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谢!”
“江湖救急,不必拘礼。”
“姑娘懂得医术?”
“略懂。”
老者眼底闪过一丝精芒道:“姑娘是赶路吗?入不嫌弃,老朽可送姑娘一程。”
叹口气,知道这是甩不掉了,索性答道:“凤凰城。”
老者哂然:“巧了,我们也是去凤凰城的,不如明早一同上路吧!”
“好!”不再多话,连翘转身上楼了。
“老爷,这……合适吗?她毕竟是个外人。”待连翘离开,中年汉子嗫嚅开口,那个貌若天仙的女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虽然刚才救了老爷,可让她跟着一同上路,并不合适,道不如多答谢一些银两。
不料被老者瞪了一眼,他马上噤声,知道自己逾规了,老爷的决定岂容他置喙。再看向老爷,眼底竟多了份计量。
第二天一早,连翘走出客栈,就见到马车已经停在门口了,不过这辆马车似乎宽大些,不是昨天那辆,他们应该还没起来吧!
为了避开那些人,她故意起了个大早,正要离开,从车上跳下的中年男子,让她知道这一回是避不掉了。
“姑娘请上车。”陈二恭敬地行礼。
连翘暗自叹了口气,耸耸肩,坐进了车里。
老者与童子靠着车厢坐在软垫上闭目养神,看来为了截她,可能一夜都是窝在车里的。
见她上来,老者睁开眼,朝她笑了笑:“早啊!”
“早!”实在太早了,连翘尴尬地应着,也罢,就当搭顺风车好了。
一路上,连翘知道了这个老头家里就住在凤凰城,是开钱庄的,叫陈矍风,家里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在当地是非常富有的大户人家,也是,开钱庄的,银行家啊,能不有钱吗?
当老者问起连翘的情况时,她刻意隐瞒了下,只说自己是个云游的郎中:姓车命羽,取了“连翘”两个字的部件。
后来陈矍风提出让她留在他家谋事,也好顺便照顾他的病,连翘想了想觉得倒也可行,反正凤凰城里没人认识她,在大户人家谋个差事,管吃管住,倒也安逸,便就答应了下来。
第五十四章 初来乍到
“羽姑娘,到了。”陈二在辕驾前回过头来道。
从马车里下来,一座豪华而又彰显大气的宅院矗立在眼前,“陈府”两个烫金的大字匾额挂在门楣上,横竖九排铜钉的朱漆大门给人肃穆庄重的感觉。门前的两只栩栩如生、威风凛凛的铜狮更区别于一般富贵人家的石狮,显示着陈府的家底雄厚、富可敌国。
大门敞开,从门口直至院落深处,齐刷刷站着两排人恭迎老爷子回家。在路上陈矍风就跟连翘介绍过了,陈矍风的发妻三年前去世,他也没有续弦,更无其他妻妾。家里还有二个儿子,二个女儿,大儿子陈震南,二儿子陈啸北,大女儿陈心谐,小女儿陈心凝。
大儿子虽然已娶妻生子,但常年在外管理各家钱庄分号的营生,只有逢年过节才得空回家团聚,二儿子则留在家里打理并汇总各分好的账册,安排各处的人员调动与升迁,可以说陈家的实权其实是掌握在二儿子陈啸北的手里,再加上他眼高于顶,一般的庸脂俗粉难入其眼,至今未娶,因此成了众多大户人家乃至官家小姐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名副其实的金龟婿。大女儿陈心谐嫁人了,小女儿陈心凝就单纯得多,美女一名,十六岁,待字闺中。
如今这跪在门口的青年男子想必就是陈啸北无疑了。陈老爷子一派大家长的风范,抬头挺胸跨入大门,连翘与陈二、随侍童子紧跟其后。
来到厅堂。老爷子坐在首座,连翘站在他身侧。随后进来的陈啸北、陈心凝和大嫂芸娘直到老爷子坐定了才进来又行跪拜之礼。
当陈啸北起身看到连翘是明显一愣,随即肃容看向陈老爷子道:“父亲远行劳累了,不如先回房休息可好?”
陈老爷子点点头道:“今次出去,为父差点没命回来啊!”
堂下之人一阵骚动,大嫂芸娘的表情最为夸张,引得陈啸北蹙眉。
“不过,幸得羽姑娘仗义相助,捡回一条命。”老爷子又道。
陈啸北又向连翘看去,目光中多了一丝探寻,精明得跟他老爹一个德行。
“羽姑娘救了家父一命就是我们陈家的大恩人,请受啸北一拜!”说完当即长身一辑到地,芸娘,陈心凝及一众家仆也纷纷下跪致谢。
连翘朝老爷子看了一眼,见他微笑点头,她才不卑不亢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小女子车羽承蒙老爷子不弃,今后会在府里帮忙,还请大家提点一二!”
