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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手指微微推动墨镜，他缓缓站起身，走向莫木兰身边。噙起抹感染人的笑，他弯下腰礼貌请求，“小姐，我可以跟你换下座位吗？”
臼身旁女孩似乎被这忽然出现在眼前的美男子电了一眼，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神秘半掩的脸上，还有耳上那枚黑色耳钉。
“小姐，能换下座位吗？”
皇甫璃忍着那抹被直勾勾窥探的厌恶感，重复一遍。女孩忙霍地站起来，着魔一般把座位让给他。
咎皇甫璃顺势坐下来，就坐在她的身边，闲适地双腿交叠，右肘撑在架上，手拖着下巴，歪着头望向莫木兰。看似漫不经心，可桃花眼却盯的她无处盾形。
莫木兰只是坐在对面，和他视线交汇半秒后，随意别向外去。尖锐犀利的话到嘴边，却收敛回去。因为她发现，与他相处，阴谋诡计、唇枪舌剑不过是消遣，最好的方式，就是视而不见。
她很冷漠，冷漠的有点登峰造极。眯起猫眼石眸子，半敛眉目，视线朦胧停在某一点，似乎隔着玻璃，看着云雾，流露的性感与野性，都被这隐藏不耐的冷漠取代。沉静的，几乎令人窒息。任你如何看，眼底都是薄薄的雾，根本容纳不进任何杂质。
贴着创可贴的微冷的手，只是始终跟凤孤城的手十指相握。
“小姐，您想喝点什么？”
“一杯椰奶，一杯清水！”
莫木兰别过头，接过两杯，一杯放在眼前，一杯递向凤孤城。手晃了晃他那细长厚实的大手，想叫他起来。可凤孤城的手只是反覆过去，没多余动作，身子庸懒倚向座位更深。戴着墨镜的脸庞，被昂贵的黑色爵士帽扣着，削短的头发沿帽檐浮动，像海水波浪的弧度，令人着迷地倾目。
他就那样睡着，像宿醉未醒的姿态，薄薄的唇吹拂口气，帽子便动一动。随后，喉结起伏片刻，呼吸再次恢复沉稳……
“先生，请问您要喝点什么？”
“一杯椰奶。”
皇甫璃也要了杯椰奶，跟她一起举杯，斜睨过去，聚拢眸子，媚眼如丝般望向窗，也是望向她。
喝着同一种饮料，用着同一种姿势。啄着杯口时，那似有似无的暧昧，侵蚀感官的妖气，尤其的压迫。
他不是粗野与身躯，来压迫人的神经，却是以种假象的温柔与优雅，来逼人达到令人窒息的心跳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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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道视线，那唇角漾起的鬼魅浅笑，那有弹性的唇，那漂亮指尖的划动，那桃眸的闪烁与嘲讽，那种借杯抒情的方式，有着强烈的催眠效应。
只感觉，他喝的不是他杯中的椰奶，而是她杯中的剩下的半杯。他点吻的不是杯口，而是她冷漠抿起的唇瓣。他就是宛如妖孽一样，艳光四射，优雅无心，却无形间将人压迫到一个极致。
“你在看我吗？”
莫木兰耐不住冷问，眯起的眸子透过墨镜既媚又冷，声调更是疏离防备。就在所有人都被催眠的时候，她却还如此若无其事，甚至于冷感。
“你说呢？”
皇甫璃换了个姿势，继续看着她那个方向，补问，“你觉得你有窗外的风景好看吗，我的前妻？”
“当然！”她毫不跟他客气，一句噎回，将空杯子递向乘务小姐，“一杯香槟，谢谢。”
“一杯香槟，谢谢。”
皇甫璃继续摆出那姿势，似是而非地坐她邻座。好象跟她敌对，却又散发着某种狐媚的。似乎对她冷冷冰冰，视线却时刻锁住她那交握的十指，阴沉——
“你，看够了吗？”
莫木兰不耐地扬起眉，想睡觉，想闭眼，可他却防碍了她的一切。昨晚昏倒他床下，睡了一晚上地板，她身心早已疲惫，只差那一口气挂在喉咙间等着修养生息。但他似乎没打算，就此放过她，即使她已经打算下月初八结婚。
皇甫璃悠闲转转脖子，嘲讽反问，“你不看我，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木兰，别太天真，自作多情通常会很丢脸。”
莫木兰暗自笑了笑，不以为然，只是警告，“劝你别是真的想我，因为，我只有两个词送你——无感和非好感！你在我眼底，就像发霉的面包，就算遍、地、开、花，我也毫、无、食、欲！小姐，麻烦一块布，把这位先生和我，隔起来，谢谢！”
身边的凤孤城始终假寐着，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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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4章 都是活宝（中）
—— >；“一块抹布，谢谢！”
