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有千般作用,但品级却分三种:道符、灵符、宝符,有上中下三品。
下品道符品质最差,上品宝符品质最好。
苏晋要画的这一张叫做“乌青言”,是一张上品的道符,也是现在他能画出的最强的驱鬼符箓。
他拿出纸,按下笔锋,下笔,画符,收尾,一气呵成。
画的时候,心中一片悠然,凝神静气,感觉比自己用肉身画符时,要轻松,要省力得多,灵动期和阴神期比起来,果然是天差地别。
符已画好,上面不仅灵气四溢,还隐隐有一层青色薄光,符箓其实还和笔法和符文有关,这一张“乌青言”笔法秒到了毫微,丝毫没有失败之处,虽然是上品的道符,但是却有了灵符才有的“灵光”。
通神符箓,面有灵光。
苏晋又画了几张,虽然都还不错,但是却只有第一张才有灵光。
随后,他的阴神回到了肉身,走到桌旁,将那些符箓收了起来。
虽然画符只是很短的事情,但天色依然到了深夜,苏晋也不浪费时间,既然符已画好,就去那潇湘馆走上一趟,看一下究竟是何妖物。
此时的明朝青楼有两种,官办和私营。
官办青楼实行宵禁,一更三点之后,便不可再进人,而私营则乱的多,一般都是通宵达旦,夜夜笙歌。
潇湘馆算是松江最大也是最有名气的一座青楼了,里面有许多国色天香一般的美人,松江本就是往来的贸易重镇,出来做买卖的有钱人有的是,所以这潇湘馆的生意也是非常的红火。
苏晋为了避嫌,特意换上了一身普通的蓝花格领衣裳,带着普通的方巾,脸上画着两撇胡子,看起来像个跑江湖的买卖人。
“哟,这位官爷好面生啊,来嘛,这潇湘馆的温柔乡可是令人销魂到极点的哦~”
大牌子,双花灯,虽然深夜却人来人往,苏晋刚刚走到潇湘馆的门口,就被一个花枝招展的艳女给拉住了胳膊,长像倒是还好,但她一身浓烈的胭脂气让苏晋差点打了个喷嚏。
“哦,这可有美貌的姑娘坐牌?”虽然苏晋非常厌恶这个女人,但还是一脸笑容的问道。
这女子一看有戏,赶紧说道:“客官这话说的,我潇湘馆可是松江镇最好的烟柳地儿了,馆中的红人儿不论模样还是身段,准保让您满意。”
苏晋露出一副猴急的样子,说道:“既然如此,还不快带我进去。”
女子娇笑一声,搂住苏晋的胳膊,走进了潇湘馆。
馆内也是热闹非凡,一群的莺莺燕燕正在招呼着客人,苏晋被那女子领着一路到了一个中年妇人面前,这妇人虽然年纪有些大,但还有些姿色,估计这就是老鸨了。
老鸨笑着打赏给了那女子几个小钱,便对苏晋说道:“公子看起来面生,不知是想开盘还是过夜?”
开盘就是饮酒作乐,唱小曲,没有其他的内容,当然要是动了心,加了钱也可以做其他事。
过夜就简单了,交了钱,认了人就可以去房间了。
苏晋摸了摸胡子,说道:“一个朋友曾对我说起过,说着潇湘馆有个乖巧可人的女子,叫做杏儿,服侍人的活是一流,可有此人?”
老鸨暗皱了一下眉,说道:“杏儿可是我们这红人榜上排名第三的姑娘,价钱可是不低的哦~”话里的意思,是要看苏晋的身家够不够。
还有红人榜?苏晋听了笑了起来,这古代的青楼倒有些意思,还弄了个流行人物榜单,明码标价。
他从袖内拿出一锭金元宝,足有半斤沉,幽幽道:“你看这分量可足?”
老鸨接过了元宝,喜笑颜开,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足,足,太足了,客官稍等,我这就去吧杏儿姑娘叫来。”
老鸨欢喜的拿着元宝走了,苏晋不屑的哼了一声,坐在一张桌旁,四处观望,一脸得意。
装暴发户自然要神态皆像才行。
过了一阵,老鸨领着一个偏瘦的姑娘走了过来,她身穿黄花碎裙,有着一张瓜子脸,薄薄的嘴唇上面有一双丹凤眼,微微低着头,好像有些怕生一样,看起来让人有一种保护欲。
相貌倒也有些出色,还有一种病态的气质,怪不得安允动了心。
奇怪的是,苏晋从她身上并未感受到妖物的气息,这让他暗暗产生了戒心。
苏晋站起身,露出兴奋的神情说道:“好漂亮的美人啊,这银子花的真值!”
那杏儿听见,脸上顿时抹上了一片绯红,好似害羞一样。
苏晋看到此幕,心中冷笑,这杏儿的手段还挺高,装羞带臊的模样的确可以更加令人动心。
………【第二十五章:僧道】………
老鸨一听苏晋的话,立马喜笑颜开,马上把这杏儿的手牵到了苏晋面前,说道:“客官,等着龟公会领着您一路上楼,需要什么,还请您吩咐着。”
苏晋满意的点点头,拉着杏儿的手,跟着一个瘦弱的小厮一路往二楼走去。
“你拦着洒家作甚?别人都进得,洒家为什么不能进,有不少你的赏钱!”
