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母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出了房间。
时间就像梭子一样穿梭着。子母走后子慕瞳又看了几集电视剧,转眼间便快到三点了。有些东西是拖不了的,还不如勇敢面对,趁早解决。想到这里,她背起挂在墙上的吉他出了家门。
琴行离家并不远,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再加上去往琴行的街道装饰得美,她很乐意步行。
到了琴行,来到学吉他的琴房,门紧紧关着。透过门上的一块小玻璃窗子,子慕瞳看到了纪韶光正垂着头对一个学员弹琴。她看了看手表,已经三点过几分了,纪韶光可能是遇到求知欲特强的学生才拖课吧。不像她,每次一到时间就像鬼在撵一样匆匆离开。
正想着,门开了。
“麻烦让一让。”不知什么时候课已经上完了,那个学员打开门。
子慕瞳不急不慢地侧身让学员离开,然后看了看坐在里面的纪韶光,叫了声“纪老师”。纪韶光正在给吉他调音,没有抬头,只是应了声。
子慕瞳打开琴盒,拿出吉他,然后坐在他对面。
“今天要学什么?”子慕瞳问。
“《流行云》,岸部真明老师的作品。是一首变调曲子。”然后,纪韶光抬头,“把你的吉他给我。我给你调音。”当他看到子慕瞳的脸,心头闪过一丝连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感觉。
“哦。”子慕瞳把吉他递给了他,然后看着琴房墙上贴的有关音乐的海报。是几个乐队,偏重金属摇滚的风格,让她眼前一亮。其实她心里一直有一个摇滚梦,呆在她心里的角落,若有若无。
“带了变调夹没有?”突然,纪韶光问。
“嗯,有带。”
“嗯,等下会用到变调夹。”
然后两人都沉默不语,各自做各自的事。
《流行云》是一个很优秀的作品,旋律优美不俗气,又不是多难,子慕瞳很感兴趣,学也学得快。
一节课很快就上完了。
临走的时候,子慕瞳问纪韶光:“纪老师,昨天我们不是遇见了吗。”
“嗯,怎么?”纪韶光背对着子慕瞳整理谱子,回过头来问。
“靠在你身上的那个女生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
“那她是……”嘴里禁不住就问了出来,话一出口子慕瞳就后悔了——自己貌似越界了,这不是她管得了的东西。心头却不自知地涌上一股挫败感。
“算了算了!”想到这里,她摆摆手,然后打开房门。
正欲离开,纪韶光又叫住了她:“等等!”
“有什么事吗?”子慕瞳转身。
“以后……少惹是生非。”
子慕瞳很疑惑,想问问他说这话的源头,但还是止住,只是点了点头,离开。
其实那天,纪韶光看到了她为秦颜出头招惹帅子的那一幕,当时就觉得小丫头熟悉,没想到是她。他觉得她太大胆,虽然与众不同,但是很容易引来祸事。
眼前又浮现出子慕瞳帅气的回眸,他闭上眼,摇了摇头,怎么总是想她?
【03】你不听话
下课铃声终于在每个学生的期待中响起。
待老师走出教室,学生们开始活动,有的学生因压抑了太久发出声声怪叫。走道上又多了许多嬉戏玩闹的人。
子慕瞳合上书,将手中的笔一扔,揉了揉做笔记快要做到废的右手,然后阖上眸子,准备休息。突然,身子被用力地摇晃一下。
她颇不耐烦的抬眸叫道:“干嘛啦!”
“是我啦!我说,今晚去‘夜幕’呗!”秦颜蹦蹦跳跳,有说有笑。
见是秦颜,她便收起了怒气,摇了摇头,道:“不去。”
秦颜脸上立马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啊”了一声,然后问:“为什么?”
“我说过,做事要有个度。那里,别再去了。”子慕瞳一脸平静地解释。
虽然子慕瞳平时一副二货样,但心里还是很有数,很多事说得也确在理上。想到这里,秦颜踌躇了一下,在心里想要不要再做下挣扎。
“可是今天是陆诺的生日,她要在‘夜幕’开party,还邀请了我们呢!”秦颜不死心,还在企图作最后一搏。
听见是陆诺的生日派对,子慕瞳犹豫了一下。陆诺是班长,连她都去酒吧了,那……自己的底线也可以降低一些。想到这里,子慕瞳点头道:“那就去吧!”
