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晕!尼加拉瓜瀑布汗!
某离慢条斯理的端起他的面条汤,抿了一口:“楼兄客气了,我们通过几次接触,觉得楼兄本身就高人一等啊!周边想来得力的能人也不少不少!咱们咨询馆人单力薄,哪里能入楼兄法眼?”
楼晚晴怔住,了然一笑:“宋老爷说的是“他”吧?“他”可不是我的手下哦!我晚晴何德何能哟!你可别吓唬晚晴!”
说着,他袖子里,掉出一物,坠在桌面上,正是那根手指。
手指摇摇晃晃的立起来,靠在盛醋的小壶边上,摆了个省时省力的懒猪造型。
某离轻咳:“那就从“他”的来历说起吧!“他”是什么?那天晚上突袭我们的小官人,又是谁?——你最好说实话!朝阳公主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我们多多少少,还是明白的!”
楼晚晴摸了摸脑袋,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好吧!那就从当年太极宫的“梓一阁”说起——
说起来,你们都知道,历朝历代的帝王,既然得到无比荣耀的权势,那他们最奢求的,也无非就是长生了。
大唐的皇帝,传到太宗这一代,文治武功,可达鼎盛;皇帝的私心,也可达鼎盛。他其实一直四处搜罗奇人异士,为他的长生之梦铺路。他尝试过修道,尝试过炼丹,尝试过许多其他,可是统统失败了。
直到有一次,他用重金打动了有个江湖上有名的术士,术士才告诉他,且不论他前面受骗与否,在长生这条路上,业界公认“奇术”,在南疆,在猃狁一族。
于是,太宗皇帝秘密的以“请召”为由,把当时猃狁一族的族长,南疆的名士,也就是乌宝翁没有血缘关系的名义上的祖爷爷,骗进了京城。
太宗皇帝一开始是虚心请求的,谁知道老头子不仅性格孤傲,脾气也很古怪,死活不答应给太宗皇帝指点“长生之路”。
太宗皇帝急了,他大力宴请,许诺封官加爵,但是,山野高人嗤之以鼻。
太宗皇帝把老头儿软禁在“梓一阁”,最后想法以整个南疆的无数生灵为代价,要求老头子说出秘法,不然就动清剿战争;老头儿终于屈服,说出了秘法:饲养药人,养成服之体津,则可长生。
太宗皇帝搜刮了一批年幼的童子,几经筛选,留下了一个“根骨最正”的,然后逼迫老头儿每日列出方子,命宫人用方子中记载的各种药材,制成主食,给药人服用;每天还要用药汤沐浴一个时辰,达到“全药效”。
由于老头儿狡猾的没有说明,一个药人要养多长时间才能开始使用,太宗皇帝怕来头儿在漫长的饲养岁月中变卦出逃,要求老头儿自己作保。
于是,老头儿只得一狠心,为了南疆无数百姓,砍掉了自己的一双腿,这样,示意太宗皇帝放心,不用防备一个瘫子逃跑。
这样,梓一阁就成了宫中的禁地,里面,其实始终住着的,就是一个可怜的老瘫子和一个可怜的小药人。
其实,老头儿不仅聪明决定,也非常善良。他把小药人,就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一样抚养着。他不仅传授小药人平生的各种知识,还树立小药人的信心——在漫长的深宫时光中,他们,只要善于把握,一定能找到哪怕很渺茫的小希望——逃出去!
他们俩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待着。由于皇帝的命令,平时普通人等,是不敢随便靠近“梓一阁”的。他们是希望又失望了无数次后,终于,兴奋等来了一个捉蝴蝶捉迷了地方的小女孩——太宗皇帝疼爱的朝阳公主。
朝阳公主与其他宫人不同,她是年轻的,她是大胆的;她是活泼的,她同时也是善心的。当她慢慢得知“梓一阁”里的一切时,她哭了,为老瘫子和小药人悲惨的命运。
她也想救二人出宫,但是,她手里没有力量——除非,她动用她自身的权势——可是,一旦她带领老瘫子和小药人出逃,她就再也不是公主,甚至不是父亲的女儿,李唐的家人了——公主犹豫了。
在朝阳公主跟老瘫子二人,一次又一次的谋划中,时光流转,皇诏浩荡,公主和亲,迫在眉睫。朝阳公主含泪下了狠心——她也走!走的彻底!远远离开这伤心的地方!
