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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茗白前脚刚跑,常乐后面就捏着半个橘子边吃边过来“唔,这橘子长得真好,没砸烂,真甜。”她都快习惯左丘茗白是不是来逗梓美一下,这回看见问也不问了。
梓美见常乐进来,想起她刚才奇怪的举动,反而把左丘茗白仍后脑勺,奇怪的盯着常乐问“你刚才怎么回事呀?当着人家面还把人家夸得跟朵花似的,怎么我一进去你就说又不认识了呢?”
常乐脸上有些不自在“我把,在认人方面不专业,是真没认出来。”
梓美听常乐这么说,就更纳闷了。因那左丘茗白明显与旁人不同,看过一眼之后就很难忘记。常乐说她没认出来,梓美有些不相信。
常乐对此也很无奈,她只得耐着性子解释“脸盲症你可能没听过,但确实是存在。”在常乐的解释下,宁梓美才知道了脸盲症的无奈,也才知道常乐只能依靠个人的穿着、讲话的音色、个人的身高,甚至是脸上的一颗痣来分辨一个人,也才稍稍体会,一个人无论走在哪里,似乎身边永远都是陌生人的孤独。
梓美因脸上没什么显著特征而稍有些惶恐,怕哪天出门走散后,常乐就不认识自己了。她缠着常乐约定了两人暗号,常乐别出心裁,设定了一句“问君何所忆,自挂东南枝”。暗语一出,梓美感觉自己的心似乎都跟着抽抽了一下,她哀怨的回了常乐一记白眼。
随即两人不约而同爆笑,难得一见的哀伤气氛一扫而空。笑完闹完,两人转身回屋。
常乐拿起左丘茗白送的胭脂,在眼前左晃右晃“他找你干嘛的?你的爱慕者,想追求你呀?”
梓美不回答,只是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常乐,直看得常乐心里毛毛的。
常乐撇撇嘴,两眼眯一眯“宝贝儿,跟我玩神秘啊。”说着打开胭脂盖,一股似有若无的素香之气氤氲而来。常乐试探着吸了点气,细细品味“真好,这香味儿真绝了。”
梓美抿口菊花茶,喝完回味一下才开口“当然好了,这可是米国月乡产的。中土大陆五国中,米国的胭脂水粉最好,其中月乡因气候独特,所产的香料制成的胭脂,味道似有若无,能持续半月不散。”
常乐听得两眼冒泡“这么高档的货啊!”
“最难得的是月乡的产量很少,一年也就百十盒的量。因产量有限,一般是可遇不可求的。花钱都买不到的东西,你就收好吧。”梓美笑着将两个胭脂一并放到常乐手里。
常乐纳闷的望了望梓美“这么珍贵的你还不要?都转送我啦?”
梓美失笑一声“什么转送啊,这本来就是送你的。这是左丘公子送你的贺礼,恭贺里正式成为将军府一员。”
常乐疑惑的看着梓美“那怎么不送你啊?”
梓美有些失笑“我是有婚约的人,别看他嘻嘻哈哈没个正行,可他爹好歹也是大学士。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把的准着呐。这个他也明说了是送你的。其实这算什么啊,以前爹娘在世的时候,随便个节日,我就能收上一堆好东西。”
常乐听得直咂舌“这还没什么呐?那你以前得有多少好东西呀?带我开开眼呗。”
梓美踟蹰一阵,狠狠心,拉着梓常乐就走“如今你是我妹子了,爹娘留的当有你一份。走,咱们看去。”
进了梓美闺房,关好门。让弦歌从床底下拖出一口大木箱,两尺高两尺长一尺半宽的大木箱子。箱子盖向上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最上面满满一层绿豆大小的珍珠。这些珍珠品相虽参差不齐,但这么多量堆在一起,也是很壮观的。常乐看着这个跟侧立的29寸大肚子电视差不多大的首饰箱,不由瞪大了眼。
除第一层是向上开之外,下面的是前面两小扇侧开门。打开以后,就见两尺长的的箱子里面被分成了左右两边,两边各是四层抽屉。
梓美拉出最左上角的抽屉,只见里面又被拦腰分成两格。外格是彩虹猫眼石、各色水晶、珊瑚珠子,也有小半盒。琥珀、蜜蜡一类的宝石,内格都是拇指肚大的珍珠,已经有小半盒了,各个珠圆玉润。常乐乍一见这么大的珍珠,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梓美却随意瞟了几眼,然后抓一把小珍珠,细细把玩,解说给常乐听“你看着这下层的好,珠子大,色泽好,一看就是好东西。上层的珠子小,品相差,就以为这不好。其实好与不好还是两说。”
第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4…12…19 13:42:49 字数:3123
梓美却随意瞟了几眼大珍珠,然后抓一把小珍珠,细细把玩“珠子好于保护好,只看哪些能自己用,哪些只能看。”
常乐听她这么说,也分别拿了起来比较。
梓美继续解释“这大的因为是极好的东西,不是皇帝皇后赏赐,就是先皇赏赐。宫里一桩桩一件件都有登记,你想打件首饰,先上报请批。想送人,先上报审批。就是不小心坏了丢了,也要上报审批。一旦你没上报又被查出来了,就不是坐坐牢那么简单了。而这小的,随你怎么赏怎么用都行,哪怕你用这个弄个几百颗珍珠串的披挂,也没人理会你。这样一看,是不是小的反比大的好啊?”