“耶!放学了一起!”秦颜见目的达到,便兴高采烈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涂涂画画。子慕瞳望着神经大条的好友,唇角不自知地勾起一道弧度。
伴随着一天中的最后一节课的结束,所有学生欢呼着收拾书包离开教室。子慕瞳望着鱼贯而出的同学,手上收拾书包的动作稍稍减慢。秦颜已经收拾好了书包,来找她。
“收拾好了吗?走吧!”秦颜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拉上书包拉链,微微一笑,“走吧!”
来到“夜幕”门口,秦颜给陆诺打了个电话,问包间号码多少。陆诺叫她等着,马上就让人下来接。
“房号多少?”子慕瞳问。
“她说叫我们在这儿等着,她让人下来接。”秦颜回答。
“哦。”然后,两人伫立在风里。
不一会儿,一个男生便下来,问:“请问是来参加陆诺的生日派对的吗?”
“是啊!”秦颜赶忙应到。
“哦,陆诺说你们不知道包间在哪,让我来接你们。”男生微微一笑,说。
“哦,是我们是我们。”秦颜连连点头。
一直未发话的子慕瞳双手抱臂,揉搓着已被冷风激起鸡皮疙瘩的胳膊,冷冷道:“走吧。”然后她左手拉起秦颜的手,右手对男生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她一刻也不想站在这里吹冷风了。
男生会意,走在前面,带着她们七绕八绕地到了包间。
一进包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还有那震耳欲聋的音乐伴奏,都让子慕瞳止步不前。秦颜似是看出了她的顾虑,道:“进去吧,我们并没有堕落。我们只是趁着年轻疯狂一次。”
正倒在沙发上喝酒的陆诺看见踌躇在门口的俩人,招手道:“你们俩快进来啊,傻站在门口做什么?”
秦颜笑道:“你喝你的,我们去趟洗手间再回来!”说着,她便将子慕瞳拖进了洗手间。
“干嘛?”子慕瞳问。
“快给你家座机打电话,看看有没有人在。”秦颜提醒。
子慕瞳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给家里人打招呼,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拨打了家里的座机。
“嘟——嘟——”最终,一个机械的女声在她的期待中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她呼了口气,挂断电话。秦颜凑上来问:“怎么?没人在?”
子慕瞳点头。
“你爸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外地出差,你妈没接,肯定就是今晚加班!”秦颜分析。
子慕瞳沉默不语。听秦颜分析得头头是道,她还是放不下心来,总感觉今晚有事发生。
“对不起,秦颜,我要离开。”子慕瞳一脸坚毅地望着秦颜说。
秦颜扫兴地说:“哎呀,你每次都这么谨慎。至于么?大不了被你妈发现了拖去打一顿就是!”
“你不懂!”子慕瞳看着她烦躁的脸,自己的心情也烦躁起来。
“那你就走吧!我不走!”秦颜转过身去,像是在怄气。
子慕瞳注视了一会儿她的背影,出了洗手间。
下了楼,就是灯红酒绿的舞池。这里最混乱了,她的小心脏开始扑扑直跳。突然,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拉过。
“啊——”她大叫一声,心想,自己果真遇到麻烦了。
她挣扎着,抬眸,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纪……纪老师……”这是她头一次颤颤巍巍地叫一个人。
纪韶光脸上有几份明显的不快,人来人往,很拥挤,他将她揽近一点,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你不听话。不是那次让你少惹是生非吗?”
“我……”子慕瞳从来不是擅长解释的人,在她看来,解释是世间最苍白无力的东西。可此刻,她却迫不及待地想解释。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心在慌——她为什么对这个人频频破例,再这样下去她的阵脚会全乱套,甚至为他失去自已。
想到这里,子慕瞳在慌张中找回了意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别管太多了!”
“我的确管太多了。”纪韶光的声音生硬了不少,他松开了揽住她的手臂,冷冷道,“你走吧。”
然后转身离去。
子慕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高大洒脱,仿佛从来没有进入过她的世界,所以才可以如此洒脱,如同对待一个陌生人。她知道,他生气了。可她不仅不擅长解释,还不擅长哄人。她就是这么一个没有情调的女子,所以,他理应这样决绝地对待她,她自嘲的想。
今天注视了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到底凭什么她要这样孤独地望着别人离开?
子慕瞳裹紧了大衣,离开酒吧。
回到家后,她径直回房,然后倒在床上回想纪韶光的种种。他有一双艺术家的手,也有一张犯桃花的脸,还有一种文艺范的特长。他应该很受欢迎吧……再想想自己,没有太多相处得来的朋友,也没有很好的异性缘。
头一次,她被巨大的自卑感和无力感长久地笼罩。
而她不知道,此时,在城的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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