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传荣见桌上有本厚厚的电话薄,便拿起来道:“随便在患者身上试针不可取,不过可以先用这个试试指力!”
“哦?怎么试法?”
刘传荣听徐涛发问,也不答话,取出一个针盒放在桌上,从里面捏起一根银针,一抖手,噗的一声轻响,银针便刺入那本厚厚的电话簿,虽未透穿,却也刺进去足有寸余。
用软而有弹性的银针刺透这么多层纸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顿时引起周围一片赞叹:“一针流的针法果然名不虚传!”
刘传荣将那电话簿放在桌上道:“用针刺纸也能看出指力高低,你想不想试试?”
徐涛拿起那本电话簿看了看,点头赞道:“刘先生果真好指力!”
刘传荣颇为自负地道:“你也不必做到跟我一样,只要你能刺透半寸,我就相信你有施展回阳九针的指力!”
“那就借您的银针一用!”徐涛说着也不等刘传荣答应,便取了一根银针在手。
“我刚才说了,用针讲究的是分寸,不是一味用强,否则就算能一针刺透这本书也不见得有多高明!”
徐涛一边说一边拿起那本厚厚的电话簿,将其竖直立在桌上。
“这样吧,既然刘先生要考较我,那我就来试试,我这一针,就比刘先生那一针多刺穿一张纸好了!”
众人闻言都是一呆,多刺穿一张纸?这怎么可能?能够像刘传荣那样一针刺透寸许已经不易,难道还能精确到一张纸的程度?何况这电话簿合着,怎么看得出刘传荣那一针刺穿到哪一页?这小伙子牛皮吹得太大了吧?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徐涛已经一抖手刺向那本立在桌上的电话簿。
徐涛抖手一针,大家都没听到声响,他已经收回了手,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做过一般。但是,那本电话簿上却已经多了一根银针。
“呀!”有人一声惊呼。
徐涛这一针确实匪夷所思,要知道那本电话簿可是凭空立在桌上的。徐涛并没有用手扶着,这样立着的电话簿,只要受到丁点外力就会翻倒,可是徐涛竟能在这种情况下把柔软的银针刺入进去,那电话簿甚至都没移动一下。光这一手,就足够震慑在场的众人了。更不用说他还宣称要比刘传荣多刺穿一张纸。
大家一片安静,好一会儿才有人发问:“你真能精准到一张纸?”
徐涛一摊手,那意思是你自己看好了!
这一次刘传荣不再质疑徐涛的指力,而是抢着拿起那本电话簿,小心地翻开,在三百八十五页上,他刺的那根针将纸张顶起一个小小的突起,却没有刺穿。而徐涛刺入的那根针却露出一个小小的针尖,在三百八十六页上却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这,怎么可能?”刘传荣看着手上的电话簿震惊地张开了嘴合不拢来。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见了这情景也不由惊叹,这太精准了吧?
“哈哈哈!”郭槐爽朗地笑了起来:“现在你们相信老头子我了吧?”
刘传荣又拔出针来仔细查看,好一会儿才终于放下那书,站起身来,朝着徐涛一拱手道:“小伙子了不起,我刘传荣服了,我收回刚才的话,你的指力是我行医这么多年见过最神奇的!要说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施展回阳九针,那定然是你了!”
刘传荣的态度转变得如此干脆让徐涛有些意外,郭槐却在一旁笑道:“老刘就是这种脾气,他只相信自己这双眼睛,没有亲眼见过的事情他都不信,不过这些年在针法上能让老刘亲口说服了的,徐涛你可是第一个。”
“我这是对事不对人!”刘传荣指着那本电话簿道:“老郭你如果有这一手,我也服你!”
郭槐摆摆手道:“我有几斤几两你还不清楚,就指力而言,除了徐涛,这里怕是没人比得上你了。”
郭槐也是个不服输的人,这话听起来好像是说刘传荣指力高强,但言下之意却是除了指力之外,你就未必比得过我了。
刘传荣如何不知郭槐的意思,当即笑道:“老郭你辨证施治的水平是不错,不过我一针流也不差了,若不是能准确地辩证,又如何能一针解病?”
眼看两个老头就要争辩起来,徐涛忽然道:“其实以我看,不必拘泥!”
两人闻言都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徐涛道:“刘老能够一针治病,那固然是因为辨证明确,能够因时因势而为,但也是因为刘老指力强,虽只扎一穴,却能力透经脉。不过刘老能够做到这一点,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但是别人也不是不能治病了。所以大家治病也不一定要拘泥于一针,只要有需要,多扎几针又何妨?”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郭槐闻言高兴起来:“徐涛说的真好啊,我其实就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有说得这么明白罢了。我们研究针灸目的是为了治病,能够一针治病固然好,但是不能的话,也不必追求,只要治好了病,那就是有效的针法。”
唐云这时候站起来道:“走吧,我们过去吧,咨询活动要开始了!”