陈心凝面带微笑地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看她,芸娘则带着一份不屑睨她,若非老爷子在场,想必不会给她好脸色。在她心里可能觉得家里又多了个吃白食的。
陈老爷子回房休息离去了,连翘被管家暂时安排在陈府的客房梅园里,虽然梅花谢了,不过结了一颗颗青梅倒煞是可爱。
安顿下来之后,连翘也觉得有些累了,这几日赶路,再加上认识了陈矍风这个老头,心绪就没静下来过,如今总算定了下来,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又如潮水般向她涌来。想他呵,当初的毅然决然到如今不是后悔,而是真正的思念。思念就像是一颗杂草,一旦生了根就疯长不息。
甩甩头,想摒除他,却是不能,干脆拿了笔墨在纸上写起了方子,类似于麝香保心丸的方子她还是知道几个的。不过以陈老爷子的病来看,已经不仅仅是心脏衰竭引起的,还伴有动脉粥样硬化及高血压的病症,一病多症,相当棘手。
他的这些病在现代都无法根治,在这里儿也只能用药物稍微控制一下了,哪天控制不了,便是他驾鹤归西的时候了。
定定心心地写了几个方子,又想了些食补的菜肴,想来这样慢慢调理应能控制下来。什么时候老爷子逝了,她也就该卷铺盖走人了。
“羽姑娘在为家父的病研究方子吗?”
温文尔雅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不防之下,连翘惊了一跳,笔下的字歪了。侧头看去,原来是陈啸北,这人走路也是无声无息的,看来以后要适应这种突然袭击了。
“二公子。”连翘淡淡的招呼。
朝纸上瞥了一眼,陈啸北有些歉然地道:“看来是在下打扰了。”
“无妨。”她不慌不忙地抽出那张写坏的纸,揉了。
陈啸北微一挑眉,没想到连翘是这般反应,平日里被那些千金小姐们用痴恋的眼神看惯了,在她这儿倒是不招待见了,这让他感到新鲜,也同样让他警觉,这样的女子当是不凡,何以会到他家里做个食客?
“羽姑娘应当不是本地人吧!”
连翘暗笑,这人开始刨她的底儿了,当即道:“不是,我自幼住在京城,父母都懂些医理,我也学了些。父母仙逝后,我变投奔亲戚去了,没想到亲戚也都找不到了,幸好遇上了慈悲心肠的老爷子收留,得以在府上谋个差事,是车羽叨扰了,还望二公子包含则个。”她的一口京片子绝不会让人怀疑她的出生地,加上又是个孤儿,这样一番说辞也是在情在理,她在路上也是这样对陈老爷子说的。即便这陈啸北会起疑也无从查起。
薄唇一抿,眸中闪过异色,陈啸北有礼地道:“姑娘过谦了,你救了家父一命,陈府上下对姑娘都是感激不尽的,何谈叨扰二字!”这个女子端的厉害,表面上看起来,他只问一句,她便和盘托出,似乎是个毫无保留的实心肠,实则根本就是在打发他,不愿多说一句,那意思就是她既已告知一切,他就该识相点闪人。再加上她的一番话也是说了如同没说,没个信息外面都像报了一层油,密不透风,滑不留手。是她刻意隐瞒还是另有隐情?看来只有慢慢调查了,他们陈家的营生容不得来历不明的人。
“姑娘住着有什么要求尽可跟吴总管提,莫要让我们陈家怠慢了恩人。”
“我记下了,多谢二公子。”不再答话,连翘继续提笔写字。
陈啸北深深看了她一眼,离去,走到院门口忽然转过身道:“晚上我会命人请姑娘到大厅一聚,备了些薄酒,一方面为家父接风,一
方面也是欢迎姑娘的到来,请姑娘务必出席。”
陈啸北走后,连翘乏了,躺到床上睡了一会儿,极不安稳,几次都被梦里的一双怒极、惊极、痛极的蓝眸惊醒,苦笑,他曾说他中了
一味叫“连翘”的毒,现在看来她才是中毒的那一个啊!
晚上,连翘被人请去了大厅用晚膳。厅堂的圆桌上,陈老爷子坐在首座,他的右边是陈啸北,然后依次是大嫂芸娘和二姑娘陈心凝,不过陈心凝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女子,眉目甚是清秀,犹如一朵空谷幽兰般美好、纯洁。陈老爷子左边的位置空着,想来应是常年在外的长子的座位,连翘很识相地走到那个陌生女子的身边落座,却被老爷子阻了。
“羽姑娘,来这儿坐吧!”竟指着自己左边的位置。
目光一扫,众人之中除了芸娘的眼里射出一丝妒恨,其他人倒没什么异样。
暗叹一声,连翘无奈地移步,坐到了老爷子的身边,看来初来乍到,她就得罪了一个人呐。
“羽姑娘是咱们陈府的贵客,任何都不可怠慢了,要是有谁对羽姑娘不敬就是对我不敬,都记下了吗?”老爷子说话很是威严,目光
冷冷一扫桌面,在座的都恭敬地回应。
“儿子(儿媳、女儿、小青)记下了。”
“小青,这位就是羽姑娘,你认识一下,下午回来的时候你不在。”陈啸北摆着公子的架子,声音清冷地嘱咐。
那个美丽的女子羞涩的虚睨了陈啸北一眼,盈盈起身走到连翘面前福身:“小青见过羽姑娘。”
连翘也起身回礼:“小青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