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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乐犯病是十二时辰随即式的,长短不定,要看石小太医扎针的效果。刚才梓美来看她时才扎完,短时间内不宜再扎,此时她床边两个宫女正用力按着她,她挣扎的越来越无力,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仿佛随时会接不上来气,就这么过去了。
梓美看的心急,也顾不上皇上在跟前,上前一把推开按着常乐的宫女,吼道“你们按着她干嘛!她这么难受,你们瞎子呀!”那两个宫女注意力在常乐身上,不曾防备梓美,外侧的宫女被推开几步,放开了抓着常乐的手。哪知常乐那空着的手的了闲,净毫不犹豫的朝自己的脖子掐去,用力之狠,都能看见那手上爆出的青筋。
梓美被这个变故吓傻了,也不知道哭也不知道动,待她反应过来去抢常乐的手,却被人抢了先。萧天汨因为身份关系,离的最近。见事发突然,想也没想就伸手去抢常乐掐自己的手。
里侧的宫女见皇上动手了,反而不敢动,被常乐一挣扎,两个手都得了空,新空余的手毫不犹豫加入掐死自己的阵营。吓得梓美、皇上、石家兄弟、宫女一众人等顾不得身份,手忙脚乱去掰常乐手指头。
一番手忙脚乱之后,常乐挣扎渐小,呼吸也平稳许多,大家这才各归各位。石小太医感慨常乐此次没有扎针就平稳许多,定是皇上在,沾了皇上真龙天子的气才好的。萧天汨面上斥责了他身为一个医者,就要做到治病救人真真切切,不能将人命建立在虚无之上。但面上却是笑的,临了还分别给了石家兄弟赏赐,并允诺待常乐一并醒了,还有赏赐。
宁梓美握着常乐的左手,此刻这只手正紧紧的握着自己,她也轻缓的有节奏的轻抚手背,安抚常乐的情绪。因此众人谢恩的时候,她本要避开的,但避不开也不好戳那装背景,就跟着跪在床上。见萧天汨看向自己,便示意一下自己被抓住的手,向萧天汨告罪,实在挣脱不开,也怕强行挣脱开,常乐跟自个儿玩命。萧天汨原坐在床边,此时轻笑一下,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那只手被常乐的右手死死抓住。
梓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求助的目光看向太医,那兄弟俩最初傻完之后变开始装透明。刚才的情形谁都看见了,让皇上不管常乐死活,直接甩手走人,这是给皇上抹黑的行为,况且也有违医者本份。他俩说不出口。但让皇上啥也不干,就在这被握着,他俩也没胆子说。索性缩起脖子,把自己尽量融入背景里。
梓美只能硬起头皮,向皇上建议,让常乐握着她的另一只手,这样皇上就能脱身。萧天汨试着将右手慢慢抽出,在最后一刻却不料常乐迅速放开,又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梓美直接傻眼,空余的手不知所措的开始薅头发。
萧天汨见梓美怕成这样,不由叹了口气,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个高高在上的、不食人间烟火烟火的帝王,自己还蛮平易近人的嘛,怎么吓成这样了呢?于是摆出最和蔼的表情,来宽梓美的心“朕去别处,忙的也是天下百姓的事。如今眼前这个是万分需要朕的,朕定会照拂好她,你且宽心。”
梓美见萧天汨突然化身救世主,连语气也挺像的,索性就真的放宽心,两眼一黑,晕了。也怪不得梓美,她也昏迷才醒不久,刚经过常乐的刺激,精神格外紧张,此刻稍稍缓解,气力不支就直接晕了过去。即便梓美晕了,常乐仍没有放开梓美的手。
萧天汨看着昏迷中的梓美和常乐,不禁有种悲天悯人的感触。宁梓美的外祖母和自己的祖父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论起来宁梓美是他的表妹,但因为祖辈的关系,从宁梓美的外祖父林铭到现在宁式兄妹,似乎都不愿对外宣称自己和西沙皇族有关系。自己这边从祖父开国皇帝到自己,也不愿碰触这段过往。祖父不阻止官员去接近林铭,和父亲重用宁梓美的父亲宁振傅的原因一样,皆是因为他们有着惊世才华。
现在到了宁梓远和宁梓美,却没什么闪光点,这也是他自然而然疏远他们的原因。也是因为自己的疏远,给了那些看高踩低的人机会。直到前段时间崮公纯康王萧光看不过去,对外大肆宣扬了宁式兄妹的身份,这才让宁式兄妹身边人多了起来。当然也只是表面的多了起来而已。他暗自决定,祖父辈的过往的事就让它成为过往吧。就是但看宁老将军的功劳,他以后也要对宁式兄妹好点,把以前的补回来才行。
萧天汨心里的疙瘩理顺溜,看什么都顺眼许多。人都说患难见真情,眼前这两个手牵手昏迷的人,让萧天汨感触颇多。常乐出现的事他大约知道,原本他以为是一个见将军府败落,变着法子想蹭到跟前沾点好处的人。因为他当时才没犹豫就准了宁梓远的请奏。现在自己看到常乐,又见着常乐为救梓美奋不顾身,就知道自己错怪了常乐。因此当常乐握着自己的手才能睡的安稳些时,他有种往回找补的错觉。
