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野史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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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野史三百年-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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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霉的是这个黄升当时身上没带钱,牢役们见自己说了半天没收获,大怒,众人便一拥而上,将他打个半死,又罚站一夜,第二天家人送钱来才放了下来。 

  按说死刑犯最难敲诈了,但刽子手勒索起来更是触目惊心。譬如家中有钱的死囚,刽子手往往派他的同伙去找亲属谈,其中对要凌迟碎剐的,就威胁说:“要是顺从我的话,当时先刺心脏,给个痛快;要不然,四肢剐完了,人还会有气。”对那些判绞刑的,就说:“要是顺从我,一绞就断气;不然绞三次,让他慢慢死。”就算是判砍头,没什么技术好要挟,也要留下死人的脑袋做抵押,问收尸的家属要钱。

  如此一来,那些刽子手往往都能勒索到几十两甚至上百两银子。只为减少犯人的苦楚,那些没钱的家庭,往往把自家的财产当光,去贿赂那些人。真碰上那些一点钱都没有的,那就不客气了,往往要按照前面威胁的那样来行刑。

  就连负责捆绑犯人的衙役也生财有道,谁要是不肯掏钱的话,这些人就乘捆绑的时候折断犯人的筋骨。譬如每年秋天各地都要集中处决犯人,为了震慑那些犯人,往往有陪绑制度,也就是说,捆绑到行刑地等待执行死刑的,大概有十分之三四,其他的只是陪绑。那些在捆绑时没交钱的,被弄伤后往往要好几个月才能痊愈,有的甚至被弄成残废。  

  方苞曾劝一个老牢役说:“你们跟那些犯人没仇没恨的,不过想得点财物;那些穷人要真没有,你们就不能当做点善事放过他们吗?”那人冷笑道:“放过他们?我们这是为了立下规矩,警告其他人犯,要不这样的话,那不人人都心存侥幸,不肯掏钱?”

  见他不明白,那老牢役说:“这里面是有学问的。比如同案被捕的三个人,同样刑具拷打,一个人给了二十两银子,他骨头受了点轻伤,养了一个多月才好;第二个人多给了一倍的银子,只受了点皮肉之苦,二十天后就好了;第三个人比第一个人多了六倍的银子,打完后,当天晚上就健步如飞,跟平时没啥两样。这要是没有差别,哪个人肯多出钱呢?这就是规矩,规矩是不能坏的!”

  熟谙官场的老手还在后面。有某姓兄弟二人,犯的把持公仓的大罪,以律当斩立决。判决下来后,管文书的书吏说:“你们给我一千两银子,我有办法让你们不死。”两兄弟大惊,问他有什么办法,书吏说:“这也不难,我另准备一份判决词,原文不用改动,只不过把后面两个没有家属和亲戚的同案从犯的名字来换你们两个,等到案文加封上奏的时候,偷偷地换一下,反正他们死了没人给他们喊冤。”另一个书吏有点担心,说:“这样做,死掉的人固然没什么问题,但万一主审官发现怎么办呢?如果让他们发现,我们就活不成了。”书吏笑道:“这你尽管放心,他要发现的话就得重新上奏请示,重新开判决词,我们这些人固然活不成,但主审官也得一个个罢官走人,对他们来说,这只不过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又没人喊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是不会认真对待的!对他们来说,保住自己的官职比什么都重要,我们这些人,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后来,这个人还真就这么干了,结果两名可怜的从犯被处了死刑。主审官后来发现,被吓得口张舌翘,却也不敢追究。方苞在文中说,他在狱中还见过这两兄弟,同牢房的犯人指着他们说:“这两人就是用谁谁的命换他们脑袋的。”

  《狱中杂记》最后还说,有些奸狡的人因长期关在牢里,干脆和狱卒内外勾结,不出去了,他们在牢里负责惩罚犯人,帮狱卒勒索财物,自己也捞了些钱。比如山阴县有个姓李的,因杀人被关在监狱里,用这种办法每年也能搞到几百两银子。

  本文节选自《帝国的绯闻…大清野史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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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白鸭:让杀人犯重生的秘诀
宰白鸭:让杀人犯重生的秘诀

  《春冰野事乘》里说,福建漳州和泉州两地,民风刁蛮,讼事多多,又屡屡发生顶凶之案。譬如当地劣绅作奸犯科后,经常花钱买人顶替自己坐牢,甚至犯了杀人之罪,只要肯出钱,往往都会有贫苦之人前去抵死,即当地所谓的“宰白鸭”。

  某朝廷大员曾奉命前往福建提审某凶杀案,他调阅案卷后发现,死者是个彪形大汉,而杀人者却是个刚满十六岁的瘦弱少年。该大员心中疑惑,便仔细查看了死者尸体,发现其身上至少有十六处伤痕,绝对不可能是一人所为,便觉得里面大有问题。

  在随后的复审中,那少年对犯罪过程的叙述几乎和原判决书上写的没有差别。该大员极为惊异,便令其再说一遍,那少年依旧是倒背如流,几乎一字不差…看来,他早已把供词背得滚瓜烂熟。

