人乘坐打造,旁边跟着两个丫环,更是确定了萧布衣的想法。此处只有一条路通往卫府,萧布衣只以为这多半是卫文升的家眷回转,自己倒不好打扰。
轿子到了卫府前,几个下人很快的开门放进去。等到布衣到了卫府门前,下人迎了上来,恭敬道:“请问大人找谁?”
萧布衣把请帖递过去道:“萧布衣应卫大人之约前来拜访,还请通传。”
下人接过请帖,有些意外道:“原来是太仆寺的萧大人,老爷特意吩咐过,萧大人请进。”
早有下人牵马,又有下人带萧布衣进入正厅,奉上香茶后说道:“萧大人还请稍等,老爷不在,我已让人去通知少爷。”
萧布衣安心等候,过了盏茶的工夫,脚步声响起,萧布衣扭头望去,见一翩翩公子走了过来。
这个翩翩公子可和袁熙那种假货不同,身着白袍胜雪,体态玉树临风,就算萧布衣一眼见了,都是暗自喝彩。
那人见了萧布衣后,脸上浮出十分热情的笑容:“是萧大人吗?在下卫隽,家父提起萧大人的时候,称赞不已,卫隽只恨不能亲眼目睹萧大人神威,今日得见,实在三生有幸。”
萧布衣总觉得这个卫隽有种皮笑肉不笑的味道,甚至对他有点敌意,心中诧异:“原来是卫兄,我虽没有听卫大人说及,可今日一见,觉得卫兄仪表不俗,非同常人呀。”
“萧大人真的折杀我了。”卫隽满是惶恐,“萧大人请坐,家父不在,只好我来接待萧大人,我已经让下人准备水酒,还请大人赏光。”
萧布衣听到前院有了动静,那顶小轿已被抬起,又出了卫府。他听说卫文升不在,不想耽搁时光:“既然卫大人不在,那我改日再来拜访,今日真的有点唐突了。”
“萧大人若没有要事的话,真的要留下来喝杯水酒,不然家父回来……”卫隽露出为难的脸色。
萧布衣含笑道:“你招待得已经很好,只是我实在有事,卫公子,希望以后再见。”
卫隽露出失望的表情:“既然如此,请容卫隽送萧大人一程。”
这个卫隽做事待人,倒是无可挑剔,萧布衣却总觉得他态度中藏着什么,只是一想自己和他八杆子打不到,倒觉得自己最近实在有点多疑。
萧布衣策马离开卫府,行了片刻后勒马不前,因为前方又出现了那顶小轿,却是停在路中。一个轿夫哼哼哈哈的坐在雪地上揉脚,神色痛苦非常,想是不留意的伤了脚。
萧布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