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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说的是……”
“还能是谁?!没听过龙生九子,个儿比个儿狠,个儿比个儿绝?”
“呦喂,谁啊,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么大胆子,不要命了啊!”
那些传遍了行营的谣言说:“诶,知道么,说是七爷儿夜夜闹肚子,人腿儿都给闹软了!我听说啊,八成儿是给下了药了!”
先前儿的几天夜里,他一如既往的夜夜传恭桶数次,每次清水依旧,夜夜几乎守在殿里时,她还有过几次不切实际的幻想,可随着接踵而来太医啊,各种慰问的贴身太监宫女啊什么的,小猴儿知道自个儿再胡思乱想,那真真儿是死不要脸的自作多情了。
他对她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只瞧每次于得水瞅她那种拉不出来屎的表情,小猴儿都能猜的到,八成在那主儿面前,他提都没敢提她。
在接下来的几日行程中,‘小栗子’真的就是小栗子,那夜的一切都好像是小猴儿自己想象出来的一般,如果不是那些王府的太监在她跟前儿越来越恭恭敬敬,如履薄冰,她几乎真的怀疑,那主儿从不知道她混在这行营中。
事实上,延珏的血可能真的是冷的。
……
最后躲旮旯里不吱声的黑毛沉稳的收场说:得了,反正上路还有些日子,慢慢来吧,他总不能在介么多奴才都瞧着的当下,瞅着你一个睿亲王府的福晋真就一直抱着恭桶吧。
这时那绿毛的阴阳怪气说:我道是想好好说了,可我说嘛?你让我喝着茶水儿跟他说,我一家二百一十五口,被你爹不曾调查,一怒之下都给杀了,你赔我呀,赔我呀?或者呲牙笑着跟他说,诶,我是罪臣之女,原本该死的,现在活的好好的跟介儿蹦达呢,你看我呀,看我呀,再或者说最废最废的话,好好的,别生气了,四海皆升平,家和万事兴?我他妈呸!介种废话我说的出口,也得那冰溜子真得给你听算呢!
另一个白毛的理智劝服说:别啊,消消气儿,慢慢来,眼看秋狝在即,如今介当下,你哄介主儿都来不及,生嘛气生,有话好好说,好好说不成么?
一个红毛的怒发冲冠的说:操,不搭理就他妈不搭理,我一个大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不成?
彼时她的心里住着四个小人儿。
没错,全院子的太监哗啦啦的跪地瞧着她拎着恭桶走出院子的时候,小猴儿是带着脾气的。
见于得水终于不唠叨,小猴儿掸掸他肩膀上的灰,漫不经心的道,“劳烦公公照顾。”
“小栗子。”再次挑眉重复,两只杏眼儿漫不经心的眨呀眨,明明没瞪也没剜,可莫名其妙的,那俩眼儿每眨一下,都眨的于得水汗毛直立的,恁是如何,也不敢逆着。
“女主……”
小猴儿重申:“小栗子。”
“女主子,别为难小的了,有什么事儿您等主子醒了……”于得水一脸为难,话才说又给小猴儿杵在他肩膀的的手指头给堵住了。
就冲这个,他也不敢怠慢这女主子啊……
别人不知道,全当这女主子‘失了宠,永无翻身’,可打小伺候延珏的于得水不同啊,恁说他什么时候见过打小不着调,凡事不上心的主子,被一个女人影响成这样儿的啊?
恁是昨儿屋里的动静儿他听个**不离十,也知道二人今儿定是闹的不愉快,可恁是主子凉透心儿了,他也不敢落井下石啊!
懂什么啊?怎么个懂法儿啊!
懂?懂!
“小栗子。”小猴儿伸着手指指指自个儿,只说仨字儿,言简意赅的表达了目的,接着又挑了挑眉手劲颇大的杵杵于得水的肩膀,“公公你从前怎么指使,现在还怎么指使,用不着客气,懂?”
“女主子……”你说这奴才们都知道你在营中了,你这穿着太监衣服是怎么回事儿啊,于得水还要劝,然话却被小猴儿那漫不经心的眼神儿给生生噎了回去。
“呦喂!女……女主子,您这是……您这是……”只瞧着眼么前那依旧一身儿太监服,半玻ё叛鄱底琶弊哟男『锒瞬簧喜淠腔艘灰沟难凼海诘盟厦瞎镫肷锨耙剩刺『锒芳贩鹤藕谘廴Χ劬Γ荒头车牡溃斑衔鼓愦笠⒙砀夜鲆槐叨ィ �
翌日一大早儿,当小猴儿打着哈欠推门出来的时候,可真真儿吓坏了那守在门口值夜的于得水。
答曰:自是脾气的脾。
有道是: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就算不要脸,也得剩点儿‘皮’,此脾非彼‘皮’,您问,哪个‘皮’?