看着乘务小姐那惊愕顾盼的眼神，还有前后徘徊的脚步，似乎很挣扎。莫木兰才稍微降低语调，掩去几许火药味，体恤她的难办，只比个手势，叫她只管去拿，其他她来负责。
“最好是红色的！”
斗牛专用！
臼她微微垂下眼睑，晃动着香槟，看着窗外瞬间飘过的云，眼底显露越来越多的倦殆。摘下墨镜搁一边，无力打个哈欠。偶尔间瞟过，将包里外套小心披向凤孤城。在唇间比个“嘘”的手势，接过类似钢琴布的布条，在她和皇甫璃之间，隔离开来。
意为你坐你的邻座，我喝我的香槟。唯一的牵连，只有他手里握的把柄。那是两颗心脏，他的，还有她的，随时随地，他Game－over，一切便到了尽头。
她品着香槟，不经意探向不安分的布，心底疑惑着。在这乱如麻的关系中，理清最简单的思绪。
咎除了妥协敷衍外，似乎该有什么出口，能走出困境。线团有线头，案子有线索，人类有弱点，机关有突破口，那么，尘埃落定的路径，为何却是九曲十八弯，不停迷路？
幸福，到底为什么，总是忽近又忽远，揪着心尖，咬着牙，却还是如履薄冰，总是在摔倒后爬起，在爬起后摔倒，永远站不稳？
风微微吹着那块轻薄的布，布外的他，晃动香槟酒，并不急于掀开布，看清楚她此时沉敛忧愁的神色。
布这边的她，只是静静凝视凤孤城，看着他从上飞机开始，就开石觉。似乎还一句话，没跟她说。
悄悄覆好外套，指尖犹如弹动钢琴，闲暇时拍着他睡觉。压力像膨胀的汽油，不知何时会在她心底。甚至有点嫉妒，在这个时候，他还能睡的如此沉稳。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都沉默着，那样不动声色。像天塌下来，他都不会慌一下，只是蹙起眉头，将她推开，然后什么都能咬牙解决。可昨晚，他却动怒了，真的动怒了。竟然不顾她不准杀人的警告，不顾一切后果，想在海底杀死皇甫璃。
是他疯了，还是……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他和‘他’之间，有什么秘密。这丝蹊跷，一直伴随着她，可她却不问，不说，不去怀疑，只微微靠向他的肩，懒洋洋地打起哈欠。
“蓝宝石……”皇甫璃缓缓启唇，似有意挑战她绷紧的神经，“我已经送给菠萝，做他两岁半的生日礼物。”
莫木兰刚合起的眼皮，又跳了起来。
只感觉他隔着薄布，递过来一张照片。照片中，是皇甫宇纹抱着蓝宝石，露出可爱笑容的画面。
不须臾，皇甫璃又顺着布底下，递过来一张。这一张，是小菠萝乖乖坐在椅子上，顶着蓝宝石顾盼的样子。
接下来一张一张，像鱼钩上的诱饵，抓住身为母亲她那根最致命的软肋，让她一点点的上钩……
看着照片中，小家伙嘟着嘴唇，手指着刚学会涂鸦画下她的图画，可怜兮兮地看着镜头。她的心便一阵酸，似乎被鱼刺，刺进咽喉。纵使冷漠平静，却心底却有些哽咽。指腹一遍遍抚着照片，抚着他的小脸蛋，他的小手。如今只有透过照片，才能看见，她怀胎十月哺下的儿子。
那一种说不出的凄凉与疼痛，令她指尖悄无声息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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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把扯碎薄布，她忽然揪住他脖领，霍地站起身，双眸初露不淡定的愤怒——“说，趁你还能说时，赶紧说，你到底把他藏去哪，关去哪了？在我还没疯前，还没不顾一切前，皇甫璃，你最好把儿子还我！否则在法庭上，你能求的不是律师，不是法官，更不是奇迹，只有、上帝。”
皇甫璃唇角只是微微一笑很倾城，然后抻出脖子，让她掐，狠狠地掐，最好把他掐死去见上帝。
“我真想把你挫、骨、扬、灰。”
“小姐，不要这样……”
“小姐，请冷静一些……”
飞机上的工作人员，开始过来拉架，局面一瞬间尴尬起来。所有的人头纷纷回头，过来看这对情绪失控的男女。
只有一直不动声色的凤孤城，缓缓摘下爵士帽，墨镜遮掩下那迷人的脸庞，散发着酷酷梦幻的韵味。
仿佛漫画中走出的男子，浑身上下庸懒贵族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都沉淀出某种不容置喙的气势。
趁人不备时，缓缓拾起那几张散落的照片，凝视照片里那个他一直都惦记的小不点。薄唇间无形勾起浓浓的宠溺，眼睛似乎会笑般看着——
他从没认真看过这个小不点，这个为了皇甫而叫他舅舅，让他退出的小不点。更不清楚，他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出生，和兰是如何相依为命？
或许他的五官，和他并不相像，可他的笑容，却和他一模一样。这就是他儿子吗？不是又一个摧毁他的圈套吗？
细长的手指，抚着太阳穴。斜望向气极的莫木兰，还有那个他没能杀死的男人，只是端起那杯清水，‘咕咚’‘咕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