常乐听着直咂舌“神啊!怎么又这么奇葩的送礼方式呢。”
梓美看一下常乐,顺口结过道“是够奇葩的,东西送人家了,怎么使用还要报批才行。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走走过场、充充面子的形式主义啊?”
一句话听的馨柔心惊胆战,绣活也不绣了。忙走外间走进来嘱咐又嘱咐两位小姐,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难保隔墙有耳什么的。又将弦歌训斥几句,斥责她没有第一时间提醒小姐,没进到自己的责任。弦歌吐吐舌头,忙乖巧的倒杯水给馨柔,馨柔又瞪了她几眼才算作罢。
梓美说完也意识到自己这么说不妥,经馨柔提醒,也就应承下来。常乐一心想着怎样才能快点回去,自然是馨柔说什么她敷衍什么,压根没往心里去。
梓美打开右边第一层的抽屉,里面放了些地契房契什么的,都是宁府门下的,在她只不过帮忙收着呢。
第二层左边抽屉,两个格一个放了付黄金配猫眼绿的头面,两一个放了一副砗磲头面。第二层右边抽屉,外层放了各式各样的项链,里面放了些玉石扳指、黄玛瑙扳指和各式单独的簪子;第三层左右两边四个放了四整幅簪花头面。第四层和第五层却还空着。
每拉开一层,梓美都能细细说出每个物件的尤来,兴起时还能来个现场还原。到第四层的时候,她忽然沉默不语。
常乐不明白其中的缘由,馨柔解释给她听。原来梓美母亲在世时,为梓美存下什么嫁妆,就放进这个大箱子里来。还常常打趣梓美,这个箱子装满了,就是梓美出嫁的时候。这五年来,梓美极少打开这个箱子,少有的几次还都是兴致而开、痛哭而合。
梓美神情哀戚,看着眼前一件件泛着珠光宝气的物件,仿佛就是母亲当时放进去的样子,上面似乎还留有母亲手指的余温。她轻轻拂过,触手确是一片冰凉,似乎在告诉她,故去了,以前的美好时光统统故去了。梓美双眼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见此光景,馨柔和弦歌也不说话,只在一旁陪着抹泪。
常乐走上前,轻轻的拥着梓美,拍拍她的后背“现在有哥哥陪着你,有我陪着你,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梓美将头靠在常乐肩上,不说话,许久之后才开口,带着撒娇的意味“那你不许回去,要一直陪着我。”
常乐故作严肃,沉吟道“一直陪着也不是不行,我这么美,我就怕将来姐夫只能看不能吃,他不行。”
梓美噗嗤一下乐了,捶一下常乐。
馨柔在一旁也不抹泪了,沉着脸瞪一眼常乐“死丫头什么都敢说,别带坏了大小姐。”
“亲爱的,放松放松。更夸张的我都说过,还怕这个,要坏早坏了。”
梓美想起了八月十五的晚上,脸腾的红了一片。
馨柔一见梓美这样子,怒火中烧,她指着常乐呵斥道“你都教小姐些什么离经叛道的东西了?!好好的小姐,都被你教坏了!”
常乐不以为然的拍掉馨柔的手“得了吧宝贝儿。我说点她该知道的东西给她就是离经叛道了?那你说,她应该怎么样?”
馨柔怒气冲冲“你来以前,她单纯善良,是多好的女孩啊。你看你来以后,她会骂人,会抱怨,刚才都敢指责皇上了!”
弦歌见两人有吵起来的架势,连忙打岔“呀,都一人少说一句吧。来看看小姐的好东西开开眼。”争吵中的两人谁都没有理会她。
常乐冷笑一声,继续针对馨柔“那你的意思她就该一直单纯善良到近乎白痴?那她的生活、她的安危谁来管,谁来顾?”
梓美也坐不住了,她在两人中间摆摆手“我知道你们都为我好,都少说两句吧。”争吵已经升级,这会谁也顾不得她。
馨柔咬着牙,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甘示弱对常乐道“出嫁前有少爷,有我,有将军府!出家后有夫家,谁会欺她?”
常乐一听,也火了,将手往桌上一拍“谁会欺负她?欺负她的人少吗?前段时间还被个什么都不是的伍冬源堵在府里不敢出门,外面还沸沸扬扬传她有霉运在身。出个门连顶小轿都雇不上,这还叫没人欺负。难道真的要她被人打死了,才叫有人欺负吗?这就是你的保护?这就是宁将军的保护,这就是将军府的保护?还说夫家,那个只有婚约,连亲都没订的家伙,我来这里有半个月了,只在第一天偶尔遇到,后来面都没露过。这叫能护着她?她若真这么嫁过去,能保个全尸都是祖上积德!”
梓美见两人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