第一卷 第四十章 :别妨碍我救人
老干部活动中心是一个综合性的活动场所,平时这里有健身房和一些体育活动室,像羽毛球馆,乒乓球馆之类,此外他们也经常组织一些老干部的歌咏比赛,诗歌朗诵,甚至老年时装秀之类的活动,同时也经营餐厅,茶室。所以平日里来这里的老干部也不少。
这次咨询活动事先也做了宣传,所以也有不少老人今天是专门冲着这个活动来的。加上参加各类活动路过的老干部,人还真不少。
活动开始后,就不断地有老人来咨询各类健康问题,专家们也都在回答老人们提出的问题,替大家做些简单的检查,气氛倒是不错。
徐涛跟着郭槐和众人坐在一排长桌后面。别人是早知道要来提供咨询活动的,都穿了白大褂,徐涛却是临时被郭槐叫来的,何况他也没有白大褂,所以坐在那里就显得有些另类,加上他的年纪轻,也没人当他是什么专家,所以坐在那里倒是清闲得很。
徐涛正有些无聊,就见一个身穿运动服,背着大包的老人走过来招呼郭槐道:“老郭,你也在这里啊?”
郭槐抬头一看,道:“老吴,你今天也来咨询啊?”
老人听了郭槐的话,摆摆手道:“我今天不是来咨询的,我去打球,路过这里看到你就过来看看!”
“打球?”郭槐看了那老人一眼道:“老吴,我看你脸色还不是很好,我给你切下脉吧!”
“行,切脉就切脉!”老吴很爽快地坐在郭槐面前,撩起袖子道:“你给看看!”
郭槐也不多说,凝神替老吴切脉,又看了老吴的舌苔。
老吴道:“怎么样,这次我的健康状况不错吧?”
郭槐想了想道:“老吴,你这身体可得留神,还是气血虚啊,运动不能太激烈了!”
老吴笑道:“老郭,这次我可不听你的了,上次你说我气血虚,我也按你说的补了,上个礼拜我做了个全面体检,各项指标一切正常!”
一旁的徐涛忽然插嘴道:“就算在医院检查出来指标都正常也不能断定就没问题,我看您这身体,气血虚得有点厉害,不适合激烈运动。”
老吴看了徐涛一眼,问郭槐道:“你学生?”
郭槐还没回答,老吴又道:“年轻人有冲劲,喜欢表现没错,不过要严谨,要相信科学,你都没有仔细检查,怎么就能断定我气血虚呢?”
那老吴说话口气并不算很严厉,不过话里不信的意味非常明确。既然如此,徐涛也不想多说什么了,病人对医生不信任,他还能说什么。
郭槐还想开口,老吴却道:“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还约了人,先上去了,生命在于运动嘛!”
老吴说着便向电梯走去。
郭槐见老吴走了,问徐涛道:“你也觉得老吴气血虚得厉害?”
徐涛道:“应该没错,他眼皮下垂,眼白浑浊发黄,有血丝,头发枯黄,脸上皮肤粗糙,肤色发暗,这些都符合气血虚的表现。”
“哎!”郭槐叹了口气:“这个老吴,就是要强,希望他不要出事才好?”
徐涛问:“这个老吴是什么人啊,你们很熟?”
郭槐道:“那是我们学校老校长吴远征啊,后来去教育厅做了副厅长,现在退下来了!老吴可是个好人啊,当年……”
说到这里又有人过来咨询健康问题,郭槐便没有再说下去,扭头接待咨询者去了。
徐涛依旧没事可做,不过看看那些专家不同的做派,他也觉得挺有趣的。于是索性站起身来四下走动。
走到刘传荣那里,见他正在替一个老人扎针,徐涛便停下脚步。见刘传荣仔细查看老人身体症状,又问了些问题,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似乎在算着什么东西,良久才终于选定了穴位,又酝酿一会儿,才忽然刺出一针,并迅速捻转提按。
徐涛看了暗暗点头,这刘传荣的一针流果然有些门道。竟然能算准了气血运行的路线和时间,选择出此刻最合适的穴位来。
徐涛当然能一眼发现气血运行的路线,不过那是他能感知气机的缘故。刘传荣虽然自幼习武,但是显然还没突破到先天境界,对气机的感知不可能那么准。
徐涛觉得,刘传荣之所以能判断那么准确,多半运用了一些类似易经的推算手段,这确实是很高明的医术。
见刘传荣收针抬头,徐涛便向他竖了竖大拇指。
刘传荣见了笑道:“徐涛你的回阳九针什么时候露一手给大家看看啊?”
徐涛摆摆手:“刘老刚才那一针气机掐得真准,不愧为一针刘,名不虚传啊!”
“咦,你能看出来?”这一下刘传荣真的有些惊讶了,抓准了气机运行路线和时间,可是他这一针流的精华所在,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