第一百回 此恨绵绵无绝期 今昔轮回当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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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好的一段回忆只写了一半,真不想传,不过都说传了,先凑合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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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两个原本一文一武的小巾帼组合,从此却彻底结下了梁子。
“活该。”
烈日下,看着那狼狈的小姑娘,小猴儿扯嘴儿,邪气的笑笑。
等小猴儿泄够了气,从她身上下来时,仲兰瞧着自个儿一身干净的衣裳,满是泥污,哇的一生哭了起来
那淘小孩儿的心总是抹了泥巴的,兹瞧着这个自个儿盼了个把月的仲兰,一脸和稀泥的站那儿,小猴儿就满心烦躁,接下来,压根儿都没走脑,一股子浑劲儿上来,她三步一窜,真像猴儿似的一囫囵攀在她的身上,用她那脏手,泥巴身子,土鞋底儿,一处都不放过的,连糊弄头发,带扯耳坠子,给仲兰折磨的吱哇乱叫的。
嘿!恁说她草原小霸王,嘛时候不都抢着跟她玩儿,什么时候受过这个!
“你!你!你这小小年纪,怎如此粗俗!”仲兰替她羞的脸红的跟什么似的,她踉跄的退了几步,那水汪汪的眼睛,写满了嫌弃二字。
“操,真他妈矫情!”小猴儿是从小兵蛋子堆儿里窜来窜去的,那些个糙话自是有模有样的学了不少,便是额娘阿玛几次三番的骂她,她也没改的多明白,她觉得说几句脏话,既豪气又不耽误喘气儿,可这话儿落到了从小书堆儿里爬出来的仲兰耳里,便是万万不可思议的事儿了。
她石猴子从小到大,都是泥坑儿里打滚儿的,什么时候让人嫌弃过!
“走开,你的手恁脏,离我的新衣裳远点儿!”自幼爱干净的仲兰闪身躲开了小猴儿,一脸嫌恶的掸着身上的灰,兹这一个动作,就彻底激怒了小猴儿!
不,不是冰,是自以为是的冰。
果齐司浑简单介绍了介绍,便被一个将士喊了去,于是当时,便只剩她和仲兰,小猴儿好奇的看着粉雕玉啄,脸嫩的跟水豆腐似的仲兰,呲牙笑了一会儿,接着便本着‘地主之谊’相当豪气的上前揽过仲兰的肩膀儿,大方的到,“走,请你吃包得格烤羊去!”包得格的蒙古话石头的意思,要说着包得格烤羊,绝对是招待贵宾的,至少她从不颐指气使家奴的小猴儿是头回打算请人吃,只是她的一腔热情,却偏生浇到了一块儿冰上。
“这是果叔家的丫头,叫仲兰,以后就拜托咱们草原小霸王多多照顾喽。”
才摔跤胜了三个班儿大班儿小子,小猴儿邋遢的蹭着一脸灰土汗,朝果齐司浑跑过来,站定后,小猴儿的视线已经都在那个他身边儿那个身着一席月白旗装的小女孩儿。
“小猴子,看果叔给你带什么来了?”
小猴儿就这么盼了仲兰一个多月,别说,果齐司浑还真就给她接来了,只是——
跟一般的小孩儿不同,这假小子长大的小猴儿非但不妒忌,还一直唠叨着果齐司浑:让仲兰来草原吧!来吧!来吧!来吧!到时候她教我认字,我教她骑马!我的骑术,可是从来没外传过哒!到时候我们一文一武,称霸草原!
在小猴儿心里,这比她大一年多的仲兰,是一个生的粉雕玉琢,成日拿着书卷的大家闺秀,果叔每次说到她,总会骄傲的说:仲兰五岁便能背下唐诗百首,夫子们都说她孺子可教也。
此后,有一段时间,她几乎天天都去粘着果叔叔,缠着他给她讲那些好玩儿的,好吃的,逗趣儿的,而时而不时,当他讲到他闺女仲兰时,小猴儿也会东问问,西问问,时间久了,竟也像是认识了她一般。
小猴儿当晚做梦,梦里是那处处喧嚣的大集,各式各样的好吃的,好玩儿的都围在两边儿,翌日,她没出息的流了一枕头的口水。
比她两个还高的大糖葫芦,吹成各式各样小人儿的糖,把鸡脑袋塞到咯吱窝里的窝脖儿,闻着臭吃着香的臭豆腐……
小孩子总是好奇心强的,顺着这个豌豆黄,算是让她找到了话儿,她没完没了的好奇宝宝似的问着,果齐司浑道是特有耐心的给她一一讲着,从京城的那些新鲜,一直讲到他曾去过的江南的那些新鲜吃的,新鲜事儿,这一讲,便是一下午,等到小猴儿从他的帐里出来后,全然忘了自个儿是来找书卷气的,她只记得自个儿脑袋里罗列的一个长长的菜单……
“那,那京城还有哪些好吃的好玩儿的?”
果齐司浑笑着点点头,“当然。”
“京城?有咱们三娘子城大么?”
“是豌豆黄,我们京城三月初三必吃的东西。”
“嗯,嗯,是什么呀,真好吃!”小猴儿打小三大爱好,吃,睡,骑马。
小猴儿攥着,小孩子习惯的闻闻,又舔舔,尝到了一股子甜味儿后,确定是吃的,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