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公子行船的方向,应该是西林山,不知公子可否载我等一程?”收敛心神,若夕问道。
“有知己相伴,乐意之至,姑娘请上船!”衣角一扫,男子含笑点头。
哈哈!有些事就这么轻松。若夕有种想大笑的冲动,什么武林大会,分明是帅哥开会,这一路上,不会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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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好人?坏人?
踏上大船,这里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除了外面的一间会客厅,里面便是分割出来的卧房。空花案几,床榻纱幔,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室内的夹仓温暖异常,与外面渐凉的气候形成鲜明的对比。窗口上更是放着几盆紫茉莉,芳香四溢,清淡不失典雅。可见这天下第一公子,也是优雅之人。若夕低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住这么典雅的房子。前世的她,简洁明了。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这个时间来搞这些玩意。
睡至黄昏时分,船上的随从才来请若夕去厅里用膳。来到厅中,若夕有些诧然,朱平柯跟她上船很正常,却没想到夜罗也跟了上来。这天下第一公子看不出来他们不是一伙的吗?也罢,江湖人不是喜欢四海之内‘皆兄弟’吗?主人都不管,她在这儿瞎急什么。何况看他的精明样,也不是草包,说不定他们认识。
若夕微微颔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看着面前极为丰盛的晚餐,食指大动。此刻白衣公子见人已到齐,举杯笑道:“在下今日能结识几位,荣幸之至。”
“客气!”朱平柯很有礼貌的举杯回敬。
“醉魂香,果然好酒!”一口饮尽,夜罗叹道。
若夕看着白玉杯发呆,一动不动。随即轻笑:“公子盛情,若夕心领,不知公子可否为我换杯茶?”
此话一出,众人诧异。不待其他人开口,夜罗便抢先道:“茶又怎比酒滋味?”
“若夕从不饮酒。”在朱府亦是。朱平柯怕众人误会,急忙为她解释。
白衣公子淡笑,并未因若夕拒绝而气恼,仍旧劝道:“范姑娘与我知音难寻,今日破例少饮又何妨?”
不是她不喝,也不是她想装小家碧玉,故作矜持,是她不想杀人。若夕眼神渐暗,看来她若不说清楚这酒是逃不过的。轻叹一声,淡道:“公子看我这模样便知我身中剧毒,从小我姑姑就告诉我,酒不可沾,沾了身体的毒气便会外泄。别说公子等几人,就是这条船上的人,也恐怕无一幸免。”
“范姑娘此话我有些不解,据我所知,当今世上还有人比姑娘中毒更深者,也不见得不能饮酒。”白衣公子笑道,完全不以为意。
他是指阴魔女,他认识?这就是他没有把她当成阴魔女,也没有拒绝让她上船的理由吗?若夕有些茫然,会不会上了贼船?阴魔女是江湖中人,要说认识她也不奇怪。只是连喝酒这些细节都了解,怎不叫人奇怪?不知道这个天下第一公子,到底是坏人还是好人,站在正邪的哪一方?况且武林大会就算规定了只有正道人士可以参加,也不代表邪教不能来呀。很有可能这人是把她当成魔阴教的人,所以才让她上船……若夕置疑和防备的目光没有逃过众人的眼神,原本活跃的气氛霎时凝结起来。
“姑娘在怀疑什么?”沉默数秒,白衣男子率先开口,打破沉闷。
若夕心里苦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若真是立场观点不同,会不会招致杀身之祸?她敢肯定,这人绝对比山贼难对付多了,而且现在还是在船上。“额……那个……上船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公子高姓大名?”转移话题吧,能拖就拖,等下了船再说。
这话问出,众人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那种眼光,仿佛她是从火星上来的。天下第一公子,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叫什么名字,她却不知,她到底是不是江湖中人?(若夕挠了挠头,干嘛这么大惊小怪。姑奶奶我虽然不是火星上来的,也是才从原始森林里出来放风没多久。别说是你,就是皇帝老子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叫什么……)
“谢楼宇!”多久没有这么介绍自己的名字了,现在这丫头又给了他‘重温旧梦’的机会。有趣!
“哦……哦……”连连点头,若夕脑袋飞转。
“这个,刚刚范姑娘还没有回答……”
“所谓食不言,寝不语。吃饭……饭菜都凉了,我好饿哦!”急忙打断,故意拉长声调。低下头的若夕拿起筷子夹起菜猛向嘴里塞,直到把整个小嘴塞得没有缝隙,才抬起她的小头颅,边笑边嚼。TDDD,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休想她回答任何问题。
朱平柯的眼珠差点掉下来,不是早上也吃过饭吗?因为中午一直在等船,所以没吃。可是也不至于饿成这样呀,简直比饿死鬼投胎还厉害。夜罗淡笑不语,只管喝酒。谢楼宇倒是好笑,从没见过这样的人。毫无大家闺秀的风范,比江湖儿女更加粗鲁,却又毫不做作,他欣赏。
叫随从奉上热茶交到若夕手上,谢楼宇笑道:“范姑娘慢些吃,不够还有。我听姑娘下午吟唱一曲甚是仙音,吃完饭不知姑娘可有雅兴与我再切磋曲意?”