这一次常乐睡的踏实,手就渐渐松开,呼吸平稳。石小太医轻轻搭了脉,回禀说常乐脉象趋向平稳,照此下去,不日即可苏醒。萧天汨心下大安,带着贴身太监随喜就回去了。
梓美睡到第二天才醒,醒来常乐还在昏迷中,痛苦的表情少了许多。她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走的,只要不治她大不敬的罪,其他的她一概不关心。此刻她的重点就是常乐的状况。她和常乐的床头不知何时多了五粒珠子,还是通体黑色,只不过泛光处似乎有些绿光,看不真切。梓美以为是自己先前的调出来了,就放了进去,却发现自己先前的都还在,这五颗是多出来的。梓美想不通其中缘由,此刻也没精力去管这些,就先行收入脖子里的小袋子中放好。
梓美收拾完喝点了点小粥,感觉体力恢复不少。常乐还是在昏睡,几个宫女合力也没灌进去汤水,仿佛她失去了吞咽功能一样。
梓美和常乐在一处,石氏兄弟自然也在一处,还顺带讨论了下梓美和常乐的病情,有些地方两人意见相左,两人还小声探讨一番。但真对常乐现在这个境况,两人一致不看好。先前常乐虽闹腾,但还能喂进去些流食,现在很难吃进去,又醒不过来,过个三五天就等着饿死,现在的境况,要无论如何先给常乐喂进去东西才行。
一群人一筹莫展,不知谁提了句皇上,大家想起来,昨天皇上在的时候常乐就睡的很安稳,说不定真的是因为皇上的真龙之气。说不定现在皇上在,常乐也能吃进去东西,就有救了。但这是众人的猜测,没谱的事,因此没人敢去和皇上说。
第六十章(日更君)
更新时间2015…1…27 8:50:49 字数:3103
宁梓美想也没想,起身就走,芹香自然知道她要干嘛去,只说皇上现在没下朝拦着不放。弦歌自然知道自家小姐要干嘛去,但鉴于梓美的身体状况,她还真不敢让她出去。现在她们住的长乐宫离皇上的太极殿,小跑都得一炷香时间,她家小姐现在的身体情况,估计都走不到,就得让人抬回来。可请皇上这是又不好托给别人办,皇上向来不喜怪力乱神,万一人害怕皇上责怪,没把话带到,那岂不是误了她家二小姐的命。思及此,弦歌安顿下宁梓美,就义无反顾的去找皇上了。
弦歌怎么和皇上说的没人知道,快中午的时候被人抬回来了,听说因为冲撞圣架被打了十个板子。随后皇上也来了,来的时候又看见梓美在哭,他脑门上的筋忍不住跳了几跳。原先听说过这个小表妹胆子小爱哭,但没想到爱哭到这个份上,回回来回回哭。
不过他一进去就知道为什么梓美哭了。此时常乐躺在床上一点精气神都没有,真个人不动也不闹,甚至连眉头也不皱了,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换朝服的功夫,常乐等不及咽气了。他有些恼怒,昨天下午走的时候太医还说不日痊愈什么的,怎么一晚上就歇菜了。太医糊弄他!他一个眼风瞪过去,石氏兄弟只能跪地求饶。其实他俩也很冤,昨天的脉象和起色是马上就会苏醒的样子,哪料到一个晚上很平稳,没掐没闹什么也没发生,人也跟着差点永久平稳了。
梓美见皇上来,顾不得脸上的泪,连滚带爬的过来“皇上、皇上你救救常乐。”说着扯过萧天汨的手就往常乐手上放,还在一旁边哭边说“常乐、常乐,皇上来了,你有救了。”
不知道常乐是听到了还是有感应,当她的手刚挨打萧天汨的手,她就一把抓住,并且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萧天汨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梓美一脸惊喜的望着萧天汨,也顾不得不能直视天颜什么的,她激动的有些结巴“皇、皇上,她、她吸气了!皇上,你的真龙之气救了她呀,皇上!”
石小太医过来搭脉,也一脸惊喜,却有起色。再遣喂常乐粥,也能咽进去了。一屋子人跟着松了口气,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萧天汨却黑了脸,他向来不信这些虚无,此刻甚至怀疑这帮人合伙蒙自己。石氏兄弟首先看出苗头不对,但皇上不问不骂的,又不能直接请罪为自己辩白,不然就是欲盖弥彰,或者是暗自揣测圣意。两个罪名都不轻。
宁梓美隐约猜出了端倪,但皇上没问,她就不能明着说,太此地无银了。但是又不能这么装傻充愣,回头在皇上心里埋个疙瘩,那还不是埋了个定时炸弹。梓美眼神乱瞟,就瞟到了常乐和萧天汨握着的手。略一思索,计上心来。她眼泪花花的向萧天汨行个大礼,她说皇上宅心仁厚,一听到常乐病危就马上赶来,才把常乐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这次太玄了,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