此时,门口传来了一阵吵闹声,苏晋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和尚正在和一个守卫一样的人在纠缠。
他头顶发亮,左肩挂着一个布袋,说话时眯着眼,嘴咧的很大,好像在笑一样,一只手还不停的拍着肚皮。
“这是青楼,你一个和尚,就算再有钱都不能进,晦气!”古时青楼这种场所一向忌讳和尚、道士之流,从不让他们进来,否则会带来霉运。
“快点走,真晦气!”护卫被这厮弄得烦躁了,猛的推了他一把,没想到和尚纹丝未动,他自己反而踉踉跄跄,倒退了好几步。
“哎,打开门做生意,就要容得下三教九流,天南海北,你这态度可不成啊。”和尚失望的晃着脑袋,一对大耳垂荡来荡去。
护卫刚才动手,掉了面子,抄起了闷棍就冲了上去,没想到那和尚虽然肥胖,但手把奇快,动作灵敏,猛的向前,竟然一把将那闷棍抢了过来!
“小小年纪就妄动歹心,碰上洒家还好,要是碰上了哪个不讲理的,你小命难保。”
这话说得很奇怪,那护卫被他抢了闷棍,愣了一下,觉得他是个练家子,便后退了几步,此时其他护卫i、打手也干了过来,人一多,胆子也壮了。
“妈的,兄弟们,这个臭和尚仗着有几手功夫,在这里捣乱,大家一起上把他给收拾了!”刚才吃亏的护卫有了胆气,挥手喊道。
“动作麻利些,别耽误了生意!”老鸨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扯着嗓子喊道。
一群人张牙舞爪,挥着棍棒就砸了上去,这和尚还当真了得,棍棒随密集,硬是没沾上他衣袖一角。反而是他化掌如风,好似一条泥鳅一般,灵巧的在人群中游动,“啪啪啪”的抽了这群护卫几个大耳瓜子,抽的他们纷倒在了一旁,头晕眼花,手捂着脸抽搐。
“你……你这和尚怎么不讲理!”刚才挑头的护卫站起来,捂着脸,双眼红肿的说道。
苏晋一听差点笑出来,这不讲理的都被打的开始讲理了。
“洒家不讲理?洒家一向是个讲理的人,是你们非要拦着洒家不行。”
“说了不让进,你还进,就是不讲理,天底下,就没有比你还不讲理的人!”那护卫挨了打,又不敢再动手,只好把话说大,想博得周围人的同情。
那和尚眉头皱了皱,虽然一张笑脸依旧灿烂,但护卫以为他又要动手了,慌张的退后了几步,没想到和尚叹气道:“真巧,那个比我还不讲理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道士打扮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头顶道冠,身穿道袍,背后插着一把七尺长剑,鹰钩鼻,薄嘴唇,面色冷清,不苟言笑。
“怎么又是你这和尚!”道士一脸厌恶,语气略带怒意。
“哈哈,道友,你我真是有缘啊!”和尚大笑一声,拍手道。
“有个屁的缘,这几天,我哪次要出手除妖,都有你这和尚坏事,要不是你,前两天碰见的那个树妖也一定跑不了!”道士一脸的愤恨,指着他骂道。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渡化众生为己任,杀生之道,实乃下乘!”
“好个出家人,哼!花和尚,这是青楼,你来这里是为妓女普渡吗?”年轻道士一脸嘲讽的说道。
“人人皆平等,不分高与低,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芸芸众生,有缘者皆可渡得。”
“油嘴滑舌!”道士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这帮废物,平时养着你们看家护院,现在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和尚没赶走,还进来个道士!”老鸨走了过来,一脸愤怒的说道。
“你这妇人真是无知,此楼鬼气森森,透着一股血气,你还敢经营,当真不怕死!”道士冷笑道。
“哎哟妈呀,楼里有鬼?”
道士话一出,四周的人立马炸了锅,一群人纷纷往楼外跑。
“哎,别听他胡说啊,别走啊,大爷,别走……”老鸨拉都没拉住,楼下的人跑了个精光,剩下楼上的房间内,一些不明情况的人纷纷开门露头观看。
苏晋抓着杏儿的手,没有吱声,依然站在楼梯上,而杏儿此时额头微微有些冒汗,虽然神情还是很从容,但是苏晋却感觉得到她内心似乎有些不安。
不过,苏晋依然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任何妖物的气息,十分奇怪。
“妈的!哪里来闹事的野和尚,疯道士!你们这帮废物,还看什么,快把他们给我赶出去啊!”
老鸨看着人群往外跑,就像看见白花花的银子溜掉了一样,暴怒的直跺脚。
一群打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站起来就是不敢上。
道士也不说话,缓缓从背后拔出剑来,剑锋一抖,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剑气,“彭”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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