“咳……咳咳……那个,今日已晚,改天吧!”还好,茶没喷出来,不过差点呛死她。
她在躲?谢楼宇微微蹙眉,虽然他不知道她在躲什么,可是感觉却那么明显。刚刚认识不是好好的吗,难道是怕他再劝她喝酒?算了,既然人家不愿,他也不勉强。
一顿饭吃得极其郁闷,若夕回到房里听着船舱悠扬的琴声,正是她下午唱的那首青花瓷。要知道起码还要在这船上呆上大半个月,若是现在不问清楚,这段时间要怎么过。躲得了和尚,躲得了庙么?不想去问朱平柯,那个宅男知道的和她知道的差不多。夜罗这人太深沉,也不了解。到底这谢楼宇是好人还是坏人呢?回想那绝美的样子,若夕顿时一愣。若是第一眼被他的帅气所震撼,第二眼在慌乱中没有思索,那么现在,她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那模样,很熟,像谁呢?踏上甲板,若夕不知不觉的来回踱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一个声音突响,吓了若夕一跳。琴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转头对上那双如繁星的眸子,若夕再次震撼于这张脸。到底像谁呢?她怎么想不起来。“没有。”
“我从来没有听过那样的歌,那歌是你写的?”谢楼宇淡淡一笑,温柔之意直达眼底。
“是!”剽窃!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若夕只觉得,他简直就是一个迷惑少女的祸害。现在他就在眼前,要问吗?为什么在觉得这个男人眼熟之后,她就把他自动归纳为好人的范畴。鼓起勇气,若夕问道:“你也参加武林大会?”
“西林山上有很多酒,有一种叫做思晴酿,是司马老爷子的最爱。”
他认识司马家的人,连他家酿的酒都知道?那是不是说,她的猜测是对的。如果此酒天下闻名,那他说得出来也很正常。算了,不想了,脑袋快打结了。等到了西林山,不就有答案了。避开这个问题,若夕笑道:“知音难寻,既然睡不着,我唱歌给你听吧!”
对于若夕的变化,谢楼宇当然高兴,点头拉她步入舱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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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无聊的船上生活
连续唱了三天的歌,搞得若夕喉头冒烟,奈何谢楼宇兴致是越听越高,天天炖着燕窝银耳的往她房里端。短暂的补偿滋润之后,又开始折磨她的嗓子,如此反复,到底还要不要人活了……
若夕为了不至于被他折磨到失声的地步,于是变换了下政策。把唱歌改成了学琴,好歹她的前世也是极有音乐天赋的人,学着应该不难。谁知道没学几天,若夕又来了个突发奇想。将谢楼宇的宝贝古琴上的琴弦使劲拉,说要用内力将音色给弹出去,练就‘六指琴魔’的高深武学。这一练不要紧,却硬生生的拉断了好几根弦,上好的紫檀木琴身也被若夕的内力给震断。搞得谢楼宇极度后悔,明明想招个仙音知己,却招来个瘟神煞星,此刻他恨不得去跳海。还好意思说他小气,吝啬。要知道,一把可以名世的好琴需要多少年的功夫,多少人的心血才能铸成。他谢楼宇爱琴如命,宁愿他被砸了,都不愿他的宝贝被砸了。
没有了谢楼宇的音论,若夕只得安静的坐在船头上夜罗和朱平柯旁边,看他们钓鱼。虽然她对钓鱼没什么兴趣,可是这船就算再大范围也有限,为了不让自己闷死,她就只能‘将就,将就’。待看了一刻钟之后,若夕的所以兴致全部抹灭。无比感叹现在是秋天,若是夏天,此刻她一定会跳进海里凉快凉快。奈何这个想法才冒出来没多久,她的愿望便达成……日头高照,伴随着徐徐微风,舒服的洒在她身上,让她困意无比,昏昏欲睡。许是睡得太香了,一不留神竟然从船头上栽了下去。
“若夕……来人呀……救命……”朱平柯一声惊呼,脸色顿时吓得苍白。要知道船并没有停下来,一直在开。虽然开得很慢,可是从这里掉下去,难免会撞上。
夜罗差点大笑出声,从没见过有人睡觉睡到水里去的,简直笨得要死。谢楼宇听到巨响也从舱里跑了出来,见此情景眉头微皱。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女人又出状况了。
“你们站着干嘛,木头呀,都不下去救人吗?”朱平柯继续大呼,看着两个完全没有动作的男人,简直想杀人。要不是他不会游水,他早就跳下去了。
“放心,她不会有事。”这女人会不会游水夜罗不知道,不过她的武功他倒是见识过,哪会这么容易就淹死了。
果然,夜罗刚说完,就见平静的水面上跃起一道白影。影子一阵旋转,溅起偌大的水花,瞬间停留在船头上。“TMD,谁把姑奶奶踹下水的,活得不耐烦了!”惊天的怒气,若夕眼睛恨不得喷出火来。
“若夕你没事,太好了。”朱平柯急忙上前,来回打量着若夕,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好个屁!”要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