  由此,该大员便更加肯定这就是替人顶罪的所谓“白鸭”,于是对案件的疑问之处多加辩驳,劝少年说出真相,免其一死。但是,那少年却不为所动,仍旧坚持原供。经过该员再三开导,那少年似有感动,这才含泪说自己冤枉。于是,该大员便将案件驳回原县重审。

  不料驳回重审后,原县里依旧做出同样的供词和判决。该大员大为疑惑,又加提审,问这少年说:“你今年刚满十六,怎么会下此毒手?”那少年说:“我对此人(被杀者)恨之入骨,不共戴天”。该大员再三告诫认供的后果是要杀头,但那少年这次坚决咬定杀人是自己所为,该大员无奈之下,只得依从原判。

  次日,该大员便服出城,正好在城门口看见那少年的囚车经过,那少年看到他后,便向他招手,等该大员过去后,那少年眼中含泪的说:“小人对大人的大恩大德实在是感激不尽,但我被押回原县重审后,县太爷恨我翻供,对我施加酷刑,把我打得皮开肉绽,痛苦万分又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押回监牢后,家里父母又来骂,说‘卖你的钱,早已经用完,你现在翻供,不是让全家逼上绝路吗,你就算翻案出来,也是死路一条’,既然进退皆死,倒不如顺从父母之命,死了算了。”

  该大员听后,方知法外有法,又岂是一人所能改变? 。 想看书来

雍正的特务统治
雍正当年为了争夺皇位,收容了大批江湖上的奇材异能之士,以备他日之用。等到雍正夺得皇位,因为怕别人不服,便在各省设置秘密侦探队,大搞特务统治,处处都是无间道。

  由于特务遍布,手下吏民一举一动都在监视当中,常常有官吏因渎职而诛,老百姓要说朝廷坏话的话,往往也要被责罚,这下弄得朝野肃然,谁不敢欺诈雍正。官员们常在一起偷偷的议论,这些特务太厉害了,大概都是些飞檐走壁的家伙,不然他们怎么会什么都知道呢?

  《南亭笔记》卷一里说,某省新上任的巡抚颇有政声,有一天下班后在家里与夫人女眷等玩接龙的牌戏,玩了两圈下来,忽然发现一张么六牌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着,没办法只好放弃了。没过多久,朝廷命令某巡抚立刻来京,于是他便立刻赶到北京去见雍正,雍正也没啥大事,不过随便问了几句,然后就让他回去尽心尽责,保一方平安。正当某巡抚叩完头要出去的时候,雍正突然又把他叫了回来,然后从怀里徐徐拿出一物,呵呵笑道:“差点忘了,这是你家的东西,现在还给你吧。”某巡抚定睛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冷汗直冒,原来雍正给他的东西,竟然就是前几天打牌丢失的那张么六牌!

  雍正六年上元节的晚上,内阁官员大都回家过节了,有内阁供事蓝某,因为值班独留阁中。蓝某穷极无聊,一个人对月独酌,忽然有个身材伟岸、衣服华丽的男子走了进来,蓝某以为他是内廷值班官员,便赶紧起身相迎,另拿出酒杯向他敬酒,那个人倒也不客气,也就欣然就坐。随后,两人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聊天,那人问蓝某:“你作什么官啊?”蓝某说:“不是什么官,只是一般打杂的。”那人问他的名字,蓝某便告诉了他。

  那人又问:“你具体做什么的?”蓝某说:“不过是收发文牍罢了。”蓝某问:“你们同事有多少人啊?”蓝某答道:“四十多人。”那人问:“现在都哪去了?”蓝某说:“今天过节,都告假回去了。”那人问:“别人都回去了,你干吗留在这里啊?”蓝某说:“朝廷公事严格,若都回去了,万一有突发之事,恐怕要担责任。”那人笑笑道:“当这个差,有什么好处吗?”蓝某说:“将来差满,有希望做一小官。”那人便问道:“作小官开心吗?”蓝某说:“要是运气好,到广东随便某河道为官,那就爽了。”那人很惊奇,便问:“河道处当官有什么好开心的?”蓝某说:“你不知道,河道上舟楫往来,多有馈送啊。”那人微微一笑,点头称是,随后又喝了几杯,便告辞而去。

  第二日,雍正上朝的时候,问诸大臣:“广东河道可还有官职空缺?”手下大臣查后报告说:“有的。”雍正呵呵笑道:“让内阁供事蓝某去补缺。”大臣们觉得奇怪,怎么皇帝亲自管起一个小官的事情来了?宣旨大臣去内阁的路上,有个领路的太监偷偷的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了他,此人才恍然大悟。蓝某接到圣旨后,很是吃惊,他自己也是半天没明白怎么回事呢。  

  《郎潜纪闻三笔》卷四也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说雍正丁未进士周人骥,以礼部主事前往四川视学,在那里呆了三年,为官清廉,名声甚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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