公主有信物,有手段,可即使这样,她也不敢担保,三人能一起出逃成功——目标实在太大了!三人商量来,合计去,始终要牺牲一个,留下来顶住“梓一阁”的烂尾儿,拖延时间,以便剩下两个,能有更高的几率逃跑。
老头儿选择了牺牲自己。
他说,我已经是个废人,你们两个却还都年轻,尤其是小药人,因为用了异方,生身体的年龄,被永远的停留在了十七岁,并且,能浑身各处,散不同程度的异香,每种的使用,都能达到令寻常人意想不到的结果——这才是皇帝最终想要的“药效”。
而老头儿自己,毕竟是老江湖。他有他们南疆自己的套路——他割下了自己的一根食指,把自己的一魂一魄附在了食指上,交由朝阳公主和小药人,带出了宫中,嘱咐他们,一旦顺利逃脱,就可以去京城郊外的一个神秘的地方,寻找一个叫“暗月”的人,跟他联系,他可以保护二人周全。等事情一齐办妥,七七四十九日后,公主二人,可立香案为手指召唤,则宫中的老瘫子的魂魄就可以全部跟出来。
朝阳公主和小药人挥泪别老头儿,一路借由公主手上皇帝的信物,和小药人特意散出的异香,迷惑了守卫的神智,最后顺利出逃,并在宫外,联系上了“暗月”,算是正式投靠了“暗月阁”。
而老瘫子,在二人逃走后,自然面对的是太宗皇帝无比的怒气。
不过帝王的想法是,只要你老瘫子在,我何愁培养不出第二个药人呢?
可惜老瘫子却告诉他,自己干的事情,都是有违天和的,已经身体非常差了,时日不久。
太宗皇帝起初不信,就继续拿南疆的百姓来威胁。可是老瘫子的身体,却真的在很短很短的时间内,就迅的衰老,而且开始弥散死亡的气息,连太医来看了,也声称无治。
在四十九的最后一天、,叶静能倒是回宫了,当时,老瘫子正准备移魂。
他一眼就看出了老瘫子的计策,于是,抽出他的宝剑,立刻先断了正在移出的一魂。
老瘫子急了:那正是他储藏全部医道术士知识的一魂,那里,记忆着小药人从小服食和泡浴的相生相克的草药的解药方子。
于是,在最后关头,他拼命的抓住身边的一张纸,咬破手指,写下了即将逝去的记忆里的最后的关键药方。
谁知道方子才写完,就被叶静能抢走了。
最后,他以一魂被破为代价,留下了大唐宫城里的一具死尸,转移到了公主二人处的手指上。
可是,他自此,却再也记不得任何医道术识。
我们默默听完这个很长的故事,都“吁——”了一口气。
我接着问:“那药方,最后怎么到了武皇后的手里呢?”
楼晚晴白了我一眼:“你好歹让我喝口水啊!——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又是一年春来早】………
楼晚晴四下瞄了一眼,很自觉的把桌面上最后一个闲置的青花瓷小酒杯倒翻过来,提起精致的画有渤海国特别印画的小茶壶,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斟起茶水来。
小飞飞前情听了一半,尬然而止,他急的直挠耳朵。我示意他不要着急——等!
楼晚晴看着已经被撩拨的心神焦躁的何愁飞,再看看按兵不动,一语不的某离童鞋,得意洋洋的一口一口抿起来。
绿绮好脾气的出声询问:“楼掌柜,喉咙润的差不多的吧?可以继续说了么?”
楼晚晴冲她眨眨眼睛,似笑非笑,轻佻的说:“莫急,莫急,美人暂且稍安勿躁,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喝!”这嘴皮子溜的!我望着他,觉得他的嘴脸基本已经可以和“狐狸”画等号了。
某离淡淡一阵轻笑:“咱们不急,真的不急——咱们有大把的时间来听戏呢!绿绮啊,呆会儿记得晚了,到楼下点盘爆炒花生米——对了,我记得小飞喜欢吃油煎果子,订两碟上来——今儿我请客,大家吃好喝好,玩儿的开心啊………”
小飞飞了然的配合“呵呵”一笑,作势:“听戏还劳烦绿绮啊?我下去就得啦!”
某离大手一挥:“哟,那哪儿好意思啊!咱们是真的不急——只怕是有人等的心焦,要把这天字号包厢的墙面扣烂了——你,还不肯出来么?”
他话音未落,我们身背后包厢墙角旮栏树着的那个一般包厢都有的装饰性的屏风后面,传来一声倒抽的凉气。
楼晚晴盯着某离楞在当场,屏风后,我们听见有挪动木椅的声响;随后,打屏风里,一道银白色的身影,缓缓走出——不是那晚的小官人,又是谁!
他头垂向地,恭恭敬敬的穿行过来,认真的给大家深施一礼,接着抬起如玉的娇颜,用水滢滢的眸子瞅着我们,凄苦的念道:
“恩恩怨怨何时了,
长生之梦梦遥遥。
钟鼓催急回头望,
又是一年春来早”
挖噻,此劲爆出场,简直比天王巨星还震撼!我看绿绮和小飞飞的四只眼,已经满斥粉红色的小星星。小官人的骇人魅力,已经不容置疑。
不过,我同时细心的现,比起上回,他又消瘦的许多——并且,上次他要“非礼”某离时,我明明注意到他只是双手苍老如鸡脚爪,而目前,他袖口露出的半寸小臂,也不复凝脂,而是跟枯树枝差不多了。
楼晚晴迅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他,然后促狭的把我往旁边撵撵,自己随手又捞了张凳子,插坐到小官人一边,一副老母鸡护崽的大男人样儿。
小官人有点拘礼的道谢坐好,然后——像小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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